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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峨正迷迷糊糊着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声音,当下忙得就惊醒了,一边坐直了身子,先是愣了愣,然后眯着眼儿看向廖崇武:“小高说谁来了?”
“说是京师来人了,”廖崇武道,一边披着衣裳下了床,一边沉声道,“应该是万岁爷派人过来的。”
“万岁爷派人来永州做什么?”钟明峨登时一脸惶恐,“我不是已经将湖广的兵权交出去了吗?他……他还一味儿盯着永州做什么?”
“你别担心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廖崇武瞧他一脸惊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道,“若真是什么坏事儿的话,咱们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万岁爷又何必派人来永州呢?”
“可是万岁爷前不久才派人去了岭南,将邹家上下给押解回了京师,”钟明峨兀自提心吊胆的厉害,一把握住了廖崇武的手,“廖崇武,你说,万岁爷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让邹世杰回京师?邹世杰曾经是我的人,又曾算计过万岁爷,你说……”说到这里,钟明峨就更担心害怕了,一边抿了抿唇,一边才又急急可可地道,“你说万岁爷这是不是打算呢要秋后算账了?”
“不会的,”廖崇武忙得宽慰道,“万岁爷和荣亲王又不是一路人,做事一向磊落,说不定就是怕你胡思乱想,这才派人过来和你当面细说这事儿呢。”
“那……那我去看看。”钟明峨深深吸了口气儿又吐出来,然后也跟着廖崇武下了床。
……
前院。
正堂。
“殿下,万岁爷知道您一向身子孱弱,又是初来永州,怕是受不了这里的湿冷,所以特地吩咐太医院选了这许多驱寒驱湿的药材,让属下给您送过来,”郝冬青一边指着身后三个侍卫手里捧着的偌大的箱子,一边恭恭敬敬跟钟明峨道,“这里头有阿胶、灵芝、人参等一些补品和药材,万岁爷还吩咐了太医院,调制了几味儿殿下从前常吃的药方,也都一并给带过来了。”
“有劳万岁爷记挂,微臣感激不尽!”钟明峨忙得躬身道,一边命高志奇带着那些子侍卫下去交接了,留下郝冬青在正堂和他说话。
“万岁爷新皇登基,自是忙得脚不沾泥,不想竟然拿还能记挂小王的身子,小王真真是诚惶诚恐,”钟明峨抿了口茶,一边看向郝冬青道,“不知万岁爷龙体可大安?皇后娘娘凤体安好?”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释然和感激
“多谢殿下记挂,万岁爷和皇后娘娘一向安好,”郝冬青道,一边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来,然后双手递到了钟明峨的面前,一边道,“这是属下出京之时,刑部尚书托属下给殿下捎来一封书信,请殿下过目。”
“刑部尚书?”钟明峨看着那递到面前的信封蹙着眉道,他并不知道如今的刑部尚书是谁,只是能拜托郝冬青来给他送信儿的,可见此人在钟明巍面前必定得脸,而且深得信任的,当下,钟明峨将信将疑地接过了信,然后拆开了,等那熟悉的笔迹甫一映入眼帘,钟明峨登时就瞪圆了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信,只道是自己眼花了,忙得眨了眨眼,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双手都激动地哆嗦起来了,他忙得看完了那封信,一边将信放在了桌上,一边深深吸了口气儿,努力不让自己失态,这才又看向郝冬青,兀自一脸震惊地道,“这邹世杰乃是一介罪臣,怎么能担得起万岁爷这般重用?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邹大人一家被先帝贬到了岭南,说起来也算是委屈了些,万岁爷登基,天下大赦,自然没有不去管邹大人的道理,况且邹大人又是个有能耐的,”郝冬青含笑道,一边瞥了一眼桌上的信,一边又道,“只是从前走上了岔路,如今他愿意重回正途,万岁爷自然没有不支持的。”
“郝将军说的对,”钟明峨沉默良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郝冬青,“原本我以为因我之故,邹氏一门必然是要败落了,我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对邹氏一门是有愧的,如今万岁爷能重新启用邹大人,我心里也轻快不少。”
钟明峨说的是实话,他从来都不喜欢邹氏,可邹氏自嫁给他之后,对他甚是恭敬曾没有过违逆之举,即便他几年都不碰她一下,她也是一声抱怨都没有,她身后的邹氏一门,更是舍得替他卖力气,将身家性命都搭上了,可是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他倒是在永州过着逍遥自在日子,他对邹氏、邹氏一门怎么能没有愧疚呢?只是出于自保,他连喝邹氏一门接触都不敢,更别说是敢向钟明巍进言,求他赦免邹氏一门了,所以,他的愧疚也就只仅限于心里罢了,至于弥补,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如今,钟明巍竟如此厚待邹氏一门,他心里又是释然又是感激,似是一块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总算给搬开了。
“万岁爷是殿下的兄长,也是殿下唯一在世的手足,自然会为殿下着想,”郝冬青瞧着钟明峨一脸感激神色,忙得又道,“就像当初殿下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助万岁爷上位一样。”
“郝将军所言甚是,”钟明峨一声轻叹,然后起身行至郝冬青面前,深深一揖,一边道,“还请郝将军回京之后,一定待我当面叩谢皇兄大恩。”
“属下遵命。”郝冬青也忙得起身,朝着钟明峨也是深深一揖。
……
嘉盛三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
京师。
庞府。
和往常一样,这一日天不亮,庞毅就早早地起床,去前院练了半个时辰的剑,然后去后院叫小安氏起来一道用膳,入冬之后,小念亲格外贪睡,这大早上的,即便有天大的动静也绝对吵不醒他,所以每天的这一顿早膳,倒是成了庞毅和小安氏珍贵的独处时间。
“没醒吧?”庞毅蹑手蹑脚地进了寝房,就瞧着小安氏正轻手轻脚地小床,他忙得就压低了声音,一边朝床里头努努嘴。
“没有,睡得香着呢,”小安氏又给小念亲掖了掖被子,一边又蓦地回头冲庞毅笑,水汪汪的一双眼满是欢喜道,“你快过来,他打呼噜呢,和你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打呼噜?这么小就打呼噜?”庞毅将信将疑,当下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挨着小安氏朝里头看,果然瞧着小念亲正张着嘴,呼哧呼哧地睡着香,也不算是打呼噜,只是喘气儿声比较粗,乍一听有点儿像是打呼噜,庞毅登时就眉开眼笑得不行,眯着眼跟小安氏道,“还真是!这小小子还真随他爹,打小就会打呼噜,长大肯定也是能当将军的料!”
“你小点儿声,别吵醒他了!”小安氏忙得照着庞毅的后颈拍了一巴掌,然后就拉着庞毅出了寝殿,一边吩咐侍婢进房看着小念亲,一边随着庞毅进了膳房。
“孔大哥这几天就回宁古塔去了吧?”进了膳房,小安氏一边给庞毅盛了蜜豆百合粥递过去,一边问道。
“是啊,也就这几天就得启程吧,年后闻捷就成亲了,他得赶在年前回去,好歹还能再宁古塔过个年,要不然就得自己在路上一个人过年了,那得多凄凉啊?”庞毅一边吃着粥,一边又道,“对了,咱们给闻捷还有方小姐准备的贺礼你都打点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给两人分别准备了一套衣裳,又寻摸了一块好玉,特地找了内务府的【创建和谐家园】傅,给做了一对玉佩,”小安氏忙道,一边给庞毅夹了一筷子油焖笋,一边又道,“等一会儿你上朝之后,我再去找一找清桐,咱们再去给顾先生和丁先生置办点儿年货,让孔大哥一并给带回去。”
“行,你看着办就好。”庞毅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一边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小安氏,又放下了手里的碗,明显显的是有话要说。
“再吃点儿啊?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还有包子……”小安氏正催着庞毅吃饭,可是一接触道庞毅的目光,登时就察觉出来不对了,一边把手里的包子递到了庞毅的面前,一边小声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还真是出了点儿事儿,可是怕你不高兴,一直都没和你说,”庞毅接过了包子放在碟中,一边有些踟蹰地道,“可是,眼看着就是年下了,若是一直不告诉你,也不是个事儿。”
“怎么了?到底什么啊?吞吞吐吐的。”小安氏瞧着他面色凝重,当下也放下了碗筷。
“万岁爷派太医给安大人治病,安大人的身子如今已经好利索了,”庞毅观察着小安氏的表情,瞧着她并无任何异状,这才敢继续说,“你若是想去探望安大人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只是得避人耳目……”
“庞毅,”小安氏蓦地截住了庞毅的话头,她一脸平静地看向庞毅,声音同样的平静,没有任何波动,“我是宁古塔人氏,我爹娘二十年前就死了,我在京师,除了你和念亲,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好,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些了,”庞毅一怔,忙得道,一边伸手握住了小安氏的手,一边顿了顿,然后又小声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而且还是在京师,我怕你心里……心里还记挂着他,又不肯跟我说,所以才……才有此一问,海琳,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提了,别生我的气啊。”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小安氏勾了勾唇轻轻笑了,一边反手握住了男人粗糙的大手,一边低垂着眉眼道,“自打那一年冬天,这双手把烤好的兔腿递到我面前,我就知道这世上谁对我最好。”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是你吗
“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好骗呢?”庞毅心里又甜又暖,一边伸手在小安氏的鼻头上点了点,一边含笑道,“我若是你啊,非得逼着对方送座金山给我,方才不会辜负这张自己这张俊脸。”
“可是在我眼里,什么金山银山,都没有你这个知冷知热的人,来的可靠啊,”小安氏抬起头,一脸温和笑意看着庞毅,一边也伸手点了点庞毅,一边道,“我要是你啊,才不轻易被这趾高气昂、京师来的蛮横丫头的眼泪给骗了,非得逼着她可怜兮兮地主动跟我表白心计不可。”
“我哪儿舍得啊?”庞毅忍不住笑了,一边双手捧着小安氏的脸,一边就凑上去亲了又亲,“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人的眼泪珠子。”
“瞧你这点儿出息,哪儿像是个兵部侍郎?”小安氏“噗嗤”一笑,一边伸手环住了庞毅的腰。
“只要进了家门,才不是什么兵部侍郎,就只是你的夫君,”庞毅柔声道,在小安氏额头上印下一吻,一边又道,“连后院那小子都不能和你比。”
小安氏伏在男人怀里,对着男人的青阴阴的下巴,无声地笑了。
……
庞毅去上早朝之后,小安氏回后院哄了一会儿小念亲,又喂了孩子之后,然后就披着一件白狐大氅出了门,这白狐大氅是前几天进宫美芽送的,说是恰克图刚送来的毛皮,美芽赶紧地就吩咐了内务府给赶制了出来,小安氏和顾清桐都有份。
小安氏先去百味斋买了几样顾清桐爱吃的糕点,正和婢子说着话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被人盯着看似的,她站住了脚,四下里观瞧,果然瞧着百味斋门口的廊柱后头,一个一身锦袍的老者,正双目含泪、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小安氏被那种目光拢着,浑身上下顿生出一股子恶寒来,当下,她侧脸对婢子道:“冬梅,你先回府去,等下我自己回去。”
“夫人,今儿不是要去秦府见秦夫人的吗?”冬梅一脸诧异。
“改日再去吧,”小安氏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会回去。”
“是,那奴婢就先回了。”冬梅瞧着小安氏的面色,也不敢多问,当下就上了马车,然后吩咐车夫率先驾车回府了。
小安氏径直朝着街对面的一家茶馆走去,这时候茶馆里头的人并不多,小安氏在店小二的引导下,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她坐在窗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个一身锦袍的老者,瞧着他怯怯懦懦地朝她看来,然后又急急可可地朝茶馆这边走过来,果然,没过一会儿,小安氏便就听到了敲门声。
“夫人,有位客官说是您的旧识,想要进去和你一叙。”店小二的声音从外头穿了进来。
旧识?
可不是旧识吗?
小安氏讥诮地勾了勾唇,一边抿了口茶橙红苦涩的普洱,一边对门外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知啦!”
随着一声开门声传来,那个刚才一直跟在小安氏身后的老者踉踉跄跄地进了雅间来,他甫一瞧见了小安氏的脸,登时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着,即便是这样,却也没忘了把门给关上了,他一步一颤地朝小安氏走过来,昏黄的眼里满是泪水,他就隔着这么一层水雾打量着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小安氏的容颜,到最后,他行至小安氏面前,终于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琳儿,是……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他才是刽子手
这不是旁人,正是安子尚,自从亲自去荣亲王妃毒死了大安氏之后,安子尚便就大病不起,他膝下无子,只有两女,就指望着这两个女儿为安氏一门发扬光大,难得的是这两个女儿也都是争气的,一个做了荣亲王妃,一个嫁进了东宫,虽然因为小安氏嫁进东宫,荣亲王和安氏一门生了嫌隙,可是他当时却并不在意,到底当时钟明巍登基为皇的希望更大,比起荣亲王的疏远,他更看重和钟明巍攀上了姻亲,所以有一段时间,他甚为得意。
只是好景不长,也没由他得意多久,钟明巍便就失势了,他自是慌了阵脚,直至钟明巍被废贬去了宁古塔,他的心也是凉透了,自然而然地他又把目光投到了荣亲王的身上,只是像荣亲王那般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会容得下他这般首鼠两端的呢?所以在夫人和大安氏的撺掇怂恿之下,他决定要对自己的幺女小安氏举起了屠刀。
那个时候,他有过煎熬,只是这种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不紧紧抱住荣亲王的大腿,安氏一门垮台是早早晚晚的事,他已经错了一次了,就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了,所以如果只是牺牲一个庶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儿,就能换回荣亲王的信任,那么为什么不呢?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他若是知道荣亲王的腿不是那么好抱的,荣亲王永永远远都不会把安氏一门当做是自己人的话,那么他还还毫不犹豫地派出杀手吗?
只是没等他想通的时候,小安氏的死讯便就从宁古塔传到了京师,不过一张白纸,两行墨字,他的幺女就匆匆地走完了这一生。
那天,面对着小安氏的死讯,他嚎啕痛哭到深夜,他后悔、内疚、悲痛,那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小安氏死于山洪,可是他心里却是清清楚楚,是他亲手逼死了他的幺女,他才是刽子手!
夫人瞧着他痛哭流涕,也不过只是冷笑三声,叮嘱他别忘了把花费了一千两白银打造的白玉九连环亲自送到了荣亲王府,做小世子过百日的贺礼。
他看着那价值千两的白玉九连环,又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荒唐又悔恨,只是第二天他到底还是恭恭敬敬地把那白玉九连环送到了荣亲王府。
“听说那【创建和谐家园】死了?”他记得当时大安氏坐在暖阁里,一身珠光宝气,慢条斯理地吃着佛跳墙,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是你妹妹。”他是从来都没有这般厌恶过他的大女儿,即便那时候大女儿诞下荣亲王世子、万岁爷长孙,连带着安氏一门都面上有光,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来的厌恶。
“爹爹现在记得她是自己的女儿了?”大安氏讥诮地冲他抿了抿唇,那种眼神,似乎是在看个笑话,“爹爹从前对自己的女儿痛下杀手的时候,是不记得还有她这个女儿吗?”
他后来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他是根本就回答不上来,然后就在大安氏的讥笑声中落荒而逃了。
……
“我确实名中带琳,只是不知你是哪一位?”小安氏漠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老泪纵横的锦袍老者,语气之中没有半分熟稔更无半分温情,“瞧着您这一身打扮便就知道必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从刚才的跟踪,到现在的直呼乳名,这可绝不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贵人能做出的举动,这位先生,还请你自重。”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琳儿,我是你爹啊!”安子尚哆嗦着道,昏黄的眼中流下来的眼泪沿着脸上的沟.壑,纵横着,交错着,那种模样,说不出来的古怪,也说不出来的凄凉。
“我爹?”小安氏讥诮一笑,似是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可笑的话一般,她抿了口茶,再抬头看向安子尚的时候,一双妙目又恢复了刚才的漠然和清明,“我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看岔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以后都不要再有这样的误会了,我爹娘虽只是寻常农户,却对我甚是疼爱看重,这才有我今时今日的舒坦日子过,我对爹娘一向敬重,最恨人拿父母说是玩笑,这一次也就罢了,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性儿了。”
“琳儿!我才是你爹啊!你是不是糊涂了?!”安子尚大惊,蓦地一把握住了小安氏的手,一边瞪着眼急急可可地看着她,一边又忙得道,“琳儿,我知道爹从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是爹不好!是爹的错!往后爹会好好儿补偿你,好不好?”安子尚瞧着小安氏一脸的面无表情,越说越是着急,把小安氏的手也握得更紧了,“琳儿,你从前是最孝顺爹的,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就算是爹做过错事儿,你也一定能够原谅爹爹的,对不对?琳儿,爹当初是实属无奈啊,要不是夫人还有你长姐逼着,爹又怎么舍得对你下手?琳儿,爹是最疼你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
“够了!别让我更瞧不起你!”小安氏蓦地一把推开了安子尚,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只把安子尚给推翻在地,她看着安子尚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哀嚎着地坐在地上,她脸上的愤怒便就随着那一声声哀嚎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讥诮,她看着坐在地上不时发出痛呼的男人,似是在看一个笑话,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又可耻的人呢?
“琳儿,从前是爹不好,你再给爹一个机会,好不好?”听到小安氏的笑声传来,安子尚忙得又停止了痛呼,他忍着看向小安氏,一脸的哀求,“琳儿,爹年纪大了,什么都看开了,什么都不争了,爹只想求你原谅,只想你能回到爹的身边,咱们爷俩儿和从前一样……”
“安子尚,我只问你一句,”小安氏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向了了安子尚,淡淡道,“若是如今问鼎九五的人是荣亲王、若是你的长女还好好儿活着位列中宫,你还会希望求我原谅?希望我回到你身边、咱们爷俩儿和从前一样吗?”
安子尚似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他瞪着眼,嘴唇抽搐着,半天都没上一句话来,小安氏瞧着他这么一副模样,讥诮地抿了抿唇,然后缓声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都看开了,什么都不争了吗?怎么?现在又忽然看不开了?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点儿什么是吗?”
也不等安子尚再回答,小安氏起身就走,瞧着安子尚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小安氏率先开了口:“安子尚,我不管你看不看得开,也不管你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只是从今往后,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宁古塔庞氏,我的夫君乃是兵部侍郎庞毅,是万岁爷身边一等一的心腹重臣,你要是还胆敢纠缠于我,是个什么后果,想必你心里比我清楚。”
言毕,小安氏一刻都不停留,径直出了雅间,留下安子尚一人坐在地上,蓦地嘴里发出一声哀叹,半边身子都瘫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你喝汤药了
小安氏今天为什么愿意见他,怕就是为了和他说最后那一句话吧,这话中涉及庞毅和钟明巍,听着是语气平平,可是这其中的威胁却是不言而喻,小安氏从前是个什么身份,乃是钟明巍的侧妃,如今钟明巍杀回京师、问鼎九五,小安氏却顶着新的身份嫁给了钟明巍的心腹重臣,这其间,必定有钟明巍的默许和授意,自然钟明巍和庞毅都不希望把小安氏从前的身世给翻开,若是安子尚往后再要接近小安氏,怕是安氏一门都要栽跟头了,更何况安氏一门可不止出了一个小安氏,还有一个大安氏,钟明巍对安氏一门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却还是愿意为他保留礼部尚书的位置,自然是看在庞毅和小安氏的面儿上,可若他竟不知感恩,还妄图牵出小安氏的身世、与她相认的话,钟明巍自然也就不会再这么继续好性儿下去,说不定此时此刻,钟明巍就已经得知他和小安氏相见一事……
安子尚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地面,想着小安氏刚才的话,又想着昨日在御书房中,钟明巍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安夫人思女成疾,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时间,只觉得周身恶寒,他瞪着眼,昏黄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橙红的茶水,大张着嘴一口口剧烈地喘息着,似是一只濒死的鱼……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店小二甫一上楼,就瞧见了安子尚硬挺挺地躺在地上,直吓得“咣当”一声丢开了手里的茶壶,然后忙得冲了进来。
……
是夜。
景仁宫。
“我怎么闻你嘴里有股子汤药味儿?”和往常一样,钟明巍回了景仁宫,更衣之后,便就会亲一亲美芽,美芽是喜欢和他亲近的,虽然有时候面儿上会显得很嫌弃,可是实际上抱着人家舍不得放开的也是她,只是今儿美芽就亲的不怎么开心,皱着眉打量着钟明巍,“你喝汤药了?”
“没有啊,”钟明巍心中大惊,忙得摆摆手,一边又道,“我想起来了,下午喝了一碗党参乌鸡汤,兴许是党参放多了吧。”
钟明巍已经偷偷喝了一个月的汤药了,每日秦冲熬好了汤药就偷偷摸摸给他送过去,他生怕美芽闻出来味道,每次喝完了汤药都要揩牙漱口的,一直瞒得都挺严实的,没想到今儿忙忘了,到了下傍晚才想起了喝汤药,所以难免就带了点儿味道了,钟明巍一边暗暗惊叹于美芽的鼻子,一边又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不能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