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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记起和谦冽的事，为什么会是坏事？”白慕姝对沈修灿的表达方式不满。
“你能记起更多，当然是好事。但你能记起的范围，总是局限于莫兄，我想，莫兄也不会希望总是如此。”沈修灿双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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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当然希望你能记起了。无论你想起了什么，都是好的。”莫谦冽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转眸冷冷地睨着沈修灿，“别给她太大压力，让她顺其自然。”
沈修灿耸了耸肩。
明明最在意白慕姝回想不起更多和她失踪的五年有关的事的，就是莫谦冽。但在白慕姝面前，他却总是表现出一点都不急，给她最大的空间和耐心的样子。
第555章 以没失忆的自己作担保
吃完水果，白慕姝让陆娴安在宅邸里随便玩，自己和沈修灿上了楼，去做催眠治疗。
这次治疗的时间和之前差不多，结果也差不多。
白慕姝除了想起和莫谦冽有关的事，对她为什么会跳崖、失踪的五年间做了些什么，仍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沈修灿听着从催眠中醒来的白慕姝，讲述她想起的和莫谦冽有关的事情时，神情高深莫测。
白慕姝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些打鼓。
她只能说她想起了和莫谦冽有关的事，这样才最安全。如果她说她想起了其他的事，难免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只是，她一直这样下去总谎称她想起的是和莫谦冽有关的事，沈修灿会不会起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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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和莫谦冽是不是已经在起疑了。
沈修灿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小不正经的，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中，他是真的细心又专业。
白慕姝有些拿不准，于是说完催眠的结果后，临时决定再加上一句，“其实，我最近有想起一些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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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姝摇头，“不是。”
“哦？那是和谁有关？”沈修灿微微起了些兴致。
“和我哥白暮朝有关。”
沈修灿眉尾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晚上做梦的时候，偶尔会梦到小时候我和我哥玩的很开心。有时候，又会梦到我被我哥欺负的哭了。醒来的时候，那种生气的感觉都还在。”白慕姝道。
她这次说的是实话。
她最近的确总会梦到白暮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记得她上一次如此频繁梦到白暮朝，还是她被白宗他们收养，过的很不开心、也无法适应那段生活的时候。
可是现在，她过的挺好的啊。为什么会总是梦到白暮朝呢？
“还有其他的吗？”沈修灿琢磨着她的话，问。
白慕姝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以后如果有其他的，可以随时跟我说。一般来说，这么多次催眠治疗后，平时在生活中碰到之前熟悉的人、事、物，都能对你遗失的回忆有撬动作用。”沈修灿随手在放在膝盖上的本子上记着。
“可是，我最近没碰到和我哥有关的人、事、物啊。”白慕姝困惑地抿唇。
“你失了忆，怎么就知道你碰到的人事里，没有和你哥有关的？”沈修灿微勾唇。
白慕姝无话可说。
好吧，她以没失忆的自己作担保，她最近碰到的任何事情里，都没有和白暮朝有关的。
不过，白慕姝也没有细究这事。
反正梦嘛，总是会做的莫名其妙的。
如果每个梦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她倒是想知道，如何能别再让她梦到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在课上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
做完催眠，白慕姝下楼去找陆娴安。沈修灿跟在她身后。
第556章 一加一大于二
她下到客厅，只看到莫谦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姿态矜贵地审阅着文件。
“安安呢？”白慕姝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陆娴安的身影，问莫谦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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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找她。”白慕姝说着便往外走。
莫谦冽原本还想问她今天的催眠治疗做的如何。他还没开口，白慕姝已像风一般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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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灿摇了摇头，也往外走去，去看看陆娴安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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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姝一边喊着“安安——”，一边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找到蹲在树丛前的陆娴安。
“安安——安安——”白慕姝喊了她两声。
陆娴安双手抱着小腿，蹲在地上，望着某处，一动不动的。
白慕姝察觉到了不对劲，走近也蹲了下来，“安安，你在看什么？”
陆娴安就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似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仍盯着地面。
白慕姝顺着她的视线往地面看去。
有一群蚂蚁，在有条不紊地搬着家。
白慕姝笑了，“你在看蚂蚁搬家啊。”
陆娴安仍是没有反应，好像她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事物似的。她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她和蚂蚁了。
过了好久，她才轻轻“嗯”了声。
白慕姝不明白陆娴安这是怎么了。明明她去催眠治疗前，陆娴安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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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灿用嘴型无声的对她说了三个字，“抑郁症。”
白慕姝恍然，原来陆娴安是抑郁症发作了。
她看过一些和抑郁症有关的资料。抑郁症总是会来的突然。前一秒也许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莫名的不想理人、不想社交，甚至连门都不想出了。
看着陆娴安毫无神采的侧颜，白慕姝的心跟着抽疼了几下。
“我小时候，也会经常盯着蚂蚁看它们搬家。总是看着看着，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白慕姝往陆娴安身边凑了凑，和她几乎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着蚂蚁搬家。
“你不觉得它们其实挺厉害的嘛。看起来那么小一只，但那么多蚂蚁在一起，却能完成搬家这么庞杂的事。”白慕姝尽量捡着轻松的话说。
过了好一会，陆娴安才对她的话做出反应，“不觉得。”
“为什么？”白慕姝问。
“你随便捏死其中的一只蚂蚁，不会影响其他的继续搬家。一只蚂蚁是无用的，没有价值的。无论少了哪一只，都不会有影响。”陆娴安声音缓慢又低沉。
白慕姝听出来了。陆娴安看似在说蚂蚁，其实是在说她自己。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哪有那么多有价值的事物啊。但是俩个没价值的蚂蚁凑在一起，即使速度会慢很多，也是能一点一点忙完搬家的。”白慕姝歪着脑袋看陆娴安。
陆娴安不知道听懂她的意思没有，看了眼她，低头继续看蚂蚁搬家。
第557章 只想记起她希望能记起的事
白慕姝也不多说了，就静静地陪着她一起看。
不远处的沈修灿望着陆娴安寂寥的背影，眸光略深了深。
虽然这段时间，陆娴安有在配合治疗。但这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他其实见过很多次陆娴安抑郁症发作时的样子了。可是每一次，他都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心疼。
“今天的催眠如何？”莫谦冽望着陪陆娴安一起蹲在地上的白慕姝，问沈修灿。
沈修灿吁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她想起来的还是和你有关的事。不过，她说她最近做梦的时候，总会梦到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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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治疗了这么多次，她会想起和白暮朝有关的事，也不算意外。只是，我总感觉，白慕姝只想记起她希望自己能记起的事。”沈修灿说出了他一直就有的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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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
白慕姝的记忆就像被人看管着似的。看管人在决定，她能记起什么，她不能记起什么。
“她不希望自己能记起的部分，有没有可能是那部分记忆太让她痛苦了？”莫谦冽面色凝重。
这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他多希望她那五年是无忧无虑度过的，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伤害。
“也有可能和痛苦无关。那部分记忆里有重要的秘密，她不想回忆起。”沈修灿明白莫谦冽的担忧。
他作为心理医生，实话实说，“我治疗过的案例里，有通过催眠治疗找回了最不堪最痛苦记忆的患者，因为承受不了，而郁郁寡欢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也有找回了最珍贵的记忆，而更加幸福珍惜现在的。
每一件事都有正面和反面，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清楚。当你决定让白慕姝接受催眠治疗时，你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结果的准备。”
“哪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只是，我开始担心她……”莫谦冽眸色幽沉，望着白慕姝的目光又是温脉又是疼惜。
“当初决定催眠治疗，白慕姝也是同意了的。她既然愿意治疗并配合，那她的心里，肯定也是有准备的。你不用太过担心。比起没有记忆的活着，还是拥有完整记忆的人会活得更踏实，更觉得自己是自己。”沈修灿牵了牵唇。
莫谦冽眸内思绪翻涌，点了点头。
……
通县特色小镇住宅区的施工总图确定后，曹明测在某天，又突然来京明建筑事务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