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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廖崇武拍了拍高志奇的肩膀,然后大步进了正堂。
“你就是崔大人派来的?”廖崇武瞧着正在大堂中不耐烦踱步的甄兆寺,缓声道,“崔大人让你带什么话儿给殿下,你和我说是一样的。”
“你算是哪根葱?”那甄兆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时候也不见钟明峨前来,反倒又来了一个侍卫,甄兆寺自是气得冒烟,当下狠狠瞪着廖崇武,一边冷声道,“没想到如今惠郡王的架子这般大,从前在京师,依仗着咱们崔氏一门铺路搭桥,如今崔氏一门被外放出京,惠郡王便就翻脸无情了,连崔大人的口信儿都稀得听了是吧?”
“既是不稀得和我这根葱说,那就请自便吧。”廖崇武瞥了那甄兆寺一眼,一边淡淡道,说话的时候,还朝一边退了退,给甄兆寺让出了路。
“你!”甄兆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使劲儿地喘了半天气儿,到底还是咬着牙,道出了来意,“崔大人派我来跟殿下传口信儿,崔大人说了,永州和赣州还有岭南相去不远,且又和京师距离甚远,正是天高皇帝远的所在,也是殿下成大事的好地方,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崔大人让殿下不要灰心,他已经派人去岭南联络邹氏一门了,假以时日,必定能辅佐殿下东山再起、杀回京师。”
“还有呢?”廖崇武沉声道,“除了口信儿,可还有亲笔书信吗?”
“没有了,”甄兆寺摇摇头,“事关重大,崔大人为了安全起见,并未写下书信,没得落入歹人之手,只让属下前来传达口信儿。”
“很好,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殿下,你可以走了。”廖崇武对那甄兆寺道。
“可是属下还得等着殿下的回信啊,要不然怎么回去和崔大人复命?”甄兆寺不肯动,兀自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盯着廖崇武,“用不着你一味儿赶我走,等我拿到了殿下的回信,我自然会走,你当我乐意待在这儿受你们冷眼啊?”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斩杀
“那可不好意思了,你怕是等不着殿下的回信了……”廖崇武缓声道,一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甄兆寺,一边蓦地从腰间抽出钢刀,手起刀落之间,一颗血粼粼的人头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三滚,然后停在了高志奇的脚边,而那具失了人头的尸身这时候也“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志奇目瞪口呆,他看了看滚到自己脚边的那颗血粼粼的人头,又蓦地抬头看向了廖崇武,“廖大哥,你……你这是?”
廖崇武没有回答他,一边将刀插入刀鞘,一边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渍,然后径直朝高志奇走过来,弯腰捡起那颗血粼粼的人头,又大步出了正堂,面对着前院一个个木桩子似的站着不动的侍卫,他高高举起了还滴滴答答往下滴血的那颗人头。
“此人自称是从四品赣州知府崔佑安之侍卫,今日在惠郡王府之中胡言乱语、大放厥词,意图谋反,竟口口声声说是奉崔大人之命,殿下对万岁爷素来忠心不二,又怎么会容许有人这般公然大逆不道?所以我奉殿下之命,斩杀此人,并将此人头送去赣州,我会和崔大人当面对质,若是此人当真乃是崔大人之侍卫,的确是奉崔大人之命而来,届时,我会如实禀报殿下,殿下也会具折上书天听,绝不包庇!”
一时间,所有的侍卫都被廖崇武所慑,他们自然知道崔佑安和钟明峨是个什么关系,所以这冷不丁地瞧见了廖崇武的手段、听见廖崇武的一番陈词,哪儿有不震惊?震惊之后,便就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各位!”廖崇武又开口了,“殿下乃是万岁爷亲封的从一品惠郡王,对万岁爷自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所以,不管是谁,胆敢谋朝篡位,那便就是殿下的死敌!殿下必会和其势不两立!咱们做侍卫的,自是要一心追随主子,所以从今往后,不管是谁,再遇到此等奸佞,见一个杀一个,不必去管他是谁家的奴才,更不必去理会谁为他撑腰,”说到这里,廖崇武蓦地面向北方、双膝跪地,然后朗声道,“咱们惠郡王府只管谨记一条:誓死效忠陛下!”
“誓死效忠陛下!”一时间所有的侍卫都纷纷跪地叩头道,声音轰鸣,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行了,起来吧!”廖崇武对一众侍卫的反应甚是满意,当下起身,一边从高志奇的手里接过个盒子,将人头丢了进去,一边又吩咐高志奇道,“我这就得去一趟赣州,得六七天才能回来,你且好好儿照看家里。”
“是!属下遵命!”高志奇忙得抱拳道,他刚刚还没有明白廖崇武的所作所为,但是经过这么一会儿工夫,却也反应过来,也意识到了惠郡王府的处境不妙,当下又凑到廖崇武的身边小声道,“廖大哥,你一路上小心,怕是有人会一路跟着你呢!”
钟之衡存着试探钟明峨的心思,自然是一早在永州和赣州都布下了耳目的,所以甄兆寺今日入了惠郡王府肯定是被人看见了的,所以廖崇武才斩杀了那甄兆寺,刚刚又当众来了那么一出,也是要做给人看的,为了就是洗脱惠郡王府和崔氏一门的干系,这一路从永州到赣州肯定也都是盯着,所以高志奇为廖崇武的安全很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接旨
“没事儿,就得有人跟着看才好呢,”廖崇武微微勾了勾唇,然后感叹道,“若是没有人跟着,万岁爷又怎么会知道咱们惠郡王府是打定主意要和崔氏一门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呢?”
“也是,”高志奇点点头,一边看着侍卫牵了马过来,一边拱手跟廖崇武抱拳道,“廖大哥,一路好走!”
“家里就拜托你了!”廖崇武朝后院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高志奇的肩膀,翻身就上了马。
“是,廖大哥,你就放心吧!”高志奇将那装人头的盒子递给了廖崇武。
廖崇武握着马缰就要上路,哪知道马儿才出门,就瞧着外头赫然站着三个锦衣卫穿着打扮的彪形大汉,一时间廖崇武和高志奇都是一怔,廖崇武忙得从马儿上跳了下来,一边将盒子丢给了高志奇,一边抱拳行至那三个锦衣卫面前:“不知三位军爷大驾光临,还请军爷见谅!”
那三人淡淡地哼了一声,态度很是傲慢:“怎么才到永州就又要出远门儿啊?”
锦衣卫乃是钟之衡一手创建,最得钟之衡信任倚重,地位实际上比御林军都高,一向是骄横惯了的,更别说是区区郡王府的侍卫了,自然是入不了锦衣卫的眼。
“启禀军爷,属下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赶往赣州。”廖崇武恭恭敬敬道,可是心里却是一阵后怕,钟之衡果然是早就派了锦衣卫来永州盯着惠郡王府的,刚才他但凡动作慢一点儿,心肠软一点儿,竟让那个甄兆寺活着出门的话,怕就要招来大祸了。
“盒子里的是什么?”带头的那个锦衣卫瞄着高志奇手里的盒子,不咸不淡地问。
“启禀军爷,这里头装得是一颗人头,”高志奇也忙得躬身上前,然后解释道,“这人自称是崔佑安的手下,说是封崔佑安之命前来给殿下捎口信儿,可是那口信儿内容竟是大逆不道之言,殿下震怒,命属下一干人等将此狂徒当场处决了,兀自还嫌不够,又命廖侍卫亲自带着这狂徒的人头去赣州和赣州知府崔佑安当场对峙,若是崔佑安当真有不臣之心,殿下便就会具折上书、奏报天听!”
那锦衣卫讥诮地勾了勾唇:“往常惠郡王府和崔氏一门不是走得很近吗?且崔佑安又是惠郡王的外祖,若是那崔佑安不老实,惠郡王当真舍得大义灭亲吗?”
“军爷明鉴,殿下身上虽然流淌着崔氏一门的骨血,可殿下却是堂堂凤子龙孙,自然时时事事都以万岁爷为重,”廖崇武又道,“若非如此,殿下又怎么会命属下当场杀死这狂徒?可见殿下对万岁爷之忠!”
“既如此,”那领头的锦衣卫从背囊中取出了一道明黄黄的圣旨,双手托着送到面前,一边正色道,“惠郡王接旨!”
……
钟明峨匆匆忙忙地穿好了郡王朝服,赶紧地到了前院,就瞧着前院的侍卫已经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了,他也忙得行至那三位锦衣卫面前,然后跪倒在地,一边恭恭敬敬地道:“儿臣接旨!”
那锦衣卫展开明黄黄的圣旨,一边朗声道:“明峨吾儿,自幼聪敏,兼有仁慈悲悯之心,虽身带不祥,朕亦有期许,今,朕甚感明峨之忠之诚,朕心甚悦,故晋明峨为正一品惠亲王,并授之湖广兵权,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钟明峨重重叩了三季头。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两颗人头
“惠亲王,恭喜!”那锦衣卫将圣旨交到钟明峨手里,一边伸手扶了钟明峨起来,一边又从另一位锦衣卫手里取过一个小小的锦盒过来,递到了钟明峨的面前,然后沉声道,“此乃湖广大军之兵符,请殿下验看接收。”
钟明峨将圣旨递给了廖崇武,然后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个锦盒,一边抿着唇,一边轻轻打开了那个锦盒,甫一瞧见里面躺着的小小的、金灿灿的兵符,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钟之衡竟然在将他贬谪到了永州、疑心他和崔氏一门还有瓜葛之后,竟然还会将湖广三十万大军交给他,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廖崇武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就在刚刚,他还觉得千钧一发、想着怎么杀死这锦衣卫带着钟明峨逃命,哪知道眨巴眼儿的功夫,钟明峨竟被晋封为正一品亲王,最重要的是,还手握湖广兵权,连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父皇除了这道圣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本王的?”钟明峨将那锦盒给合上,一边又看向那个领头的锦衣卫。
“万岁爷吩咐,若是殿下有次一问,便就将此物也一并交给殿下。”那锦衣卫道,一边转身出门,没过一会儿就提一个偌大的食盒进来,放到了钟明峨的面前。
“这里头是……”钟明峨看着那个食盒,一脸的迷茫,倒是廖崇武隐隐约约猜到了里头装得是什么,登时面色难看至极,有心想拦着钟明峨,可是当着锦衣卫的面,他又不能造次,只能担忧又紧张地看着钟明峨。
那锦衣卫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打开了食盒,赫然露出来里头装着的两颗人头——
正是崔佑安夫妇的人头,这人头应该是被砍下来挺长时间的了,都开始腐烂了,这时候猛地被打开了盖子,登时腐臭扑鼻。
“哇!”
下一秒,钟明峨扶着墙呕吐不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吐的,他今儿本来都就只吃了早饭,吃的还不多,这个时候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似是恨不得将苦胆也一并吐出来似的,廖崇武忙得跑过去拍钟明峨的后背,高志奇则忙得去倒水。
“殿下,您运气可真好,”那锦衣卫打量着钟明峨呕吐不止的模样,一边皮笑肉不笑道,“万岁爷一早吩咐,若是崔佑安的人竟能活着出惠郡王府的大门,那么属下便就要带着殿下您的脑袋回京师复命了。”
“行了,别说了!”廖崇武忍无可忍怒视着那个一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锦衣卫。
“属下的任务完成了,这就得回京师复命去了,殿下告辞!”那锦衣卫也不再废话,冲着钟明峨拱了拱手,当下三人转身就出了王府大门,紧接着就是一阵马嘶声,之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明峨,好些了吗?”廖崇武喂了钟明峨几口水,担心地问着。
“哇!”钟明峨死死地瞪着那食盒中的人头,又开始大呕特呕起来。
“还不快给拿出去?!”廖崇武气急败坏地冲高志奇吼着,一边又忙得去给钟明峨倒水。
“是!”高志奇忙得拎着那食盒还有装着甄兆寺首级的盒子朝外走,一边打量着里面的人头,一边在心里暗暗咋舌,这万岁爷实在是太可怖了。
明明他一早就察觉了崔佑安的心思,但是却并不动手,只等崔佑安派人来了永州之后,这才让锦衣卫动手杀了崔佑安夫妇,然后又让锦衣卫带着人头来了永州……不仅仅是人头,还有圣旨还有兵符……
若不是廖崇武当机立断斩了甄兆寺的话,此时此刻这里盒子里头怕就不单单只有三颗人头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挺能将就
是啊,若是钟明峨刚才但凡对崔氏一门还念一丝亲情,放了那甄兆寺出门,不管是听取崔佑安的意思,还是不当一回儿事儿,那都会招来杀身之祸,必得钟明峨旗帜鲜明、果断地和崔氏一门切割干净,这才会换得一线生机,还有,万岁爷的赞誉和信任。
可是这样的赞誉和信任,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唉!”高志奇将那食盒丢在地上,随手捡来一把干草取出了火镰火石点着了,然后丢了进去。
……
嘉盛三十四年七月初三
直隶巡抚衙门。
钟明巍一行前天进入了直隶境内,就直接被宋端待着人一路护送进了直隶衙门,宋端奉方左棠之命和孔闻捷一道前来,只是孔闻捷去的是京师,宋端则来的直隶,就是为的先来和直隶巡抚傅中天禀报此事,然后随时做好接应钟明巍一行来直隶的准备。
“殿下,就在刚刚御林军送来了这个,”钟明巍、美芽还有庞毅正在用早膳的时候,就瞧着傅中天匆匆进来,手里拿了这折子,递到钟明巍的面前,一脸的欲言又止,“殿下,您看看吧。”
钟明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打开了那个折子,登时就讥诮地勾了勾唇:“哦,荣亲王这是要等不及要登基啊,登基大典定在了七月初七,这才有几天准备功夫啊,他倒是不嫌仓促,挺能将就,也就是你这样的离京师不远的官员才能得到信儿,再远一点儿的,怕是登基大典过了大半个月,他们这才知道江山都易主了。”
按照大周祖制,新帝的登基大典,都是在先帝驾崩一月之后,如今的情况虽然不同,钟之衡并没有驾崩,对外说着是退位,瞧着钟明峥这幅着急模样是多一天都不想等了。
“是啊,这距荣亲王逼宫才几天啊,荣亲王就等不及要办登基大典了,如今内务府和礼部怕是要忙个底朝天了,”傅中天也感慨道,“这可又到了安子尚表忠心的时候了。”
“是啊,安子尚一直寻摸着机会要表忠心,只是却一直摸不准荣亲王的脉门,如今可好了,终于是让他逮着机会了,若是这一次登基大典办的不错的话,他这个礼部尚书兼荣亲王岳父泰山,怕是有的晋升了,”钟明巍缓声道,一边抿了口茶,一边又道,“只是却不知他有没有做国丈的福分了。”
“我觉得他怕是没有这福分,”美芽也看了那折子,然后顺口道,“一直听闻荣亲王夫妇关系不睦甚为紧张,荣亲王更是对安氏一门不满得很,即便这一次荣亲王登基,安子尚出了不少力,可是怕也扭转荣亲王对他的态度,而且赵氏一门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氏女母仪天下?到时候必定会求着荣亲王从赵氏一门挑选合适女子封为皇后的,前朝有赵长荣压着安子尚一日,后宫就绝对轮不上大安氏发号施令。”
“王妃所言甚是,”傅中天恭恭敬敬道,他对美芽并不了解,只道美芽不过是没有眼界的后宅妇人,可是这两日瞧着钟明巍对美芽的态度,今日又亲耳听着美芽分析得头头是道,所以对美芽有了很大的改观,一边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对钟明巍道,“而且这七月七还是真贤孝皇后的祭日,荣亲王却偏偏要挑着这一日登基,实在是对真贤孝皇后大不敬,也不知太上皇可得知此事吗?”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虎父无犬子
“他如今明摆着就是要踩着我这个仓皇出逃的皇子上位了,挑母后的祭日还只是第一步,说不定后面他还会有其他的手段,”钟明巍缓声道,一边顿了顿,又道,“至于太上皇,怕是尚不知情,可是即便知情了又能怎么样?现在可不是他说了算?”
傅中天皱着眉道:“殿下,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荣亲王登基为皇吗?”
“要不然那呢?”钟明巍沉声道,“如今京师有御林军和锦衣卫,有荣亲王豢养的五千兵马驻扎,还有几万驻京大军,可谓是固若金汤,咱们又怎么可能突破?就仗着你手下那点子府兵?再说了,这时候晋陕大军还有中原大军,都差不多要快要接到密旨了,这两厢大军加在一起便有三十万,届时压境而来,咱们又如何能够应对?岂不是螳臂当车?”
“那当如何是好?就没有办法阻止荣亲王登基的吗?”傅中天一脸着急还有隐忍不住的怒气,“身为儿子,他不仁不孝,子犯父纲,身为臣子,不忠不义,逼宫篡位,身为新君,他暴虐残酷,左相那般忠耿、肱骨之臣,他说杀就杀,还将左相一家都打入大牢,这样暴戾毫无人性之人,怎么配登基为皇?若是由着他登基为皇,这大周江山怕是迟早要毁在他手上!”
“是啊,由着他这样暴戾之人登基为皇,自是为祸大周,”庞毅也感慨着,一边顿了顿,又含笑道,“不过,他也为祸不了多久了,咱们暂且忍耐一时,自是有杀回京师、将此暴君拉下马的时候。”
傅中天闻言,这才轻轻地舒了口气,一边点头道:“多亏殿下多年筹谋,要不然大周百年基业,竟要毁在荣亲王的手里了。”
“不是我筹谋,都是你们的功劳,”钟明巍缓声道,一边轻轻拍了拍傅中天的手,“有你,有方大人这一干忠贞之臣在,才让我钟明巍夫妇如今有落脚安生之地,也有让我能东山再起的机会,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微臣不敢!”傅中天忙得跪地道,一边一字一字郑重地道,“微臣愿誓死追随殿下!”
“傅大人快快请起,”钟明巍忙得伸手扶了傅中天起来,一边亲手给傅中天倒了杯茶递过去,一边感慨道,“都道是虎父无犬子,傅大人如此忠贞,小傅大人也是个忠义正直的,荣亲王当廷处死左相房仲廉,又下令将房氏一门老小打入大牢,这样人人自危的时候,小傅大人还能竭尽全力接济帮助房家老小,还有那些无辜被杀官员之亲眷,实乃一片赤子之心,傅大人有子如此,甚是了得!”
当日钟明峥当廷斩杀房仲廉等三位大臣,傅嘉佑在退朝之后,便就第一时间将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一部分找门路用来打点牢房,尽可能让房氏一门老小在狱中不受欺凌,另一部分则悄默声地送至另外三位被害大臣遗属手中,这件事情办完之后,傅嘉佑又赶紧让小厮设法离京,到直隶这边报信,所以钟明巍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知晓京师所发生之事。
“殿下过誉了,犬子不过只是尽一个读书人还有臣子的本分,这都是他应该做的,”傅中天心中自是为儿子骄傲不已,可是面前却很是谦虚,一边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含笑道,“我傅氏一门素来视殿下为主,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陈先生竟也投在殿下门下,倒是难为了犬子这些时日来,一门心思想着拉拢陈先生可是又担心泄露天机,实在想不到陈先生竟是自己人,当真是意外之喜!”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笔杆子
“当真如此?”美芽闻言忍不住抿唇笑了,“那日后傅公子再见陈先生,怕是能聊个三天三夜都聊不完了!”
“爷!”几人正在房中叙话,就瞧着宋端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钟明巍瞧着他面色凝重,知道怕是出了大事儿了,当下面色也沉了下来。
“爷,刚刚又有御林军的人来过,”宋端躬身道,说这话的时候,宋端一脸的愤恨不已,“那御林军是奉荣亲王之命,过来传旨,说是爷和平西王勾结,杀害了四皇子,太上皇得知真情,龙颜震怒,因此才缠.绵病榻不起,爷自知事情败露,这才仓皇逃出京师,所以荣亲王命御林军至大周各地传旨,命各地巡抚严查爷的行踪,一经发现,就要绳捆索绑、快马加鞭送往京师,交由太上皇亲自惩处,若是有敢藏匿爷的,便就一律按照谋逆论处。”
“幸好咱们连夜逃出了京师,要不然此刻怕是早就被认定为谋杀四皇子的凶手了,说不定都人头落地了,”美芽感慨着看向钟明巍,一边又叹息道,“你的这位三弟啊,颠倒黑白的手段,可当真是了得,明明是他一手设计杀死亲弟,如今竟嫁祸到了你和平西王的头上,怕是用不了多久,大周上下人尽皆知你这位皇长子竟然和平西王同流合污谋杀了四皇子,到时候,你和平西王纵使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你要是再起兵的话,那可就真真变成了乱成贼子了。”
“夫人,咱们可不能由着荣亲王这么一味儿泼脏水啊!”宋端着急了,“他这个逼宫造反的乱臣贼子,如今竟成了为父分忧、为弟报仇雪恨的完人了!若是照此情形下去,爷和平西王的声誉怕是再难挽回,当真如夫人所言,到最后,爷竟成了人人喊打的乱成贼子了!”
傅中天也一脸沉重道:“爷,咱们得想个办法扭转局面,若是由着荣亲王一味儿泼脏水而不反击的话,怕是以后再想洗脱可就难了。”
“是啊,咱们也不能一味儿缩着脖子被动挨打,”钟明巍抿唇道,他抿了口茶,一边又看向了庞毅,“庞毅,你去把陈清玄给找来。”
“是,属下遵命!”庞毅不明就里,可还是忙得躬身找陈清玄了。
“你唤陈先生过来做什么?”美芽甚是好奇,“难道陈先生能帮上忙?”
“可不要小瞧了陈先生,他的笔杆子且厉害着呢,”钟明巍含笑道,一边又看向了傅中天,“傅大人,找个借口让嘉佑一家都返回直隶吧,他如今人在京师,且又是你的儿子,怕是被人盯着了,不便离京,你想个办法,让他一家安全返回直隶。”
“是,微臣遵命,”傅中天忙得点头道,一边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又道,“倒是不难,眼看着就中元节了,嘉佑必得要携妻小回直隶祭扫祖坟,且岳父大人,年初新丧,贱内一直郁郁寡欢,让嘉佑一家提前几日返直隶,想必不会引人怀疑。”
“嗯,不错,就这么办吧。”钟明巍点点头。
“是,微臣这就差人去京师送信儿。”当下傅中天忙得起身回前院了。
“爷,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找傅公子回来?”宋端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