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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随着殿外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雪白地面,都被鲜血给染红了,殿中的大臣一个个面如菜色,怔怔地看着外头刺目的鲜红,然后一个个又纷纷转过身来,忙不迭叩头如捣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子尚只看得心惊胆战,他素来不是个良善之人,可是却也是头一次在乾清宫中目睹这般惨烈杀戮,而且被杀的人,他还都认识,一时间,他浑身上下都瘫软了,要不是双手撑着地,他早就瘫倒在地了。
赵长荣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一早就知道钟明峥这怕是得杀鸡儆猴,可是亲眼瞧着阵势,他都被吓得面黄如土了,他正暗暗喘息之时,就瞧着又有侍卫进来拖人了,而且拖得还是房仲廉之孙房开文,他忙得跪地叩头道:“万岁爷新皇登基,乃是天大的喜事儿,如今太上皇更是抱病将养,实在不宜沾染血腥,还请万岁爷手下留人!”
安子尚也忙得出列道:“右相所言甚是,请万岁爷开恩!手下留人!”
钟明峥杀了房仲廉便就足以震慑住所有臣子,可若是再杀房开文的话,那么一众臣子心里,就不仅仅又怕了,而是更有怒了,谁不知道房仲廉死得冤枉?谁又不知道钟明峥这是杀鸡儆猴?所以,这样的事儿,得有个度,过了这个度,不但达不到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咱们有家了
“右相说的甚是,父皇还在将养,自然宫中不得流血,没得削了父皇的福气,你们都退下吧,”那双血红的眸子,一点点恢复了清明,钟明峥摆摆手让一众侍卫退下,却又将手指指向了面色惨白的房开文,“他不行,房仲廉不是一向被父皇称赞是严于律己的楷模吗?如今,房仲廉犯下大不敬之罪,虽然他已经伏法,可是按律房氏一门上下均受牵连,都得要投进大狱的,朕若是不秉公处理的话,那么岂不是有累左相大人这一生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贤名儿?来人啊!把房开文打入大牢!还有房氏一门老小,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属下遵命!”钟明峥话音一落,便就有两名侍卫拖着房开文下去。
傅嘉佑听着人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只被惊得双目圆瞪,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黢黢的地砖,然后袖中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
嘉盛三十四年六月三十
永州。
惠郡王府。
惠郡王一程,于今日清晨终于赶到了封地永州,到王府的时候,钟明峨都已经下不来马车了,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前一阵子他还染了风寒,断断续续地养了大半个月,前两天才好利索,人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没精神,也是有廖崇武一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才没染上大病,虽是如此,可钟明峨还是瘦了一大圈,廖崇武都心疼坏了。
“来,咱们到家了,”马车在惠郡王府门前缓缓停了下来,廖崇武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钟明峨出了马车,他又转过了身,微微弓着身,一边对钟明峨道,“上来。”
“嗯。”钟明峨看着男人宽广结实的后背,一脸的满足溢于言表,也不背着一众侍卫,就趴在了廖崇武的背上,由着男人背着自己大步就朝面前的王府走进,这不是廖崇武第一次背着钟明峨了,这一路上,几乎钟明峨每一次都是被廖崇武这么背着下马车的,一众侍卫从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钟明峨凑到廖崇武的耳畔,小声道,“廖崇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了?”廖崇武不明就里,抬脚跨进了门槛,饶过偌大的影壁墙,然后就站在写着斗大“福”字的影壁墙前,也不着急走,就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宅院,从青砖砌的高墙,到面前的爬满紫藤的花架子,又到了花架下的石桌石凳,还有一旁的荷花池和假山,就那么不错眼珠地看着,这是他和钟明峨以后要生活的地方,这是会让他们梦想成真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是那么的让廖崇武发自内心地喜爱,真的再不会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了,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刚才说,咱们到家了,”钟明峨听着那声叹息,只觉得从头到脚都熨帖极了,心里头更是,似乎有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填补上了心底的那一块空洞,他环着男人的脖子,轻轻地在男人后脑上蹭了蹭,“廖崇武,咱们有家了。”
“嗯,咱们有家了,”廖崇武重复道,一边侧脸用硬硬的胡茬儿蹭了蹭钟明峨的脸,在钟明峨笑着躲闪之前,他轻声对着钟明峨道,“明峨,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一个梦。”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赣州来客
“不是梦,是真的,”钟明峨轻轻道,一边凑过去轻轻亲了亲男人稍稍有些干涩的唇,一边轻声道,“现在感觉出来了吧?不是梦吧?”
廖崇武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看那里头毫不掩饰浓浓的爱意,他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是鼻头一酸,他没有扭过头,由着自己在钟明峨面前湿了眼眶:“明峨,下辈子,还让我缠着你好不好?”
“好,”钟明峨柔声道,伸手轻轻抚着男人眼角的细纹,一边轻声道,“廖崇武,下辈子,我不要什么富贵荣华,你也别顾忌那起子纲常礼法,咱们早点儿相识,早点儿没皮没脸地在一起,好不好?”
“好,咱们就一直这么没皮没脸地在一起。”廖崇武笑了,直笑得满眼泪花,钟明峨伸手给他拭泪,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钟明峨也不给他擦眼泪了,就那么紧紧抱着他,两人头碰头地那么厮磨着,然后就朝后院去了。
“先把行礼给卸下来吧,”高志奇瞧着两人朝后院去了,然后赶紧地吩咐还杵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一众侍卫,一边道,“趁着天早,咱们赶紧地宅院都给收拾出来,等到下午,永州的官员肯定就得来拜见殿下了,到明天,咱们还得去永业田那边看看,还有城中的铺子、钱庄什么的都要交接盘点的,再过两日,又要征亲兵了,紧接着就得是训兵练兵,反正这阵子咱们可有的忙了!”
“是,属下遵命!”一众侍卫纷纷躬身答应,然后赶紧地就忙活了起来。
……
高志奇带着一众侍卫正前院忙得底朝天,想着先让钟明峨在后院小憩一会儿,等到下午再收拾后院,只是这前院还没收拾出来,家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说你是崔大人派来的?”高志奇打量着面前这个高瘦的侍卫,皱着眉道,“我们这才到的永州,怎么这么巧,咱们前脚到了,你就也来了?”
“是崔大人一早就吩咐让属下在永州城里猫着的,”那侍卫忙不迭一脸讨好地笑着,“崔大人甫一得知了惠郡王封地在永州,就高兴坏了,赶紧地就让属下先来永州候着,所以,属下才能这么及时赶到。”
“崔大人吩咐你来永州找殿下所为何事?”高志奇缓声道,“如今殿下正小憩,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儿的话,只管和我说就是了。”
“高侍卫,这怕是不大好吧,”那侍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皱着眉看着高志奇,一边沉声道,“崔大人乃是惠郡王的外祖,都道是血浓于水,怎么如今崔大人甫一被贬谪出京,惠郡王便就恨得不和崔大人老死不相往来了似的?这也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殿下一路奔波劳累,身子不适……”高志奇忙得解释道,可是看着对方一脸的不满,他也不好再说下去了,当下就道,“那这位兄弟,你且在前院稍候,我这就去后院回禀一下殿下。”
“有劳。”那侍卫不咸不淡地道。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高志奇问道。
“小可崔大人手下侍卫,甄兆寺。”那叫甄兆寺的侍卫道。
高志奇点点头,然后就朝后院走去了,一边还不住嘴地小声嘟囔着:“甄兆寺?真找死?怎么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什么居心
后院。
高志奇进来的时候,钟明峨正在寝殿补觉,廖崇武则正站在院中打井水冲凉,这个天气,动不动就是一身汗的,他是给钟明峨擦了身,又哄了他睡下,自己这才悄默声地到院子里来冲凉,结果就瞧见高志奇走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廖崇武放下了手里的舀子,一边取了帕子擦身一边问高志奇,高志奇一向是个有分寸的,没有吩咐,是从来不会过来打扰他和钟明峨的,所以这个时候冷不丁地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了。
“廖大哥,刚刚家里来了个人,说是……”高志奇猜到了钟明峨还在休息,所以声音放得很低,只是这话才说出口,高志奇就有点儿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廖崇武锁骨上的一处通红的牙印儿,登时整个人都不好,臊得厉害,忙得就挪过了眼,一边继续道,“那人叫甄兆寺,说是崔大人的手下侍卫,奉崔大人之命,来求见殿下。”
廖崇武一怔:“崔大人?哪个崔大人?”
“就是殿下的外祖、崔世安崔大人啊,”高志奇瞧着廖崇武一脸的茫然,忙得提醒道,“郡王妃诞下怪婴之后,万岁爷龙颜震怒,崔大人也受到牵连,被贬谪出京,如今就在赣州做从四品知府。”
“哦,”廖崇武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只是他面色不大好,皱着眉道,“怎么咱们前脚才到,崔大人的手下后脚就来了呢?莫不是崔大人一早就派人在永州候着殿下了?”
“正是,那甄兆寺说,他已经在永州猫了好些时日了,”高志奇道,他面色也甚是凝重,“廖大哥,从前属下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一想,咱们永州和赣州离得并不远,区区几百里的路程,脚程快些,七八天便就能跑个来回,而且那邹氏一门被流放到了岭南,和永州赣州都相距不远,廖大哥,你说万岁爷究竟是个什么居心?”
“是啊,也不知道万岁爷是一时糊涂,还是故意为之,”廖崇武感慨道,一边丢下了帕子,伸手取了外裳穿上,一边缓声道,“不管万岁爷揣着什么心思,咱们都得慎重对待。”
“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高志奇点头道,一边又朝房中看了看,一边问道,“那甄兆寺说着必定要当面求见殿下,不知道殿下可愿意见他吗?”
“我进去问一问,你先去前院等着吧。”廖崇武道,一边转身就朝房间走去。
“那个廖大哥……”高志奇有些欲言又止地叫住了廖崇武。
“怎么了?”廖崇武顿住了脚,一边转过身来看着高志奇,一边动手系着腰带子。
“廖大哥,你……你要不换一件领子高点儿的衣裳?”说这话的时候,高志奇很是难为情,用手指了指廖崇武脖锁骨那一处明显显的牙痕,一边强忍着笑打趣道,“廖大哥,人家便是新郎官都没你这么放肆的,三不五时地就带着印儿的出来招摇。”
廖崇武一怔,忙得低头查看,果然废了老大功夫才瞧见了一小块红痕,那是刚才给钟明峨擦身的时候,那小子不老实给咬得,廖崇武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有点儿得意,一边大喇喇地照旧敞着领口,一边拿手指戳着人家高志奇:“眼热是吧?眼热就赶紧娶媳妇儿,你也老大不小的,总这么成天晃来晃去的,打算晃到什么时候?”
“廖大哥,我去前院了!告辞!”也不等廖崇武把话说完,高志奇就赶紧撒丫子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步步算计
“这小子……”廖崇武看着高志奇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可是笑着笑着,就又凝重了下来,他转过身,缓步进了房去。
“明峨,醒醒,”饶是看着钟明峨睡得很沉很香,廖崇武还是狠着心,去叫醒了他,“明峨,等会儿再睡哈。”
“怎么了?”钟明峨揉着惺忪睡眼看着廖崇武,嘴巴撅得老高,明显显的是被人搅了清梦,火气正旺呢,“干吗叫醒我啊?人家睡得好好儿的。”
“明峨,崔大人的手下来了,现在正在前院求见,”廖崇武忙得解释道,瞧着钟明峨还兀自一脸的迷糊,他又忙得补充了一句,“是崔佑安,崔大人。”
“他派人来做什么?”钟明峨登时就醒了个彻彻底底,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眼沿着廖崇武,“父皇都一边贬谪他出了京师,一边又给我封了地,这是个什么意思,他竟然会不知道?怎么还敢派人来见我呢?”
是啊,惠郡王乃是皇子,又曾被万岁爷看重,险些做了太子,如今出了怪婴一事,连带着崔氏一门和邹氏一门都受牵连,被撵出了京师,可是不管再怎么说,惠郡王的身份特别,按道理说,崔氏一门是应当和惠郡王保持距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才能相互保全的,可是钟明峨前脚才到了永州,崔佑安的人后脚就到了,所以钟明峨能不震惊吗?
“我也觉得崔大人行事甚为不妥,若是被人知晓了,殿下才到永州,崔大人的手下就着急忙慌的求见,怕是于殿下不利啊,”廖崇武一脸担忧地道,“而且殿下,永州和赣州相去不过几百里,若是往后崔大人和咱们往来密切的话,若是传到了京师,不管是崔大人还是咱们的日子,怕都不好过了。”
“是啊,父皇那见一猜十的性子,怕是肯定会以为我和崔氏一门又有勾连,意图不轨,”钟明峨摇摇头,叹息着,“怎么我这都离京了,还是跳不出是非圈儿呢?”
“明峨,我觉得这是万岁爷故意来试探你的。”廖崇武沉声道。
“这是何意?”钟明峨一怔,随即也就明白过来了,“是啊,永州和赣州离得这么近,按说父皇不会糊涂至此,必定是故意而为之,偏生我外祖却浑然不知,还一头朝父皇一早设好的圈子里头跳。”
“这也不能怪崔大人,出了怪婴一事儿,邹氏一门直接被流放了,可是崔氏一门却不过只是被连降三级而已,崔大人如今是从四品赣州知府,官阶也不算低了,可见是万岁爷手下留情,崔大人自然也是猜到了,所以难免就心存侥幸,更何况紧接着万岁爷又将用永州赐给了殿下,永州到赣州才多远?崔大人必然心花怒放,以为万岁爷这是欲扬先抑,有意让他辅佐殿下东山再起来着,所以崔大人这才着急忙慌地派了人来和殿下汇合,”廖崇武分析着,一边伸手去了外衫来给钟明峨穿上,一边又道,“只是崔大人纵然心有七窍,可是却也逃不出万岁爷的步步算计。”
“是啊,他若是知道父皇已经彻底了解当年真贤皇后被冤之事、更知晓卢桂年乃是崔氏一门的人,他便就不会这么心花怒放了,”钟明峨沉声道,面色难看得要命,“万岁爷明知道真贤皇后之死、还有大皇兄身世被冤多年,乃是崔氏一门所为,但是却一直忍着没动,反倒只是借着怪婴一事,不痛不痒地把崔氏一门贬谪到了赣州,显然父皇这是留着后手,憋着要把崔氏一门斩杀殆尽呢,而谁又能比我这个身上流着崔氏一门的鲜血的皇子,更合适来做这个刽子手呢?所以父皇这才把我送到了永州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折磨
廖崇武也是心知肚明,这时候瞧着钟明峨惨白的一张脸,难免心疼得厉害,一边小声道:“殿下,您若是不忍心对崔氏一门下手,便就痛斥一番那崔大人的手下,然后写下断交信,让那人带回去给崔大人,让崔大人明白你的心意,从此以后两厢再无往来。”
“这哪儿够啊?父皇又怎么能轻饶崔氏一门呢?崔氏一门的人既是到了永州,便就是存着不臣之心了,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不是我一个区区郡王能够了结的,”钟明峨苦涩地摇摇头,一边又道,“更何况,还是身上流淌着崔氏一门骨血的郡王,今时今日,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只要没对崔氏一门动手,在父皇眼中,我便是包庇崔氏一门,我这个惠郡王怕是也得做到头儿了,说不定……”
说不定,还要为崔氏一门陪葬。
钟明峨这话没说完,可是廖崇武却是明明白白。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廖崇武沉声问。
钟明峨咬了咬干涩的唇,再开口的时候,便就带着三分狠戾了:“杀了那人,切下人头,送去赣州,以作警告,若是日后外祖那边还来纠缠,就……就把外祖也一并杀了。”
“行,我去做,”廖崇武一怔,随即点点头,一边拍了拍钟明峨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那你就别去前院了,就在后院待着吧,没得吓着你了。”
“廖崇武!”钟明峨忽然伸手抓住了廖崇武的大手,他仰着头看着廖崇武,一张脸都惨白到了极点,“廖崇武,为什么……为什么父皇要这么折磨我?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参与过!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是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参与。
什么卢桂年、什么冤枉真贤皇后和大皇子,这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纵使崔氏一门作恶,罪该万死,纵使他身上流着崔氏一门的骨血,可是这又管他什么事儿?难道在钟之衡的眼中,就因为他这身上的骨血,便就要将他一并绞杀殆尽吗?
可是,他是皇子啊!他身上不仅有崔氏一门的骨血,更流淌着钟之衡的骨血啊!所以钟之衡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钟明峨左右想不明白,满腔都充斥着彻骨的悲凉和酸楚,明明就在刚才,廖崇武背着他跨进这座宅院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的欣喜若狂,明明,他还在畅想着后半生的喜乐恬然,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又要面对这样血腥残酷的抉择?
为什么?
他都不争那块金疙瘩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父皇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
“明峨,不要多想了,交给我就好了,”廖崇武又坐了下来,伸手捧着钟明峨的脸,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亲他轻颤不已的嘴唇,一边柔声道,“明峨,好好儿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完结了。”
“廖崇武,谢谢你,”钟明峨看着男人关老爷似的肃穆刚毅的一张脸、还有那双泛着款款柔情的眼睛,忍不住鼻头陡然一酸,“廖崇武,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咱们说好了要纠缠一辈子的,”廖崇武抿唇一笑,一边把钟明峨扶着又躺在了床上,“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儿睡一觉,有我在,你尽管放心踏实着。”
“好,我知道了。”钟明峨点点头,乖巧地把手缩进了毯子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廖崇武俯下身亲了亲钟明峨薄薄的眼皮,然后转身出了寝房。
……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天高皇帝远
前院。
“哎呦!廖大哥,你可总算来了!那个叫甄兆寺的侍卫都等得不耐烦了,”高志奇瞧着廖崇武过来,赶紧地迎了上去,一边又朝他身后张望,一边小声询问,“怎么?殿下没一块过来?”
“不过是个区区跑腿儿侍卫,用不着殿下走这一趟,”廖崇武缓声道,一边随着高志奇朝正堂里头走,一边随口问,“你刚才说那个侍卫叫什么?”
“叫甄兆寺!喊起来跟真找死似的!”高志奇忍不住吐槽道,一边又小心翼翼地道,“可是那甄兆寺乃是崔大人的贴身侍卫,还说着是要带话给殿下,务必要当面告知的,殿下连面儿都不露,怕是不好吧?是不是太不给崔大人面子了?到底崔大人是殿下的外祖呢!”
“从今往后,不许再把殿下和崔氏一门联系在一起,”廖崇武忽然顿住了脚,一字一顿地跟高志奇道,“不单单是你,惠郡王府里头的所有人都要牢记,殿下乃是天家贵胄,是万岁爷的皇子,身份贵重,并不是谁的外孙,知道了吗?”
高志奇一怔,不太明白廖崇武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可到底还是忙得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走吧!”廖崇武拍了拍高志奇的肩膀,然后大步进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