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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锦的双手死死攥着钟之龄的手腕,试图给拉开,可是他连日受刑,早就虚脱的不成样子了,哪里就能拉开钟之龄了,他双腿在地上使劲儿地登着,然后就被孟坦一脚给踩住了,那力道之大,以至于徐成锦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登时叫的更是惨绝人寰了。
章节目录 第706章 仇恨会让人变了一副心肠
钟之龄被他这叫声烦的不行,当下一把丢开了他,一边站起身从孟坦手里接过了帕子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一边冷眼打量着瘫在脚边的徐成锦:“只是再怎么该死,也得让你做个糊涂鬼不是?”
“徐成锦,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败涂地吗?”钟之龄坐回了太师椅,一边抿了口茶,一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捧着脸还在痛呼的男人,“因为你太不了解仇恨会让人彻彻底底变了一副心肠。”
徐成锦闻言,捂着脸费劲地道:“你……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徐成锦,你说你为什么敢冒险私吞那些小部落?是谁告诉的你皇上欲置之徐氏一门为死地、让你先下手为强?”钟之龄一字一字缓声道,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成锦难看到了极点的脸,嘴唇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来,“又是谁跟你承诺,来日许你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这不可能!你胡说!”徐成锦气急败坏地吼着,用尽全身上下能调动起来的所有力气,他手指颤颤指向钟之龄,“她……她是我女儿,这、这绝对不可能……”
“就是因为你觉得不可能,所以你才有了今时今日的下场,所以徐氏一门才会败在你的手上。”钟之龄缓声道。
“噗!”
一口鲜血蓦地喷涌而出,徐成锦摇摇晃晃地瘫倒在地。
“拉下去,砍了。”钟之龄厌恶地看着那烂泥似的人,一边起身大步朝外走。
……
嘉盛三十三年九月初十
重阳节。
宁古塔。
南山别院。
“钟明巍,我给陈奶奶送去的糕点,陈奶奶可爱吃了,陈奶奶说我芸豆糕做得最好,我也觉得味道不错,”甫一进了房,美芽就开始叽叽喳喳地不停嘴,“还是咱们自己家种出来的芸豆好吃,今天做的都给陈奶奶送去了,赶明儿我再做一点儿顾先生,他应该也爱吃,软软糯糯的,老人家的牙口不好,吃这个也不费劲……”
今儿是重阳,美芽一大早就起来亲手做了几样糕点给陈奶奶送过去,昨天已经给顾长林买了两坛子梨花白了。
“又是陈奶奶,又是顾先生,你就不能惦记惦记你家男人啊?”钟明巍被美芽叽叽喳喳烦的要命,他倒不是真的烦美芽话多,而是她唧唧呱呱了这么大半天,竟然都没有提到过他一个字儿,本来就心眼窄的男人,这时候心眼儿难免就更窄了。
“惦记你什么?”美芽倒了茶,一饮而尽,一边走到书桌前,随口道,“你这吃穿不愁的,有什么好惦记的?你看你净每天没事儿找事儿的。”
“哼!”钟明巍大大地哼了一声,一边转身朝着窗户坐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想理美芽了。
“你看看,就这德行!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了,成天比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事儿还多,”美芽也很是瞧不上钟明巍这做派,又开始数落上了,“哎呦不对啊!我就十六七啊,也没像你这样成天哼哼唧唧这么多事儿啊?”
“明巍,我肚子疼,你给我揉揉小肚子好不好?”当下,钟明巍就捏着嗓子学着美芽的声音,“明巍,你能一边唱着小曲儿一边给我揉肚肚吗?明巍,我肚肚上是不是长肉了,我肚肚是不是胖一圈了……”
“谁这样说话的!还肚肚?我什么时候说过肚肚了?!”美芽登时就气得面红目赤,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抢过了钟明巍手里的书,使劲儿摔在桌上,一边双手掐腰瞪着钟明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今儿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
美芽说不出下去了,钟明巍也是默不作声的,两人都默默地看向桌上的那本有花有朵有瓶子的书。
到底还是美芽先开了口:“你……你怎么又看这个了?”
“备课,”钟明巍默默道,有点儿心虚地看着美芽,“……不是要教你识字字儿吗?不好好备课那哪儿成啊?”
“谁……谁要学这上头的字儿啊?”美芽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一边红着脸指着桌上的那本书,一边瞪着钟明巍,“以后不许再看了,知道吗?”
“可是……可是这是你给我买的啊?”钟明巍明显显地不大乐意,“当初我都不好意思看,还不是你一天天地提醒我,让我多看书。”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你这技术,用不着再学了
“谁知道这里头讲得是什么啊?”美芽都要懊恼死了,想着自己从前那蠢兮兮的德行,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候瞧着钟明巍这幅头油吃的老鼠似的模样,她就越发嫌弃的不行了,一边数落他道,“人家陈先生在家里看《二十四史》,你倒好,成天地看这起子……这起子乱七八糟的书!真是没法比!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跟谁没看过《二十四史》似的,有什么了不起啊,”钟明巍最不喜欢听美芽夸陈清玄了,每一次心里都酸的往外冒泡,一边又小声嘀咕着,“再说了,我又不赶考,看那么一本正经的做什么?”
“那你这么成天捧着这个看,那敢问钟先生,你看这个是打算学着偷人还是憋着要纳妾啊?”美芽一直之下,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屋子里就安静了。
美芽有点儿尴尬,可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然后就听着钟明巍幽幽地道:“我看这个就是想多学几招,讨好讨好你。”
“学什么……”话还没说完,美芽就愣住了,她张口结舌地看着钟明巍,然后花拳绣腿一股脑儿地都朝男人身上打了上来,“我让你坏!让你坏!”
“别……别打了!再打就把你男人给打坏了!哈哈!”钟明巍被美芽打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由着她这么闹了一通,然后一把就把恼羞成怒的小姑娘给抱进了怀里,凑过去亲人家气鼓鼓的脸,被人家一把推开了,他也不气馁,继续锲而不舍地亲着,一边还嘿嘿笑着,“真的就是想讨好你,总是那么几样,怕你觉得腻……”
“行了!行了!你闭嘴行不行?”美芽都要被他烦死了,忙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看着男人一脸荡漾的笑,心里就郁闷的不行,她真的好怀念她刚到宁古塔时候的钟明巍啊,虽然一整天都说不了两句话,可是却沉稳踏实得很啊,哪里像现在一开口就恨得人牙根儿痒痒。
钟明巍看着美芽气鼓鼓的一张脸,心里就美滋滋的,一边在美芽的手心里亲了亲,瞧着美芽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手,他又凑过去狠狠在姑娘的唇上作了好一会儿的乱,等再放开美芽的时候,美芽已经不生气了,净顾着喘气了。
“又亲美了?”钟明巍看着她面若桃花的一张脸,心里痒痒的,又凑过去亲了亲美芽下巴上的那一小块伤疤。
“是啊,特美,”美芽难得一次的不扭捏,环着钟明巍脖子,一边一本正经地看着钟明巍,“你这技术,用、用不着再学了。”
“真的?”下一秒,钟明巍“噗嗤”就笑了。
“真的,”美芽难为情的厉害,朝钟明巍的颈窝里蹭了蹭,一边又撒娇着道,“以后别看了好不好,真的……真的好羞人啊。”
“那成,就听丫头的话,往后都不看了,”钟明巍大手一伸,抓着桌上的那本书,直接丢进了抽屉里,然后一边低头亲了亲美芽光洁的额头,一边柔声道,“赶明儿我让庞毅去给寻摸一本带画儿的来哈。”
美芽嘴角一阵抽搐:“……你走开。”
“哈哈哈!”钟明巍又笑了,笑得得意又浪荡。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美芽知道钟明巍是在逗自己,有点儿生气还有点儿无奈,当下也不想跟他就这个问题再继续探讨下去了,然后就转了话题,“方大人他们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昨儿晚上,孔闻捷来送话,说是马志明今儿要启程回去,临走前想来跟钟明巍当面告辞。
“快了吧,等庞毅回来了,他们也差不多就到了。”钟明巍道。
美芽今天要去陈奶奶家,所以没空准备饭菜,就让庞毅去买现成的回来。
“那也快了,我去看看准备点儿酒,”美芽挣扎着从钟明巍身上下来,一边又不住口地叮嘱着道,“你今儿可别再撂脸子了,人家堂堂御林军统领、万岁爷身边的大红人,这么千里迢迢不辞劳苦地奔波过来,也是为了你好,你倒好,那天直接撂了脸甩手就走了,实在太不像话了,今儿人家就走了,你且收敛这点儿性子,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听话
“知道了,”钟明巍无奈又听话地道,他有时候真的觉得美芽跟他娘似的,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这么耐心又不嫌烦地一遍遍在他耳边唠叨着,也从来没有谁这么一门心思地为他着想,从小心里就缺着的那么一块地儿,就这么被这丫头一点点地给填上了,钟明巍一伸手又把美芽拉进了怀里,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也不再说那起子羞人的话,他就这么抱着美芽,一边在她耳畔轻轻道,“丫头,谢谢你。”
是啊,真的特别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虽然这个家注定只有咱们俩,但是真的已经足够了。
“傻瓜,”似是感知到了钟明巍的心思,美芽也这么环着他,一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里头传来的铿锵有力的跳动,一边把男人抱的更紧了,“你就是天天看乱七八糟的书,就是一辈子都不上进,我也喜欢你,也一点儿都不嫌弃你。”
“丫头,哪儿有你这样惯着家里男人的?”钟明巍哑然失笑,一边却把美芽环得更紧了,“你就不担心我好吃懒做、成天不学好还满脑子坏水?”
“你当你现在不是啊?”美芽“噗嗤”笑了,一边仰着头看男人瞬间黑下来的脸,一边踮着脚去亲男人青阴阴的下巴,一边含笑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比起从前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是啊,真的好喜欢现在的钟明巍,喜欢他像个寻常汉子一样被她唠叨数落,喜欢他那么一点儿恰到好处的坏心思,也喜欢他越来越没有顾虑、越来越爽朗的大笑。
“你还真是……慧眼独具。”钟明巍也笑了,低着头印上了姑娘红润润的唇。
“不能再亲了,真的不能再亲了,成天都嘴红的不像样,人家肯定能看得出来,”才亲了一会儿,美芽就挣扎着推开了钟明巍,她看着钟明巍明显没亲够的焦渴模样,又是害羞又是内疚,一边伸手推了推钟明巍,一边低着头小声道,“等晚上再给你亲哈。”
“你说什么?”美芽的声音太小,钟明巍没怎么听清楚。
“我说……”美芽红着脸看着钟明巍,然后伸手打来了抽屉,把里头那本有花有朵有瓶子的书拿起来拍在桌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外跑,钟明巍正愣着,不明白美芽是个什么意思,就瞧着那丫头站在窗外的石榴树下,颐指气使、却红着个脸跟他道,“你继续备考,等晚上好好儿教我识字儿!”
钟明巍一怔,随即大大地笑了:“谨遵夫人谕令。”
……
庞毅是和方左棠还有马志明一起回来的,美芽瞧着他们来了,赶紧地去收拾桌子碗筷,端到了正堂,然后就跟庞毅一起摆好了酒菜,钟明巍也来了,和几人寒暄着,然后都先后落座了,美芽瞧着他们几个男人坐下了,知道他们有事儿要谈,就忙得要退下,想着去厨房再烧个汤什么的,哪知道还没走出一步,就被钟明巍拉住了手。
“坐下来一块儿。”钟明巍不让她走。
“我、我不饿,你们先吃吧。”美芽忙得摇摇头道,一边就要去挣开钟明巍的手,她真的特别不喜欢钟明巍总是在外人面前和她拉拉扯扯的,实在太羞人了,不行,等到晚上,她得好好儿跟钟明巍说道说道。
“怎么不饿?你都忙活一上午了,”钟明巍蹙着眉道,硬是把美芽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瞧着美芽还要起身,他忙得又摁住了美芽的手,“听话。”
方左棠对于钟明巍和美芽的事儿,是知道一点儿的,也知道钟明巍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六岁的娇妻甚是爱重,当下就含笑道:“夫人要是不坐下来用膳的话,咱们可都不敢动筷子了。”
“是啊是啊,夫人就别客气了。”马志明也附和道,他是知道美芽的身份的,孔闻敏一早就和他汇报过的,这几天到了宁古塔又当面听说了钟明巍和美芽的事儿,所以对美芽甚是钦佩。
章节目录 第709章 主子
美芽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来,她其实真的挺不习惯和这么多外人一起吃饭的,尤其他们还都是那么厉害的角色,她真的是做惯了奴才的,一瞧见做官的心里就打怵,现在比从前是好多了,至少说话利索了,可是要坐下来一块吃饭的话,美芽心里还是嘀嘀咕咕的,但是她也知道,这是钟明巍出于对她的尊重,自成亲时候说好了什么事儿都不瞒着她之后,钟明巍真的就做到了,不管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不避着她,倒是她一直很怂。
“前几天来得冒昧,搅扰了爷和夫人,实在抱歉,属下在这里跟也和夫人道歉了,还请爷和夫人莫要挂心。”马志明先开了口,他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然后对着钟明巍和美芽举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马统领客气了,马统领这一趟为了我奔波千里,实在辛苦,”钟明巍道,一边也斟了一杯酒拿在手里,一边又对马志明道,“马统领的心意,明巍心领,多谢!”
言毕,钟明巍也是一饮而尽。
“属下不敢!”马志明忙得躬身道,一边从庞毅的手里接过酒壶,走过来亲自给钟明巍倒上了,一边又道,“爷,往后您不必跟属下客气,您做主子的若是对属下这等客气,属下可真是要诚惶诚恐了。”
这话马志明说的很是顺当,可是钟明巍和美芽听得却不怎么顺当了,一时间,两人都纷纷朝马志明看了过去。
“马统领,我一直想知道御林军为何对我百般照拂,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告知一二。”钟明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马志明。
他真的很不懂,他从前在京师,和御林军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而且当年廿年大案对御林军影响很大,因为平西王在御林军中的旧部很受打击,按说御林军对钟明巍应该恨之入骨才是,可是自从到了宁古塔,他就发觉了御林军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从前到还算正常,可是最近几个月来,尤其是平西王决定要回京之后,御林军对他的态度就起了明显的转变,先是孔闻敏和孔闻捷接连亲自来保护他和美芽的安危,如今堂堂御林军统领竟然也亲自为他跑一趟了,钟明巍就不能不多想了。
马志明似是料到了钟明巍会有此疑问,当下看着钟明巍,一边沉声道:“当年廿年大案错不在爷身上,属下心里清楚,一众御林军将士也都清楚,御林军百年传承,最重忠信二字,一旦认准了主子,就绝不会再又贰心,还请爷放心。”
钟明巍当即皱眉道:“马统领这话我更是听不懂了,我和御林军素无往来,如今我更是一介区区庶人,御林军又怎么认我做主子?再者,御林军乃万岁爷直属亲军,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御林军竟会认万岁爷之外的主子,我也不信这世上竟有如此荒唐之事,我活了三十三年竟不知道,原来我身后还有御林军撑腰,当真是可笑。”
“恕属下无法将其中曲折一一向爷道来,”马志明面不改色,一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边放下了酒杯,一边又对钟明巍道,“日后,自是有人会亲口和爷解释这一切。”
“是谁?”钟明巍眉头皱的更紧了,“到底是谁让你们做得这些?是平西王?还是静慧?”
马志明一字一字认真地道:“爷,您不必知道,您知道知道御林军会为了您拼尽全力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拼尽什么全力!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任何事儿!”下一秒,钟明巍蓦地一拍桌子,一边狠狠瞪着马志明,“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管他是谁,是出于可怜我还是别有其他用心,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任何事儿!我没有什么鸿鹄之志,我如今就只想踏踏实实做个山野村夫,谁要是敢把我再往京师那一池子污水里头扯,我就跟他拼命!”
章节目录 第71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话音一落,一众人都是一惊,尤其是方左棠,他和钟明巍并不熟稔,有限的几次见面,钟明巍莫不是温文尔雅,他心里还曾纳闷过,这么一位好性儿的皇子,万岁爷怎么就容不下了,今时今日,他这才见识到钟明巍的这一面,他瞧着钟明巍被怒火浸染的一双眸子,默默地低下了头。
“明巍,”美芽轻轻碰了碰钟明巍脚,一边轻轻地碰着,一边抬眼看向了马志明,“马统领,这一趟你来,应该也是瞧见了,如今我和明巍过的日子,虽不像他在京师时候那般富足,可是却更自在舒坦,他曾经在京师受过伤碰过壁,好不容易离了京师了,也好不容易过上现在的日子了,我们真的不希望你还有御林军、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再来搅扰了,自从去年年初他离了京师之后,不管京师再发生什么事儿,都与他无关了,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能转达你的主子,不管他出于什么心思,都请他不要再为明巍操心了。”
半晌无语,马志明起身,对着钟明巍和美芽深深一揖,然后道:“属下明白,一定会将爷和夫人的意思转达给到,请爷和夫人放心。”
钟明巍没说话,美芽却含笑看着马志明:“如此,就有劳马统领了。”
“夫人客气了,”马志明拱手道,“如此,那属下就告辞了。”
“一路顺风,”美芽站起了身,和庞毅一道把人送到到了门口,她朝后看了看,确定钟明巍没跟过来,她行至马志明面前,小声问道,“马统领,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马志明忙道:“夫人请讲。”
“就是段承鸿段大人,他现在怎么样了?”美芽忙得问道,“他已经接到段小姐的死讯了吧?他和夫人都还好吗?”
“这个,属下不知,”马志明一脸为难地道,他还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身份自是没有和区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往来的必要,当下忙得又道,“待属下回京替夫人打听清楚,再给夫人回话可好?”
“这道不用了,”美芽摇摇头,一边从袖子里头取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一边道,“马统领,劳烦你将这个交到段大人手里,随便找个由头即可,千万别说是我给的,也别提明巍,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马志明看了看那张银票,然后接了过去收了起来,“属下一定亲手送到段大人手里,还请夫人放心。”
“那就有劳了。”美芽松了口气儿道。
“告辞!”当下马志明和方左棠一道上了马车,孔闻敏驾着马车就走了。
“夫人,您出手也忒阔气了些,”庞毅忍不住道,“一千两银子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搁在从前,庞毅是断断不会说这样话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过惯了平头百姓的日子,虽然不需要为银子做计较,但是却也知道这银子的来之不易,连庞毅这样的大男人如今上街都会讨价还价了,所以瞧着美芽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免不了就要酸上这么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