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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错!向阳的肚子可不是将军肚吗?”钟明巍被他们逗得连连发笑,都好多年没这么爽朗笑了。
迟重远瞧着钟明巍开怀大笑,却又有点儿笑不出来了,他看着钟明巍眼角细细的纹路,又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顿了顿,然后小声询问:“爷,您的腿……可大好了吗?”
迟重远这话一出口,程向阳也忙得噤声了,一并紧张地看着钟明巍,两人因为钟明巍身子的缘故,都担忧好几年了,刚才在来的路上,两人还一路谈着钟明巍腿的事儿。
“没事儿了,”钟明巍一边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腿,一边含笑对两人道,“在宁古塔的时候,得顾长林顾先生给我医治,又将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好利索了。”
迟重远和程向阳听到这话,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儿,总算是放心了,迟重远忙得道:“虽是好利索了,可是殿下往后却也得注意保养,切莫再伤着腿了,属下从南疆带来了好些药材过来,留着给爷还有夫人滋补身子。”
“属下也带了灵芝、藏参,还有冬虫夏草来,”程向阳也忙得道,一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忙不迭从怀中取出了一沓条子,递到了钟明巍面前,一边赔笑着道,“爷和夫人大婚都两年了,属下两个却迟迟没有送上贺礼,这一次来京师,属下两人商量着,不管怎么着,也得那一份像样的贺礼补送给爷和夫人,还请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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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巍接过那一叠条子,随手翻了两张,上头有南疆的玉矿、藏地的金矿,别院行宫几处,还有两座茶山一处猎场诸如此类,钟明巍忍不住笑了,看向面前那两人:“瞧瞧你们俩这爆发的德行,不送书画珠玉也就罢了,竟然出手就是矿山,果然是武将出身,没半点情致。”
“嘿嘿,属下才不懂什么情致,只知道这座玉矿出产的玉石乃是上上品,正好留给夫人添首饰,而藏地的那座金矿成色极佳,爷想买什么书画便就可以买什么书画,”迟重远笑着道,“爷说的不错,属下两人都是武将出身,没什么情致,对那起子风雅物件实在一窍不通,咱们只能送些最实诚的物件,希望这点子心意还能进爷和夫人的眼。”
钟明巍自是知道他们的心意,当下把那一叠杂七杂八的条子放在了桌上,然后含笑看着两人:“倒是便宜庞毅那小子了,我和丫头成亲的时候,那小子两口子可是就送了一对银镯子,寒酸的很。”
这一提到了庞毅,迟重远和程向阳顿时都是一怔,他们也都得知了庞毅娶的是从前钟明巍的侧妃小安氏,登时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是瞧着钟明巍倒是全无芥蒂,两人这才踏实了下来,然后就开始询问庞毅的近况。
“那小子,下个月就要做爹了,”钟明巍含笑道,一边抿了口茶,一边又道,“上个月我打发他回了宁古塔,要不然这一次你们就能见着他了。”
“不知爷日后打算怎么安排庞毅?”迟重远踟蹰着问,小安氏虽然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可到底顶着那张脸,若是回到了京师,怕是会引起风言风语了,所以迟重远故此疑问。
“庞毅自幼就是武学上的天才,加之又对排兵布阵又深有造诣,这些年在南疆,为了掩护你们,一直在徐成锦身边做个步军尉的摆设,实在是委屈他了,”提到过往,钟明巍忍不住就是一声叹息,一边又道,“往后我不会再让他委屈下去了,会安排他在兵部历练。”
迟重远和程向阳自然听得明白,钟明巍这是有意日后让庞毅接任兵部尚书的职位,只是这么一来庞毅就要留在京师了……
程向阳的性子直,当下也不憋着,就直言道:“殿下为庞毅考虑的甚是周全,可是必定庞夫人身份特殊,若是让庞毅庞夫人留在京师的话,恐会生出流言蜚语,怕是对爷和夫人不利,所以依属下之见,不如把庞毅外放出去,天高任鸟飞,自是有他一展宏图之地。”
“什么流言蜚语?”钟明巍看向程向阳,瞧着程向阳一怔,钟明巍又缓声道,“废太子侧室安氏早已丧命宁古塔,以后谁若敢不敬亡者,我自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迟重远和程向阳一怔,然后忙得躬身道:“是,属下谨记。”
……
三人在大帐中聊着天,没一会儿美芽就脚底代风的进来了,身后跟着孔闻捷端着个托盘,上面摆了四碟美芽刚刚炒的菜,迟重远他们忙得起身相迎,谢恩连连。
“你们快吃吧,”美芽忙不迭招呼他们道,一边还亲自给他们摆了碗筷,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毕竟是在大营里头,我也找不到好看的盘子,就只能用这样的粗瓷大碗了,可菜的味道应该还不错,你们快尝尝!”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夫人说书
”多谢夫人!”迟重远他们瞧着美芽这样,更是诚惶诚恐,忙得又是作揖不止,美芽都不好意思在大帐里头待着了,就怕他们拘束,然后跟钟明巍说了一声,便就直接溜出去和其他将士们一起吃饭了。
美芽这些天一直都在大营里头进进出出,将士们自然也都知道她的身份,刚开始的时候连多看美芽一眼都不敢,到现在瞧着美芽手里拿着碗筷,好些将士都抢着过来请美芽过去同桌用膳,美芽性子敞亮,好说好笑的,又从来没架子,只要钟明巍不在的时候,就连最普通的士兵都过去跟美芽打招呼。
“夫人,你前天书才说了一半呢!”这不,美芽才在简单的饭桌前坐下来,一个士兵就忙得端着碗过来,蹲在了一边,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美芽,“夫人,给咱们继续说说呗!《前明演义》小的可是真爱听!”
“是啊夫人!这两天就一直惦记你能朝下说呢!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另一个士兵也赶紧附和道,讨好地看着美芽,“夫人,今儿难得有空,您就大发慈悲,再说一段儿呗?”
“夫人!您大发慈悲啊!赶明儿开战,小的们肯定一鼓作气杀进京师!”又一个士兵也跑过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一脸英姿勃勃。
“那好,今儿是中秋,我就多说点儿,就权当是给大家发福利了,”美芽放下了碗筷,看着面前已经围坐的满满当当的一众将士,也不怯场,含笑道,“对了,接下来讲到哪儿了呢?”
“上一次说完了猛将常遇春,这一次该说前明开国六王之首的徐达了!”那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忙得接话道。
“好,那就说说徐达,”美芽含笑道,一边手在桌子上一拍,权当是醒木使用了,一时间一众将士鸦雀无声,都巴巴地看着她,美芽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这就开讲了,“大家现在都知道徐氏乃是前明最有名的大将,又是开国六王之首,自然是身份贵重,可是谁又知道那徐达原本竟是个苦出身?是个得靠土里刨食、饥一顿饱一顿勉强糊口的农家子弟,只是徐达他虽然生来卑微,可是他却并不是个自轻自贱的性子,反倒是性情刚毅,不甘屈居人下,他知道自己生而不凡,一早就打定主意不可荒废此生,必定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他可是不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为了鸿鹄之志,他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终于练得一身好功夫,那徐达和前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是从小长大的生死兄弟,那时候正逢乱世,都道是时势造英雄,这两个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便在这乱世中携手粉墨登场,开启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美芽说的滔滔不绝,说到激动处,还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在空中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比划着,权当是还原激战的过招场景了,一众将士们都听得目瞪口呆的,都瞪着眼随着美芽手里的筷子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摆着头,这些将士都是苦寒出身,哪里有闲钱听书?进了军营之后,每日也都是辛苦操练,更是不得一日闲暇,所以虽然美芽书说的未必好,可是落在他们的耳中,都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精彩,他们就这么或蹲或坐,或是踩着凳子桌子,将美芽团团围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随着美芽的讲述,将士们时不时齐声鼓掌叫好,也时不时跺脚叹息。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平西王
就在这时,孔闻敏恭恭敬敬引着一个莫约四十出头、气度不凡的魁梧男子过来,那男人生的甚是英伟,双目如炬,虽只穿着一身寻常墨色丝绸长衫,可是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尊贵之气,一看就是出身高贵且久居上位之人。
“那怎么那么热闹?”那人好奇地看着一众将士不知围着个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外头的将士都踩着桌子伸着头往里头瞧,乌泱泱的人群中时不时还爆出响亮的叫好声。
“启禀王爷,应该是……是夫人在给将士们说书,”孔闻敏朝那个方向看了看,有点儿尴尬地道,他一边打量着那人诧异的神色,然后又忙得解释道,“夫人平易近人,甚是厚待一众将士,偶尔兴致来了就会给将士们说一段书,深得将士们喜爱……请王爷不要误会,夫人平时甚是矜持,从来不会做出有损天家颜面之举。”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平西王钟之龄,他是刚刚率军抵达,孔闻敏忙迎他来了大营,结果才进了大营就碰上了这么一出,孔闻敏心里难免忐忑,就怕平西王对美芽生出厌恶的心思,本来一个女人出现在大营里头就已经不妥了,而且还是个堂堂王妃,这么尊贵的身份竟和一众侍卫混在一起,还说起了书,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我又有什么好误会的?这不挺有意思的吗?”倒是钟之龄一派兴致盎然,一边说着一边就也抬脚朝人群中凑了过去,才刚走出两步,就听着人群中有人带头喊着“杀敌报国”的口号,继而一群将士都齐刷刷激动地喊着“杀敌报国”,钟之龄见状一怔,随即转头对孔闻敏笑了,“没想到说书竟然还有鼓舞士气之功效,看来西北大营也得请几个说书先生常驻了。”
孔闻敏忙得赔笑道:“王爷说笑了。”
“这徐达出身如此卑贱,还不如在座的好些兄弟呢,可是他从来都不自轻自贱,他从来都不甘心只做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而是心里揣着抱负,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朝自己的抱负行进,所以才有了后来位列开国六王之后的赫赫威名、死后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的泼天尊贵,”美芽对着一众听书听得激动的少年郎,【创建和谐家园】澎湃地道,“他徐达凭什么这么彪炳史册、凭什么被明太祖称为万里长城?就是因为他的从不认命、从不服输、一路勇往直前!儿郎们,难道你们就比他徐达差吗?我看你们个个都是一腔赤诚的热血男儿,比他徐达也不缺什么,如今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还等什么?!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就是大周的栋梁!就能留名青史!”
“建功立业!讨伐逆贼!”坐在最前面的少年郎红着眼怒吼着。
“建功立业!讨伐逆贼!”下一秒,将士都集体怒吼了起来,一时间只吼的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钟明巍被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忙得就出了帐子,一瞥眼就瞧见乌泱泱的围着一群人,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忍不住就勾着唇笑了,心中暗暗道,这小妮子可真是个有办法的,这一路从直隶到京师,说了一路的英雄故事,只把这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都说得似是【创建和谐家园】澎湃、简直都跟一只只嗷嗷叫的野狼似的,今天也不知道又说了谁,瞧着阵势,怕是将士们的叫喊声都能传进京城里头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这是思瑶的儿子
钟明巍从前可是没想到美芽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他就越觉得美芽似是个怎么挖都挖不见底的宝藏似的,一直给他惊喜,让他对她越来越沉迷,一如此刻,钟明巍听着将士们的嗷嗷叫,从心底油然生气满腔的自豪,那是他的小姑娘啊,是为他每一双袜子上头都绣着小蝙蝠和竹报平安的小娇妻,是对他的兄弟永远不会怠慢极尽热情的贤惠王妃,也是一路扶持他从宁古塔一步步走进这座皇城的主心骨……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子?
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他这样幸运的男人?
……
“明巍啊,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钟明巍正愣神着,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钟明巍蓦地一抬头,就瞧着面前站着的和钟之衡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只是钟之衡始终带着股子阴郁之气,而面前这个男人却是一派爽朗天成。
“您是……”钟明巍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平西王,这个明明饱受廿年大案重创、却一直默默保护他的皇叔,钟明巍不由得鼻头就是陡然一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带着哽咽了,“您是……”
“好孩子,咱们进去说。”钟之龄瞧着他这般模样,忙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揽着他进了大帐,生怕他在将士们面前出丑。
当下钟明巍和钟之龄进了大帐,孔闻敏和迟重远他们都很有眼色没有跟着进去,几个人去了旁边的帐子商量明日攻城的事儿去了。
“皇叔在上,受侄儿一拜!”甫一进了帐子,钟明巍就扶着钟之衡坐了上位,然后就行至钟之龄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对着钟之龄就重重叩了三个头,钟之龄也没拦着他,就沉默地看着他给自己跪拜行礼。
这是思瑶的儿子。
若是当年,他和别的皇子一样在京师猫着、而不是挂帅去了西北的话,这孩子应该就是他和思瑶的了。
是啊,若当年他留在了京师,思瑶过了他的门,他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
这孩子生的和思瑶极像,尤其是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和思瑶简直是如出一辙,只是口鼻长得倒是像钟之衡,所以其实和他也有几分相似,这么瞧着,倒真的似是他和思瑶的孩子……
钟之龄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钟明巍给他叩头行礼,一时间只觉得心胸间都涤荡着酸楚、苦闷,还有浓浓的遗憾,这些交杂在一起的情绪,最后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十四年前,侄儿没能阻止廿年大案,反而还一手炮制了廿年大案,迫害了一大批朝中忠臣良将,更是令皇叔贤名受累,侄儿每每念及此处,便甚感不安,可是皇叔却不已侄儿之错惩罚侄儿,反而处处爱护扶持侄儿,侄儿感激涕零,”这些一直别在心里的话,连同着眼泪一道迸发出来,一边说着,钟明巍一边又重重叩了三个头,“从今往后,侄儿会将皇叔视作父亲孝顺,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钟之龄被他这么一番话说的,也跟着鼻头都酸了,忙得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扶着钟明巍起来,一边冲他扯出了个爽朗的笑来:“怎么?我儿这是只打算口头上孝顺为父吗?”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鬼心眼儿
钟明巍一怔,随即忙得赔笑道:“爹,您想要什么?只要您开口,只要儿子拿得出手,儿子就绝对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这是钟明巍第一次叫爹,可却叫的极为顺嘴,一点儿都不别扭,就好像陈家屯里的孩子叫爹一样,亲热的很。
“我瞧着这个就不错,”钟之龄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小桌上拿起了那一叠的条子,一边翻着一边道,“这个是藏地的金矿,我要了,嗯,这个是云南的茶山,我也要了,你娘亲可喜欢喝云南茶了,还有套苏州的大别院啊,正好为父和你娘亲想着要迁居苏州,那就一并给收下了,哦,这里还有……”
钟明巍看着他把一张张地条子往怀里塞,也没多心疼,他是真的当钟之龄做自己的亲爹来着,这时候瞧着钟之龄也不跟他客气,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可是瞧着钟之龄翻到了最后一张条子的时候,钟明巍顿时就瞪了眼,然后一把摁住了钟之龄的手,一边可怜巴巴地道:“爹,你好歹给孩儿留一张啊。”
“怎么?你喜欢喝茉莉花?”钟之龄定睛看了看手中的地契,是一处扬州的茉莉花茶园子,然后打趣地看着钟明巍,“怎么?凤子龙孙竟爱喝这茶?”
“是,儿子就好这一口,所以爹您就手下留情吧!”钟明巍忙得笑着,一边从钟之龄手里抢过了那张地契过来,忙不迭地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生怕钟之龄变卦又给抢回去似的。
“你这没出息的小子!”钟之龄瞧着他这幅德行,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办法,谁让儿子在屯子里住惯了呢?出息自然是大不了,”钟明巍含笑道,一边伸手给钟之龄倒了杯茶,双手递过去,然后又含笑道,“爹,你且尝尝,这茉莉花虽是寻常茶,却也不赖。”
“也还好,”钟之龄抿了一口点头道,他在素来是喝三炮台的,味儿浓又冲,所以茉莉花这样清雅的绿茶对他来说其实跟白开水也没多大区别,他一边将茶杯放了下去,一边忽然沉下了脸,然后看向钟明巍,“明日攻入城池后,你打算怎么处置荣亲王?”
钟明巍的脸也随之沉了下来,这问题他其实早就已经在想了,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想出来个结果来,这时候冷不丁被钟之龄这么一问,他心下忖思一番,然后道:“荣亲王的确逼宫篡位,可是却并没有害死父皇,所以我以为……”
“明巍,切勿妇人之仁,”钟之龄似是猜到了钟明巍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当下就截断了他的话头,一边沉声道,“荣亲王逼供篡位是事实,迫害大臣是事实,谋害四皇子是事实,殃及无辜百姓也是事实,这每一条可都是掉脑袋的重罪,明巍,你若是不杀之,朝臣和百姓会如何看你?是觉得你是手足情深的好兄长,还是觉得你是颠倒黑白、袒护叛逆的昏君呢?”
“爹,您误会了,我也觉得荣亲王不得不杀,只是却并不一定得经我之手,”钟明巍抿唇道,“父皇不还在世吗?又怎么轮得到我这个做儿子的处置荣亲王呢?”
钟之龄一怔,随即笑了,一边拍了拍钟明巍的肩膀,一边笑骂道:“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我看啊,你在宁古塔这两年,不单单是养身子娶媳妇了,更是攒了不知多少鬼心眼儿呢!”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以后你会知道的
提到了宁古塔,钟明巍忽然就难受了,他默默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跟钟之龄道:“爹,都怪我一时疏忽,那么匆忙地离了宁古塔,都没有安排好顾先生还有丁先生,以至于让荣亲王的人钻了空子,伤了这两位老人。”
“什么?顾长林受伤了?严重吗?伤着哪儿了?”钟之龄闻言大惊,“我可是派人带着配方还要所有药材去了宁古塔找他帮忙的,他怎么就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影不影响他配药啊?”
钟明巍一怔:“爹,你说的什么配方啊?可要紧吗?”
“这个不重要,我过后再跟你细说,”钟之龄忙得摆摆手,一边又忙不迭着急询问,“顾长林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跟我说说。”
当下,钟明巍便将宁古塔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与钟之龄听了,钟之龄听闻直气得咬牙启齿:“荣亲王这个坏怂!我瞧着面上倒是个和善之辈,竟不想却是这般歹毒!顾先生年纪这么大了,这右臂又断了,必定深受打击,怕是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医术,若是……”
说到这里,钟之龄蓦地就是一声叹息。
钟明巍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下沉声道:“爹,你不用担心,顾先生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如今宁古塔又去了以为小秦郎中,有他们一老一小在,定能合力配出欢情散的解药来。”
“小秦郎中?”钟之龄一怔。
“哦,就是秦律的儿子,秦冲,”钟明巍解释道,瞧着钟之龄蓦地一僵的脸,他又忙得道,“爹,您不用担心,那秦冲已经归我麾下为我办事了,”钟明巍瞧着钟之龄舒了一口气,又小声询问道,“爹,之前是不是你……你的人拿了小秦郎中做人质、切断小秦郎中两根手指的?”
“是啊,不在他身上下功夫,秦律那个老狐狸又怎么肯张嘴?”钟之龄冷声道,“秦律这个首鼠两端的叛逆,不过他这一死,倒是给他儿子开了道儿了,也算是给他们秦氏一门积德了。”
钟明巍一头雾水:“张什么嘴?”
“以后你会知道的。”钟之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
嘉盛三十四年八月十五
中秋节。
御书房。
这一年的中秋节和往年比起来,皇宫内外都是一片萧索冷清,非但没有张灯结彩,偌大的皇宫里头竟都看不见几个人影,倒不是那起子奴才偷懒耍滑,而是一众太监都被抓去充数守城了,就连宫女儿都没逃过,不管你是粗做宫女还是品级高的宫女,都悉数被套上了铠甲,被逼着上了城楼,哆哆嗦嗦地握着手里的弓箭,看着城外四面八方乌泱泱的大军,一众宫女儿太监都被吓破了胆,宫女儿们纷纷小声抽泣,太监们一个个气喘如牛、面如金纸,有的竟直接晕死过去,场面甚是凄惨。
“大将军,这样怕是不行吧!”一个侍卫实在看不过眼了,瞧着周又安过来巡视,忙得跑了过去,一边躬身行礼,一边皱着眉道,“太监从来就没有受过训练,有的根本连弓都拉不开,更别说那起子宫女儿了,让他们上阵杀敌,这怎么能行得通呢?”
“原本就没打算让他们上阵杀敌,”周又安垂着眼看着一个被人从城楼上抬下来、刚刚活活吓死的小太监,一边淡淡道,“有他们在上头做活靶子拖着城外的叛军,自然能给咱们争取时间。”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两手准备
那侍卫这才明白,周又安这是打算用这起子无辜宫女儿太监的性命来做人肉盾牌、拖时间呢,登时大惊失色,一边四下里瞧瞧,一边低声对周又安道:“将军,怎么能用此法呢?这些子太监宫女儿都是无辜之人,怎么能让他们为咱们这起子侍卫做挡箭牌呢?咱们吃的是皇粮,终日操练,为的就是上阵杀敌报效朝廷、保护大周百姓免受战火波及,有咱们在,又怎么能让无辜之人枉送性命呢?”
“一旦战事开启,漫说是太监宫女儿了,就连城中百姓都得给抓来上战场,这是万岁爷的命令,怎么?你要抗旨吗?”周又安冷眼看着那侍卫,缓声道。
那侍卫似是受了惊吓,又或者是巨大的打击,耷拉着肩膀半天都说不上话来,周又安冷冷看了看他,然后转身就走,蓦地从远处传来偌大的呼号声——
“建功立业!讨伐逆贼!”
“建功立业!讨伐逆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