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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得做好准备了,”钟明峨沉声道,一边走到堪舆图前,一边用手指测量着南疆大营到永州的位置,然后沉声道,“南疆大军若是开拔向咱们开进的话,最多半个月变就会到。”
“是啊,不过只有半个月的路程而已,”廖崇武不由得眉头紧蹙,“我听闻那新上任的镇南大将军迟重远乃是出了名的战将,从前在徐成锦麾下效力,乃是徐成锦最看重的得力干将,如今乃是新官上任,自然是惦记着立威扬名的,想必若是得了朝廷的名利,那迟重远必定会亲自挂帅出征,若是那样的话,可就真够咱们受的了。”
“他迟重远的确是个厉害的,难不成咱们便就是泥捏的吗?”钟明峨冷哼道,“就算南疆大军精锐,可是经过这半个月的跋山涉水,到永州的时候,自然是疲惫至极,咱们趁机突袭,也不是没有机会。”
“倒是这个理儿,”廖崇武点头道,“自明日起,我便和小高等人亲自去大营练兵、制定战术,力求届时能让那南疆大军有来无回!”
“练兵的事儿就交给小高他们几个吧,你还有别的任务。”钟明峨道。
“什么事儿?”廖崇武赶紧追着问。
“你带着人去查一查安郡王的下落,”钟明峨沉声道,“按照那起子锦衣卫的说法,安郡王是逃出京师了,只是不知他如今的下落,咱们得尽快找到安郡王才行。”
廖崇武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明峨,你这是打算扶安郡王上位?”
其实就在刚才,钟明峨断然拒绝东山再起之时,廖崇武便就猜到了钟明峨的想法了,只是这事儿着实太大,必得亲口问一问,才能放心。
“是的,为今之计,咱们只能扶安郡王是上位,”果然,钟明峨点头道,“不管我交不交出兵符,荣亲王都是容不下我的,咱们若想活下去,便就只能扶安郡王上位,况且平西王明摆着就是安郡王的后盾,有平西王给安郡王撑腰,安郡王的胜算也大,更何况,咱们不是一早就投向安郡王了吗?”
廖崇武也跟着点点头。
是啊,自从离京之时,钟明峨的那封手书密信送到了钟明巍的手上,他们便就已经将赌注压在了钟明巍的身上,而今,更是只有钟明巍登基为皇,这大周天下才有他们的安生之所,所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扶钟明巍上位。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南疆来客
“那我明儿就撒出人去,秘密搜寻安郡王的下落。”廖崇武道。
“嗯,”钟明峨点点头,“动作一定要快,务必要赶在荣亲王之前找到安郡王,切莫让安郡王落入了荣亲王之手。”
“知道了,我晓得其中厉害,你就放心吧。”廖崇武忙得点头答应。
……
只是,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廖崇武出发,迟重远的人便就秘密到达了永州,钟明峨闻之一惊,然后赶紧地去前院正堂见了那侍卫。
“属下见过惠亲王!恭请惠亲王圣安!”那侍卫恭恭敬敬地给钟明峨行礼。
“起来吧,”钟明峨道,一边打量着这个黑瘦的青年,一边缓声问,“本王和镇南将军素无往来,不知道镇南将军此次派你来永州,所为何事?”
“启禀殿下,属下奉镇南将军之命将此信亲手交到殿下手中。”那侍卫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信封,然后双手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钟明峨面前。
钟明峨疑惑地看着那封被送到面前的信,然后接过来,拆开了,甫一打开了那信笺,钟明峨的脸蓦地就怔住了,他还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当下又赶紧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一脸震惊地把信放到了桌上,然后又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侍卫:“这当真是镇南将军得到亲笔信?”
其实这话也是白问,那信的末尾赫然印着镇南将军的大印,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是。”那侍卫躬身道。
“若是本王并不愿意接受镇南将军的建议呢?”顿了顿,钟明峨皱着眉问道。
“那属下便就要担心殿下的处境了。”那侍卫缓声道。
“哦?你这是个什么意思?”钟明峨一怔,随即倒是笑了,“今时今日,你站在本王的地盘,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竟然大言不惭担心起本王来了?”
“属下不过贱命一条,若是今日死在惠亲王府,那也算是为镇南将军尽忠了,自然一家老小终生有靠吃穿不愁,所以属下自接了这个差事,便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侍卫继续道,仍旧是一脸的不卑不亢,“倒是殿下,可曾想过,若是您不愿意归附安郡王麾下,届时必然会遭到南疆大军和藏地大军合力绞杀,那可不单单是殿下一个人性命不保,三十万湖广大军怕是都要为殿下殉葬了,所以属下奉劝殿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你说什么?藏地大军竟然也效力于安郡王?”一直立在钟明峨身后的廖崇武蓦地就是一惊,从刚才钟明峨和这侍卫的对话,他已经猜到了这侍卫是为何而来,那迟重远的亲笔信上又写的是什么,当下心中早已是吃惊不小,竟不想那迟重远竟然是安郡王的人,而他们事先竟然一无所知,怕不单单是他们,荣亲王肯定也是不知,说不定就连万岁爷也一直被埋在鼓里……
廖崇武越想越觉得钟明巍可怕,大周人尽皆知的身负残疾的废太子,竟然手掌南疆大军,而且身后还有平西王撑腰,而他们一个个的竟然毫无察觉,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又怎么会有藏得这么深的人?
而刚刚这侍卫竟有提到了藏地大军,听着意思竟连藏地大军也是钟明巍的势力范围,廖崇武和钟明峨顿时心里都是一声“咯噔”,继而也都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侥幸,幸亏当初他们选择投在了钟明巍这一侧,若是他们竟与钟明巍为敌,再加上崔氏一门又陷害真贤皇后和钟明巍事实的过往,他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计划
“不错,藏地大将军程向阳和镇南将军迟重远都出自东宫,”那侍卫继续缓声道,“当年,迟将军和程将军在庞毅将军的掩护下,在南疆大营站稳了脚跟,自是为了能为太子殿下掌握军权,只是不想太子殿下受歹人陷害,被贬黜去了宁古塔成了庶人,更是饱受折辱,身负残疾,一时间和南疆断了联系,可是这却更加激励了程将军和迟将军要为太子殿下报仇雪恨、扶持太子殿下东山再起的决心,所以后来在和平西王的合作下,两位将军亲手扳倒了徐成锦,获取了万岁爷之信任,一个做了镇南将军,一个则做了藏地大将军,如今终于到了太子殿下卷土重来的时候了,南疆大营、藏地大军、西北大营通力合作,势必要扳倒乱臣贼子、扶太子殿下上位,”说到这里,那侍卫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钟明峨的身上,然后继续缓声道,“若是能得殿下的支持,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殿下不愿出手相助,反倒还想趁机捞一把的话,那咱们南疆大营和藏地大军必然奉陪到底。”
这侍卫为什么要将迟重远和程向阳的来历、过往说的这般详细,自然是存着要震慑钟明峨的心思,他的确是做到了,钟明峨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决然想不到迟重远和程向阳这两个举足轻重的封疆大吏,竟然都是钟明巍的人,一时间,只觉得震惊不已。
“殿下自离了京师,便就再无心参与这些纷争,还请迟将军和程将军明鉴,”廖崇武见钟明峨迟迟说不出话,当下自己便开了口,一边又对那侍卫道,“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昨日荣亲王派的锦衣卫抵达永州,传旨令殿下协助搜寻安郡王的下落,殿下自是不会跟这等逆臣贼子同流合污,当下便就命属下将那些锦衣卫给解决了,而且殿下在离京之前,便就已经投在了安郡王的麾下,这个时候,殿下自然是要为安郡王效力的,又怎么会生出别的心思?”
一边说着,廖崇武一边还去偏房,取来了自己收拾好的行囊,当着那侍卫的面打开了,从中取出一份信递到那侍卫面前,然后道:“殿下昨日命属下探寻安郡王下落,这里还有殿下的亲笔信,让属下亲手交给安郡王,若是这位兄弟今日不来,属下就要奉命启程探寻安郡王了。”
那侍卫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拆开,等瞧见了信的内容,赶紧地就跪地给钟明峨叩头道:“属下刚才冒犯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钟明峨这时候也缓过来了,垂着眼看着那侍卫:“如今安郡王下落不明,荣亲王在京师猖狂,还四下派人搜查安郡王的下落,不知镇南将军可有什么妙计吗?”
“启禀殿下,迟将军吩咐了,若是殿下真心归附安郡王的话,便就命属下将计划合盘对殿下脱出……”
……
按照迟重远的计划,明日就是湖广大军开赴江浙之地的时候了,届时湖广大军会控制住江浙之地,江浙乃是富庶之地,朝廷每年税收一大半都出自江浙,所以江浙绝对不能乱,更何况江浙更是书生聚集之地,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起子书生必定又会闹个没完,一旦江浙乱了,不但会牵扯到大周上下不安,也会让江浙的书生举子对朝廷心怀不满,这对钟明巍日后登基为皇都是不利的,迟重远想的很远,所以才生出让湖广大军进驻江浙、确保江浙安定之计。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四块玉
明日便就是廖崇武带兵启程的日子了,这时候,和钟明峨同处一室,对着外头夜幕上的天月牙儿,两人自然是难分难舍。
“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回来了,”廖崇武一边顺着钟明峨的长发,一边柔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让身上添一处新伤,不许成日在家胡思乱想。”
“你知道我不放心就好,”钟明峨叹息着道,“知道我日日为你提心吊胆就好。”
“知道,我都知道,”廖崇武蓦地勾着唇笑了,大手轻轻地覆在钟明峨的心口,垂着眼温柔地看着两人漆黑的长发掺杂在一起、都垂在钟明峨的胸前,“这里头时时刻刻都装着我、也只装着我。”
“那你这里呢?”钟明峨伸手也覆在了他的心口上,挑着眉问他,“又装着什么?”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廖崇武看着那凑到自己面前白津津的小耳朵,忍不住笑了,然后对着那个小耳朵一字一字轻轻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呸!跟谁学的这起子酸词儿?!”钟明峨先是一怔,随即红着脸退了廖崇武一把,一边又忍不住含笑道,“记得以后再多学点儿,我且稀罕着呢。”
“好嘞!”廖崇武大大地笑了,眼角都漾出细细密密的纹路来,一边凑过去,没皮没脸地在人家白津津的面庞上一阵又啃又咬,直闹得钟明峨又叫又笑,廖崇武怕他笑抽筋了,这才停下来,然后又含笑着道,“要不,你现在就教教我?要是你做师父的话,我一准儿学得快!”
“好啊,”钟明峨笑够了,枕在男人腿上,水汪汪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一边一字一字轻轻吟诵着,“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廖崇武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没再说话,一点点低下了头去。
……
嘉盛三十四年八月十五
中秋节。
京郊。
安郡王大营。
十日前,万岁爷钟明峥下令驻京大军进攻直隶,绞杀安郡王一党叛逆,结果驻京大军自和安郡王大军交上手之后便就节节败退,十日之内,安郡王大营便就从直隶挪到了京郊,也从两万之众壮大到了五万之众,其中多出来的这三万多士兵,绝大多数都是驻京大军的主动投诚的俘虏,如今驻京大军所剩不到两万人,已经退到了京城之内,打算做困兽之斗,而安郡王大军则在京郊扎了营。
“爷,咱们何不趁热打铁直接攻进京师去?”大帐里,钟明巍美芽等一众人围坐在一起叙话,傅嘉佑有些耐不住性子问道。
“今儿是中秋,要是攻城的话,怕是全京师的老百姓都过不上个安生节了,到时候百姓必然对咱们耿耿于怀,”钟明巍还没开口,倒是美芽开口了,“而且大军停下来休整休整也挺好,将士们奔波杀敌这么些时日,也该停下来歇息了,正好咱们也能陪将士们过个团圆节。”
“夫人想得周到,”孔闻敏忙得点头道,一边又感慨道,“从前在御林军哪管什么节不节的?但凡这些节气,咱们就得比从前更加劳碌,生怕出岔子,日日都是提着脑袋做事儿,一年到头脑子里都紧绷着一根弦儿,倒是自从去了宁古塔之后,这才正正经经过了几次节日,”说到这里,孔闻敏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目光就有些不自然地投到了身边陈清玄的身上,然后放低了声音,对陈清玄道,“记得去年中秋,正好赶上我送你去乡试,咱们是在半路上过的。”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势如破竹
“我都不记得了,”陈清玄一怔,忙得小声道,他说的自然是违心话,他刚才也正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天降大雨,他和孔闻敏被困在了小客栈里头,两人一起分享的月饼,记得上头还印着“花好月圆”的字样,他有点儿怅然也有点儿莫名的悸动,可是总觉得美芽和钟明巍能听到他和孔闻敏的谈话似的,自然是打死都不会出承认自己也在回忆这些事儿的,一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你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孔闻敏登时就不乐意了:“怎么不要紧了?就是那天,你第一次送我衣裳呢,就是因为那件衣裳后来才牵出来香囊的事儿,再后来……”
再后来什么,孔闻敏也就没再说下去了,他纵然皮糙肉厚,声音也压得很低,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也是绝对不好意思说下去的。
“都过去八百年了!你老提这个做什么?”陈清玄都要烦死了,当下也不理孔闻敏,起身就出了大帐。
“大孔侍卫,你刚才和陈先生聊什么呢?我怎么瞧着陈先生生气了似呢?”美芽看着陈清玄的背影,问孔闻敏。
“没有啊,他……他可能是坐久了嫌闷,出去透透气,”孔闻敏坐立不安地回答道,眼睛时不时地朝外头瞄,瞧着陈清玄越走越远,到底是忍不住了,然后也站起了身,“属下也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美芽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快去吧!陈先生都走远了,再不抓紧就追不上了!”
孔闻敏:“……”
“咳咳!”钟明巍忙得咳嗽一声,然后把脸转向了傅中天,“算着时间,平西王和重远他们也快到了。”
“是啊,”傅中天也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含笑道,“如今咱们大军势如破竹,身后更有几路大军做后盾,还有大周百姓的支持,荣亲王怕是过不好这个中秋了。”
孔闻敏瞧着他们又聊了起来,这才一步一挪地出了大帐,美芽看着他磨磨蹭蹭的背影,有点儿好笑,当下就想跟钟明巍八卦,可是却也知道得分个场合时间,听着傅中天这么说,美芽也点头道:“他当然过不过不好这个中秋了,如今大周上下谁人不知他才是逼宫篡位的叛逆,京师百姓和朝中大臣虽然敢怒不敢言,可是却必定盼着他早日下台,我听闻如今荣亲王的日子可是难过极了,朝中除了赵长荣一党还苦苦支撑着,其他的臣子哪一个愿为他效力的?好多的大臣都告病在家呢!”
“是啊,连荣亲王的岳父泰山安子尚不是也告病在家了吗?听闻那安子尚还上了辞官归田的折子,也不知道荣亲王批了没有,”傅嘉佑也忙得道,一边却又不由得眉头大皱道,“属下有一事不明,荣亲王登基继位,自然得第一时间尽可能地拉拢人心,这个时候又怎么会下令处死荣亲王妃大安氏呢?那大安氏可是小世子的生母啊,而且这么一举,自然是要让安氏一门心凉的,那安子尚乃是礼部尚书,又是他的岳父泰山,不管是论公论私,荣亲王都绝对不该处死大安氏啊,哪怕是再不喜大安氏,封她个妃子关在后宫不见也就是了,怎么就非得弄死不可呢?”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迟重远和程向阳
“这个我倒是知情一些,”钟明巍解释道,“从前因为小安氏嫁入东宫之故,荣亲王对安氏一门便就甚是不满,后来又因为大安氏行事跋扈骄横,荣亲王对她就越发失了好性儿,只是怎么就到了非要处死大安氏的地步,我就不清楚了。”
“可是不管怎么来说,荣亲王行事暴戾凶残是没错的,自他继位以来,就没有一日不杀人的,”傅嘉佑一脸泠然道,“从赵公公到喜公公,从房仲廉大人到甄永堂大人一家,怕是京师的护城河都要给鲜血染红了,这样的暴君,若是不给推翻了,那就是没有天理了!”
“启禀爷、夫人!【创建和谐家园】傅已经准备好了烤好了牛羊,准备好了丰盛佳肴,一众将士只等着爷和夫人来开宴呢!”忽然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进了大帐中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钟明巍和美芽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孔闻捷。
“小孔侍卫,你回来了?”美芽和钟明巍俱是大喜过望,钟明巍忙得上前扶了孔闻捷起来,一边忙不迭地问,“静慧怎么样了?”
“启禀爷,属下已经将慧妃娘娘平安送抵五台山,请爷放心。”孔闻敏抱拳道。
“好!来得正好!”钟明巍多日不见孔闻捷,这时候瞧着孔闻捷一身风尘仆仆,心中自是感动不已,当下拍了拍孔闻捷的胳膊然后道,“好小子,一会儿和我多喝两杯。”
“是,属下一定!”孔闻捷一边道,一边又蓦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大白牙来,“只是待会儿敬爷酒的人必定海了去了,属下可甚是担心爷的酒量啊!”
钟明巍爽朗一笑:“我虽是个酒量浅的,可是今儿却也必定会敞开了量来喝,只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给灌倒!”
美芽看着钟明巍牛气哄哄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着吐槽他两句,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着帐外又传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好!那也算上属下一个!”
“还有属下!”
话音一落,就瞧着两个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神采奕奕的男人走了进来,美芽并不认得这两人,可是瞧着钟明巍瞬间僵住的面颊,还有那两人看到钟明巍就蓦地湿润的眼睛,顿时也就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来,眼瞧着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钟明巍的面前,哽咽地喊出一声“殿下”,美芽忍不住就也湿了眼眶,蓦地背过脸去擦眼泪了。
“你们……你们都来了,很好,都来了……”钟明巍看着跪倒在自己脚边的迟重远和程向阳,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又是激动又是沙哑了,他忙得去扶那两人起来,可是那两人却死活都不起来来。
两人倒不是跟钟明巍客气,而是齐刷刷地对着美芽就重重叩了三个头,再抬头的时候,两人顶着满额头的土、眼含热泪对美芽道:“属下叩谢夫人大恩大德!”
美芽一怔,忽然就想起来,庞毅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梆梆绑地磕头,习武之人不善言辞,只会用最质朴的方式来表达,即便这两人如今都是脚跺地颤的厉害角色,可是对美芽的尊重感激和对钟明巍的赤胆忠心,还是一如往年。
“快起来,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美芽忙得上前扶了两人起来,她也不是个舌灿生花的,可是她心里有实在激动,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的,当下忙得搓了搓衣角,然后拍了拍迟重远和程向阳的胳膊,然后道,“你们先聊着,我给你们炒几个俩菜去!”
当下,美芽就飞快地跑出大帐。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笑纳
“夫人……”迟重远和程向阳一怔,忙得就要拦着美芽,他们哪里敢劳动美芽下厨啊?
“没事儿,让她去吧,”钟明巍看着小姑娘跑得飞快的背影,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感激,一边对迟重远两人道,“你们来,她心里高兴着呢,不去亲手给你们炒几个菜,她心里必然会觉得有愧呢,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迟重远和程向阳听着钟明巍说这样的话,都是一愣,再一回头看钟明巍脸上掩饰不住的柔情,更是震惊不已,到底钟明巍从前的性子绝不似如今这般外露,他们熟悉的钟明巍是八风不动的,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也是令人难以靠近的,虽然一早就听庞毅说,钟明巍和美芽的种种,也知道经历过这么多的钟明巍肯定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可是今时今日亲眼瞧见了,他们还是震惊不已,因为钟明巍的改变着实是……
从以前高高在上的凤子龙孙,到如今温润谦和、满是都冒着烟火气的男人,又岂是一个天翻地覆能形容的来了的?
“坐下吧,和我说说你们这些年的情况,”钟明巍让两人坐下,打量着对面并排坐着的两人,忍不住又是感慨不已,“我记得重远去南疆的时候才十四岁,又瘦又矮的,想不到现在都是两个娃的爹了,向阳那时候比重远还小一岁,连胡子都还没长,倒不想现在竟变成了个虬髯大汉,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殿下,向阳可不单单是长胡子了,您看他这个肚子!”迟重远一边道,一边笑着拍了拍程向阳凸出来好大一块儿的肚子,乐不可支道,“他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他这是将军肚!”
“哪有你这样的?小二十年没见着殿下了,这甫一见着了,就忙不迭地埋汰我!”程向阳可不干了一巴掌拍开了迟重远的手,然后又眯着眼对钟明巍笑道,“再说了,属下可没有胡诌,属下这肚子自然叫将军肚,殿下您说是吧?”
“哈哈哈!不错!向阳的肚子可不是将军肚吗?”钟明巍被他们逗得连连发笑,都好多年没这么爽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