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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朕心爱的丑姑娘,请多指教-第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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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的确改变不了,”钟明巍缓声道,“所以今时今日,她就要自己动手了。”

      “爷,”沉默半晌,庞毅这才迟疑着开口,“您说……马统领怎么会听表小姐的话?表小姐是在五台山上长大的,从来都没下过山,更加没有跟外头人接触过,如今入宫不过才一年,怎么可能就能让堂堂御林军统领马志明俯首帖耳、甚至还不惜冒险千里迢迢地赶来宁古塔?属下总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是啊,马志明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呢?”钟明巍缓声道,他看着那随风轻轻飘动的茜色帷幔,半晌才又开口,“对了,平西王不是回京了吗?”

      “爷,您的意思是这里头还有平西王的事儿?”庞毅一怔,随即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也是了,平西王前脚回京,偏生后脚南疆就出了大乱子,难保这里头没有平西王的事儿,只是……”说到这里,庞毅又不解地皱了皱眉,“只是若说平西王和御林军有关系,属下还能理解,毕竟从前平西王统御过御林军,可是平西王又怎么能和表小姐扯到一起去呢?表小姐出生的时候,平西王早就去了西北了,根本不可能和表小姐有往来,这一次回京能不能见上面,都还难说,可要是没有平西王的话,那御林军……”

      章节目录 第701章 都道是天高皇帝远

      庞毅的脑子彻底成了浆糊,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却越想越乱。只得又硬着头皮看向钟明巍:“爷,您觉得呢?这一次平西王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扳倒徐氏一门的到底是平西王还是表小姐?”

      “我不知道,”钟明巍摇了摇头。一边又皱着眉道,“我不了解静慧。更不了解平西王。”

      ……

      嘉盛三十三年九月初十

      重阳节。

      京师。

      慈宁宫。

      和往年重阳节的热热闹闹不一样。今年的慈宁宫有点儿冷清,倒不是钟之衡的意思,是太后一早就提出来的。今年重阳不必大过,到底刚刚她才过了七十寿辰,若是重阳再大*大办的话。难免会被外头的言官冠上个奢靡的恶名。还有就是,太后也实在没有这个心情,自她朝南疆去信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这段时间。太后面上瞧着是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实在是煎熬得不行。

      “碧乔。徐府那边是怎么说的?”甫一瞧着碧乔进来,太后忙得开口询问。“成锦可朝徐府送了信儿回来吗?”

      “启禀太后,徐夫人说了都已经两个多月没南疆的消息了,”碧乔也是一脸忧色。一边走过了给太后斟了杯六安茶端过去,一边又有些踟蹰着道,“太后,南疆是不是……出事儿了?”

      自徐成锦做了这个镇南大将军之后,就保持着每半个月和京师通一次信的习惯,这么多年了,雷打不动,所以这时候太后不能不着急,尤其是她还知道徐成锦又揣着别的心思,所以这两个月来实在是着急上火得不行。

      “肯定是出事儿了,”太后咬牙道,一边将手里的佛珠狠狠地掷在了地上,一边恨恨道,“哀家就是想不明白了,他到底着急个什么?!多少年都熬过来了,这眼看着静慧这就要瓜熟蒂落了,有这么个皇子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到底是什么蒙了他的心智,竟让他起了这样的糊涂心思!哀家真恨不得狠狠给他几个大嘴巴!”

      “母后这是要给谁几个大嘴巴啊?”

      太后声音甫一落地,就瞧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太后和碧乔瞧清楚那人的面孔,一时间都是张口结舌。

      “怎么了?今儿是重阳,朕过来看看母后,母后怎么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钟之衡抿唇道,一边含笑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双膝跪地给太后行礼,“儿子拜见母后,恭请母后金安!愿母后蟠桃花发一千年,祝长寿,比神仙。”

      “皇上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进来了?”太后的面色不大好看。

      “朕有心想给母后一个惊喜,怎么?惹母后不高兴了?”钟之衡一脸笑意不减。

      “没有的事儿,快起来吧,”太后忙得含笑道,一边吩咐碧乔,“碧乔,快给皇上沏茶。”

      “是,奴婢遵命。”碧乔忙得躬身退下了。

      “对了,母后还没说是要给谁几个大嘴巴呢?”钟之衡坐在太后对面,一边打量着太后明显比前些时日憔悴了不少的脸,一边缓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惹得母后如此怒火滔天?母后尽管说,有儿子给您做主,实在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太后听着钟之衡这话,觉得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子诡异,她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可是心里就是慌乱个不停,她忙得抿了口茶,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含笑看向钟之衡:“哀家不过是随口和碧乔说两句玩笑话,皇上怎么还当真了呢?又皇上在,又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来惹哀家呢?”

      “也不尽然,说不定这天底下还真就有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把朕放在眼里的。”钟之衡缓声道。

      太后的脸一僵,随后又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又有谁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呢?皇上说笑了。”

      “那可不一定,”钟之衡挑着眉看向太后,一边缓声道,“都道是天高皇帝远,难道母后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吗?”

      章节目录 第702章 是老七

      太后的脸上的笑蓦地就凝固住了,她有心想再挤出个笑来,可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最后她把手上的茶杯放在了小几上,一边沉声问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真的不知道吗?”钟之衡笑得愈发高深莫测,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慢吞吞地展开,然后放在小几上。缓缓推到了太后的面前。“朕以为母后应该最是心知肚明的。”

      太后甫一瞧清楚那信上的字迹和内容,登时浑身都僵住了,她蓦地看向钟之衡。又低下头看看那封信,然后再次抬头看向钟之衡,她嘴角颤抖了好半天。可到底还是一个字儿都没挤出来。

      “母后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钟之衡仍旧是一派和颜悦色。他瞄了一眼小几上的那封信,然后又看向了太后,一边叹息着道。“母后这字里行间莫不是处处为表弟考虑。可真真是慈爱宽容。可怎么到了朕这里,就一句话都没有了呢?难道在母后的心里。朕这个亲生子竟还不如一个外姓侄儿吗?”

      “你……”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儿,半天这才总算是开了口。“你都已经知道了?”

      “是啊,难不成母后希望朕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吗?”钟之衡讥诮地勾了勾唇,“母后。朕一直以为您虽然出身徐门,也偏袒徐氏,可您到底也曾母仪天下过,您是太后,是朕的母后,不管怎么样,您心里最重要的应该是朕,是大周!可是朕真是没想到,原来在母后的心里,大周江山,竟然比不过一个区区徐门!原来朕这个亲生子,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外姓之人!母后,您可真真是让朕寒心。”

      “皇上,不、不是这样的……”太后彻底慌了神,她忙得伸手握住了钟之衡的手,也顾不上一脸的涕泪交错,她着急忙慌地道,“哀家就是为了大周江山,就是为了皇上着想,这才……这才怕成锦做了糊涂事,这才……”

      “皇上……”碧乔端着茶壶进来,就瞧着太后这么一副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模样,继而就是钟之衡投过来的冰冷的目光,碧乔只觉得从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来,当时就吓得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来人啊!”钟之衡懒得再看碧乔,冷声道。

      “奴才在。”赵如海闻声,忙得进来,躬身道。

      钟之衡看着兀自叩头如捣蒜的碧乔,一边冷声道:“婢子碧乔,不能好好儿伺候太后,还屡屡煽风点火,着实可恶,即刻杖毙。”

      “是,奴才遵命!”当下,赵如海唤了两个侍卫进来,拖着碧乔就朝外走。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太后救命!太后!”

      ……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的女子声音之后,是令人窒息的安静,太后的脸更惨白了,白里还透着黄,她似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似的,整个人都似是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除了眼睛还时不时眨一下。

      “母后,您知道朕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钟之衡沉着脸看着太后,一字一字都砸在地上,“朕最容不得有人胆敢觊觎朕的江山,谁有这个胆子,那就得死,漫说是朕的表弟了,便就是朕的亲手足,那又怎样?母后,朕以为有了廿年大案做榜样,您一定不会再糊涂了,可是啊,朕着实想不清白,像母后这样伶俐聪慧的人,怎么就总是以身犯险呢?”

      昏黄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太后的嘴唇哆嗦着道:“成……成锦现在在哪儿?”

      “在宗人府正受审呢,”说到这里,钟之衡蓦地凑到太后的面前,然后扯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来,“母后,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在审徐成锦。”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向钟之衡,似是根了无生息的枯木。

      “是老七,”钟之衡笑得自在又舒心,“母后,此时此刻,您最疼爱的儿子在审您最看重的侄儿,您说巧不巧?”

      章节目录 第703章 不够

      “你……你们兄弟两个联手来整垮了徐氏一门!你们!”太后蓦地站起了身,她手指颤颤指向了钟之衡,一张脸因为愤怒和震惊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哪里还用平日半点的雍容华贵?

      “不错,的确是朕和老七联手整垮了徐氏一门,”钟之衡讥诮地勾了勾唇。顺手端过太后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一边放下茶杯。又继续对着太后道,“母后,你该知道老七为什么这么恨你们徐氏一门吧?还有母后。你说老七都会用那些恶毒的手段去整徐成锦呢?”

      言毕,钟之衡也不再停留,起身就朝外走。然后他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噗通”。他停下了脚,转身朝后看去,就瞧着太后已经跪倒在地。

      “衡儿。求求你……求求你。成锦的确罪该万死。可是他的孩子却是无辜的,他们才多点儿啊。还都是孩子,”太后一脸哀求地看着钟之衡。昏黄的眸子里都是哀求和可怜,“衡儿,母后……母后求你了。求你给徐家留个后……”

      “母后若是不提,要不然朕还真忘了徐氏一门还有六个小崽子呢,”钟之衡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微微地扬了扬眉,“多谢母后提醒。”

      “皇上!皇上!”

      太后在后头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可是钟之衡却置若罔闻,大步出了正殿,一边沉着脸吩咐赵如海道:“太后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入慈宁宫。”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忙得躬身答应。

      ……

      宗人府。

      钟之龄来到宗人府的时候天儿还早,带着秋日微微的寒意,他站在宗人府门前,眯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匾额上肃穆规整的三个大字,半天都没有挪动脚。

      “王爷,”孟坦跟着他站了半天,瞧着他一直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到底还是上前提醒了一句,“咱们该进去了。”

      钟之龄没说话,也没动,就这么又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那个时候,明巍在宗人府里都受的什么刑?”

      “这个……”孟坦有些迟疑,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到钟之龄的耳畔小声道,“废太子自被打入宗人府之后,就由锦衣卫全权看管,自然行刑也是由锦衣卫来的。”

      “所以皇上从始至终都知道。”钟之龄沉声道。

      “是,事关重大,锦衣卫自然不可能擅自对废太子动刑,必定是得了万岁爷的旨意,这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孟坦点点头,他看着钟之龄的神色,知道他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儿,他有心想找几句好听的来安慰钟之龄,但是左右都找不到,所以就那么沉默地站着,半晌,他才轻声道,“王爷,戴景峰已经死了,当初他用在废太子的身上的刑,临死前,他都加倍地尝到了,也算是被废太子报仇了,您就别难受了。”

      “不够,这还哪儿到哪儿啊?”钟之龄缓声道,一边摆摆手,一边缓步朝前走,“从前他受过的罪,我都会给他加倍讨回来,他曾经想得到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他夺到手,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跪在他面前叩头求饶。”

      “王爷,您已经正在一一实现了。”孟坦道,一边上前为钟之龄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公主那边怎么讲?”钟之龄跨过那高高的门槛儿,忽然转头去问孟坦,“旁的都罢了,如今我可就等着公主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了。”

      “回王爷的话,公主回话,说是还需要些时日,必定都失传那么些年了,”孟坦道,瞧着钟之龄的面色不佳,孟坦又忙得补上一句,“不过公主也说了,她若是没有把握,当初就不会答应帮王爷这个忙,所以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我知道,她向来是个办事妥帖的,”钟之龄含笑点点头,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又吩咐孟坦道,“送几坛子桂花酒给她,她最好这一口。”

      章节目录 第704章 表兄,咱们又见面了

      “是,属下遵命。”孟坦看着钟之龄脸上浅浅的笑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王爷。您来了?”蒋柏仁瞧着钟之龄进来,忙得迎了上去,一边躬身行礼道。“属下锦衣卫指挥使蒋柏仁见过王爷,恭请王爷金安。”

      “起来吧。”钟之龄点点头。一边进了正堂,他打量着这间因为没有窗户、且又比寻常房间高出不少的屋子,半晌。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排鞭子之类的行刑用的工具,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对蒋柏仁道。“怎么?今儿就来了本王一个?这样的大案重犯。按照律法,不是当以刑部为主审的吗?怎么不见刑部的人?”

      “启禀王爷,万岁爷说了。旁人也就罢了。此犯由王爷您全权审理。”蒋柏仁忙道,一边又补充了一句。“不计死活。”

      “行了,把人给带上来吧。”钟之龄淡淡道。一边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是,属下遵命。”蒋柏仁躬身道,一边忙得遣人下去带人了。

      “王爷。请用茶。”蒋柏仁殷勤地端着茶送上来。

      钟之龄看着杯中缱绻舒展的茶叶,一边勾着唇看向蒋柏仁:“是这太平猴魁原本就是上品,还是蒋指挥使烹茶的手艺高超呢?本王倒是头一次遇见茶烹的比赵总管还好的。”

      “王爷谬赞了,属下献丑了。”蒋柏仁忙赔笑道。

      钟之龄拢了拢茶,然后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一边抬头看向蒋柏仁:“万岁爷既是允本王全权审理,那么就请蒋指挥使回避吧。”

      “这个……”蒋柏仁顿时一脸为难,他自是想不到钟之龄竟会有这个要求。

      “本王会亲自向万岁爷呈报审理结果,行了,你退下吧。”钟之龄一边放下了茶杯,一边对着蒋柏仁挥了挥手。

      “是,属下先行告退。”蒋柏仁只得躬身答应,一转身,就瞧着徐成锦已经被押上来了,当下命人把徐成锦留下,然后他就带着一众锦衣卫退了下去。

      “表兄,咱们又见面了,”钟之龄打量着跪在地上都瘦脱相了的憔悴男人,淡淡道,一边缓步走了过去,“表兄,记得上次咱们见面,是三十四年前。”

      “老七!老七!你得救我啊!”原本一滩烂泥似的徐成锦,甫一瞧清楚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登时就激动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钟之龄这边爬过来,一时间房中回荡着手拷脚镣摩擦地砖的刺耳声音,受了这么多天罪的人,废了好大的功夫这才终于爬到了钟之龄面前,他双手死死地抓着钟之龄的下摆,仰着头看着他身上的那五爪正龙,急急可可地道,“老七!你得救我啊!你得救救表兄啊!”

      “表兄?”钟之龄讥诮地勾了勾唇,似是听到了个笑话,他一边低着头打量着徐成锦憔悴又激动的一张脸,一边缓声道,“那表兄可还记得,三十四年前,我这个表弟临离京时候,都是怎么求表兄的?那一次表兄又是怎么说的?后来……又是怎么做的?”

      “我……”徐成锦仿若受了当头一棒,他嘴唇颤个不停,明显显是有话想说,可是甫一对上了钟之龄阴沉的眸子,他又说不出来了,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瞧着钟之龄转身要走,他又忙得急急可可再次抓住了钟之龄的下摆,一边声嘶力竭地道,“老七!那时候,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和思瑶郎情妾意,但、但是皇上看上了她!我又能怎么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全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要思瑶,我又怎么敢拦着?难不成为了你和思瑶,我就……就得承受着君王一怒、徐氏一门陪葬不成?!”

      章节目录 第705章 你说她是活该死

      “你是没有拦着,”钟之龄冷眼看着那张惊惶不定的脸,一边俯*。对上那双血丝满布的眸子,一边咬牙切齿道,“你非但没有拦着。而且还主动把思瑶献给了他!那一碗【创建和谐家园】,难道不是你亲手调出来的?又不是你亲自给思瑶送过去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都……都是绝密。你、你不可能知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成锦仿若见鬼了似的,忙得撒开了钟之龄的下摆,一边双手抱着头。一边不住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没人知道。不、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信任表兄。所以临行之前一再恳请表兄,求表兄照看思瑶,只待……”说到这里钟之龄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继续道。“只待我从漠北凯旋归来。就迎娶思瑶,表兄。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你拍着胸脯让我尽可以放心离京,你说只要有你在。就不叫我分心,然后……”钟之龄仰着头,看着那黑黢黢的房梁。他双手死死攥拳,半天这才又继续道,“然后我一到了漠北,就得到了思瑶出嫁的消息,还有你的亲笔书信,你说……说思瑶是自愿的,说先皇驾崩的突然,新君仓促登基,大周历代皇后皆出徐门的祖制,让思瑶虽是身不由己,到底还是穿上了嫁衣,你这个做兄长的,也无可奈何,那时候,我虽是心如死灰,可是却也能理解思瑶和你的难处,到底我们这样的人,从甫一落生就要面对着无数的牺牲和被牺牲,只要思瑶是自愿的,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可是转年,思瑶就死了。”

      说到这里,钟之龄蓦地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蹲下来,看着兀自抱着头颤个不停的徐成锦,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徐成锦蓬乱的头发,使劲儿朝后抓,逼着徐成锦抬起了头,和他直视:“表兄,你跟我说说思瑶是怎么死的?当真和你信上说的一样、是产后虚脱不治而死吗?”

      “是!思瑶是那么死的,我……我我没骗你!我没骗你啊!”徐成锦瞪着猩红的眼睛,嘶吼着,“明巍出生的时候,我、我就在府里候着,皇后诞育皇子的喜讯这才传过来,我正欢喜着,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宫里就又传出了噩耗!说思瑶死于产后虚脱,我赶着就进了宫,夫、夫人当时还进景仁宫看了一眼,说是……血都流了一地了……”

      说着说着,徐成锦的眼睛就湿了,他急促地*了几口,然后又死死抓住了钟之龄的胳膊:“老七!思瑶不是我害死的!她……她就是时辰到了,就是该走了,没有人要害她,是她福薄,是她……”

      徐成锦再也说不下去了,钟之龄的手死死地捏着他的下巴,比个钳子的劲儿还大,他只觉得下巴疼得钻心,然后“咔嚓”一声,整个下巴都脱了臼。

      “你说她是活该死?”钟之龄眯着眼看着下巴松松垮快耷拉着的徐成锦,在他的满眼惊惧里,钟之龄的手又捏上了那个松松垮垮的下巴,就那么使劲儿地捏着,直到徐成锦口中鲜血满溢,直到徐成锦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从嘴里发出的声音都不像是人声了,他也没有松手,就那么一直捏着,“徐成锦,那现在是不是到了你活该死的时候了?”

      徐成锦的双手死死攥着钟之龄的手腕,试图给拉开,可是他连日受刑,早就虚脱的不成样子了,哪里就能拉开钟之龄了,他双腿在地上使劲儿地登着,然后就被孟坦一脚给踩住了,那力道之大,以至于徐成锦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登时叫的更是惨绝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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