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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抵死不说我爱你楼少棠涂颖-第3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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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口。

      门没有关实,露了两指宽的缝。

      我朝门缝里看去。

      两人正侧对着我,对面而立,均是单手插在裤兜里,相似的侧脸,相似的表情,相似的气质,令我突然心生好笑,却是又马上被他们所制造的僵冷氛围给敛住了。

      “恒恒,难道你还不明白嘛。”楼少棠终于再次开口,神情肃穆,“你若想将来在残酷无情的生物链顶端屹立不倒,不被竞争者吞噬消灭,从现在起,就必须接受更为残酷无情的锤打。”

      他顿下话,表情更为威严的,“记住,你是一个男人,楼家的男人,你身上肩负的,是要带领“天悦”走得更远更好的家族使命。你现在的任务是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而不是去和一个小女孩争风吃醋,去计较有没有得到我更多的爱。”

      恒恒紧抿住唇一语不发,像是被楼少棠这番话给镇服住了。

      “不过,现在你既然说了,那么,我就来和你说说这个问题。”楼少棠话锋一转,语气也稍转温和。

      他朝边上的单人沙发看眼,过去,坐了下来,然后头往他斜侧方的长条沙发侧了侧,示意恒恒也坐过来。

      恒恒犹豫了2秒,走过去,坐下。

      楼少棠双腿一叠,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握住放在腿上。

      “我为什么会对蕊蕊这么好?”他注视着恒恒,表情一派真诚无虚言的,“首先蕊蕊是女孩,我对她态度当然是柔软的。其次她不姓楼,身上没有肩负你这样重的责任,我不可能用要求你的标准来要求她。更重要的一点,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年纪还那么小,非常需要父爱,而现在能给予她这份父爱的,只有我。并且,我还要比她父亲更为加倍地爱她,才能让她接受我。”

      “她父亲不在了?”恒恒疑惑地蹙眉,似是不解楼少棠这话的意思。

      提到翟靳,楼少棠面容一下阴冷,“那个人死了。”声音也是冷冷的。

      “死,死了?”听见翟靳已死,恒恒很是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楼少棠看上去似乎不太想继续说翟靳的。

      恒恒倒是显得挺高兴,“呵,真是老天开眼!”有种大仇已报的【创建和谐家园】。

      “他是怎么死的?”他追问。

      楼少棠没回答,别开眼看向一边,像是不太愿意回答,又像是在思忖什么。

      片刻,转过脸,重新看回到恒恒,“你扪心自问,我真的不爱你,不关心你吗?”

      不料他转话锋,恒恒诧了瞬,随即轻蹙下眉,垂下眼睑,一副无言反驳的。

      见他不说话,楼少棠又道:“不止是我,其实涂阿姨也一直很关心你,对你很好,这点,3年前你就应该知道。”

      恒恒一听,猛得抬起脸,“我不知道!”他气恼交加的,“我只知道是她拆散了你和妈妈,最后还把妈妈害得进了精神病院,我恨她!恨她!”

      楼少棠有些无奈的一叹,“我已经和你解释过很多次,就算没有涂阿姨,我和你妈妈也不会再在一起,我们早已是过去式,我对她早就没有爱了,只是感恩她牺牲自己,为我生下了你,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感情。但这份恩情,也因为你妈妈对我爱的人做出的那些伤害的事而被抹杀干净,但我还是念及她过去的好,不然我怎么还会管她,给予她最好的治疗?”

      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你妈妈的病,与涂阿姨也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陷在过去里无法自拔导致的,你迁怒涂阿姨,憎恨她毫无道理。而且你忘了嘛,曾经你妈妈要杀你的时候,她为了救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恒恒蹙了下眉,不屑地哼了声,“谁稀罕她救。”立即又气咻咻地说:“我搞不懂,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非她不可?3年前你们都已经分了,现在又搞到一起,不仅如此,还要认她和你仇人生的孩子做女儿。你不怕被别人笑,我还觉得丢人!”

      说到最后,恒恒已是气恼得脸通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作为晚辈,他的话说得有失分寸,可楼少棠没有生气,只是抿了抿唇,神色变得郑重,“恒恒,有些事我现在和你说了,你可能也未必懂,等你再长大一些,懂得了成人间的爱情就会明白了。我和涂颖,我们谁离开了谁都是丢了灵魂,活着,也是死。”

      许是见楼少棠向他揭开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面,又或者是他从未想过,他最为崇拜的父亲也会有如此柔软脆弱的一面,恒恒惊讶不已,微张着嘴,怔忡地望着他。

      而我却是被楼少棠这番话又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眶一酸,眼泪滑了出来,但又赶紧抹掉,扯唇一笑。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恨她,我不会认她做我后妈的。”

      看自己说了这么多,恒恒还是固执己见,楼少棠又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想怎么做,我不勉强,但希望你不要再对她和蕊蕊态度那么恶劣,即便你恨她。涂颖是我妻子,我最爱的女人,你对她不敬,伤害她,就是对我不敬,伤害我。而蕊蕊更是无辜的。这,你能做到吗?”

      恒恒盯着楼少棠,感觉像是在权衡和矛盾,许久,从紧抿的唇瓣间迸出2个字,“不能。”语气坚定。

      我转身,倚靠到墙上,心里五味杂陈,很是难过。

      不是为恒恒说不能对我和蕊蕊态度好,而是为之前他们说的那些话。

      原来,楼少棠对恒恒态度那般凉薄,其实是用心良苦。作为大人的我是能理解,可恒恒毕竟还是孩子,他已经失去了母爱,现在又没有得到父亲嘘寒问暖,这种直白的关爱,他一定会很受伤害。

      不,不是会,而是已经受到伤害。

      但楼少棠的做法虽不近人情,却也没有错。

      只是恒恒,我好心疼他。

      看眼手里托盘上已然凉却的饭菜,我抹掉不知不觉掉下的眼泪,转身下楼去了。

      “恒恒没吃?”见我又端着饭菜下来,沈亦茹走上前问我,表情却是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去送吧。”她要接过托盘,我手往旁边一侧,笑说:“不是,是少棠在和恒恒聊天,我不方便进去,就先下来,等过会儿他们聊完了,把菜热热再送上去。”

      “噢。”

      沈亦茹又是没有感到什么惊讶的,从她这反应里我看出,楼少棠应是经常和恒恒沟通的。

      也是,否则恒恒怎会对楼少棠感情这样深,还像崇拜神一样的崇拜他;也才会以为楼少棠疼爱蕊蕊比自己更多而极度不爽。

      只不过恒恒从没像刚才那样,向楼少棠坦露过自己对于父爱的渴望和在乎,而楼少棠也从未将他当成一个需要直白父爱的少年。

      他们在一起多数是钓鱼、下围棋、品茗、谈论金融投资,时势政局等,交流和相处方式完全是2个成年男人的。

      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时候变一变了。

      把饭菜给到刘嫂,沈亦茹命人沏了壶茶,让我坐下来和她说说话。

      其实我也想和她聊聊,于是坐到她左侧的沙发上。

      “妈,”到这里这么久,我才刚这样叫她。之前因为蕊蕊在,不能在她面前这样叫,现在她随佣人去花园玩了。

      “你是想问我,我为什么会让少棠带你,和你女儿到这里吃饭?”

      第394章(系统自动生成,方便阅读记录)

      沈亦茹也是个极聪明的人,我话还没出口,她便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轻笑,点下头。

      沈亦茹端着茶杯的双手搁放到腿上,“不瞒你说,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想少棠小时候,他出国留学,回国执掌‘天悦’,成植物人的那几年,醒来后的那段日子,你离开他的那3年,许多许多他以前的事。也想我自己是如何将他抚养长大,成为现在这样优秀的人。

      她目光聚焦在茶杯里,却不是在看茶水,而像是陷入到回忆中,“我对他既宠也严,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是为他好,所以他才没走过什么弯路。可是,就像你说的,我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感受。”

      “我回想了很久,记忆中,少棠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笑过,总是冷绷着一张脸,对任何人都是拒之于千里之外,包括我这个母亲。”

      她轻轻一叹,颇为感慨的,“以前我以为是因为他小时候被人绑架过,所以才会对别人产生戒备,是一种心理创伤,所以没有放在心上过。可在与你一起的时光,他不但会笑,还会关心体贴人,而你走了之后,他又成了过去那个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的人,甚至比过去更像一部机器。”

      她无力的,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唇,“你不知道,其实那3年我也过的很不好受,曾试过很多法子想让少棠开心快乐起来,但都失败了。直到你回来,你们重在一起后,我才又在他脸上看到了那久违的笑容。”

      “可我还是不愿意他和你搅和在一起。”她抬眸看向我,“直到那天,你对我说了那些话后,我才幡然明白,原来一直以来,给他造成最深重痛苦和伤害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弥补不了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阻挠他的快乐和幸福,他要和你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她笑了笑,随即似是心绪难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一点,”

      她把茶杯放到边几上,“你也看见了,”往两边看了看,“这个家现在萧条成什么样子。外人都以为楼家是豪门富贵之家,必是每天热热闹闹,儿孙绕膝的。可事实上呢?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是只能躺床上,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也就是每天早晚去请个安。二房的人我不啰嗦的,另一个嘛,”说到徐曼丽,沈亦茹冷笑一声,脸自然流露出一惯的鄙夷不屑。

      片刻,脸容一转,继续道:“少棠这3年回来的次数连一个手都不到,老二家的也是常年不着家,还有那滩泥,”提到楼季棠,沈亦茹又是冷笑,表情与说起徐曼丽如出一辙,“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再次轻叹了口气,“就是逢年过节,他们也都是回来看望一下老爷子后马上就走了。我成天连个正经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多是和恒恒说,可他平时要上课,而且他脾气性格特别像少棠,不爱和我说话,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只能看电视。”

      我听着沈亦茹娓娓的叙述,心受到了极大震荡。

      一方面是因为沈亦茹竟会对我坦露心声。另一面,是一直以为她过得很舒适,很得意,没想到她金玉其外的表象下,却是一副寂寞欲枯的灵魂。

      “我年纪大了,儿孙就是我精神的全部支柱,少棠又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顽固和强硬,失去他。”沈亦茹说着,眼眶红了,“涂颖,你和少棠复婚后,能住回来吗?”

      她突然这样问我,我没有思想准备,微微一怔。

      “我和少棠商量一下吧。”我内心是排斥的,但不想当她面拒绝。

      “只要你点头,少棠一定会同意的。”沈亦茹眼中折射出恳求的光。

      我手摩挲着杯身,笑了笑,不语。

      “你们在聊什么?”

      楼少棠的声音蓦得从楼梯处传来,我和沈亦茹同时转头朝那里看去。

      因为直觉沈亦茹是不愿意让楼少棠知道她心声的,于是我冲他微微一笑,“我在和妈聊聊家常。”

      看眼沈亦茹,沈亦茹对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聊家常?”

      楼少棠显得有些意外,看向沈亦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沈亦茹笑笑,“是啊,我刚和涂颖在说老爷子的病,还有家里这几年的情况。”

      “噢,是嘛。”楼少棠也笑了,挺高兴的,坐到我边上。

      我看眼座钟,“对了,老爷子该醒了吧。”我们来的时候本要先去看老爷子的,但因为他刚吃了药在睡觉,就没去打扰。

      沈亦茹也朝座钟看去,“应该醒了。”叫刘嫂,“你去老爷子房里看看,老爷子醒了没。”

      刘嫂应了声,去了。片刻,回来说老爷子已经醒了,正由管家在喂粥喝。

      “走吧,我们进去。”楼少棠拉起我手,起身。

      我没起来,心里泛起苦涩,“我不进去了,老爷子应该不想看见我,他要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肯定会生气。”

      “是啊,少棠,老爷子身体最近又差了许多,还是不要【创建和谐家园】他了,我跟你去吧。”沈亦茹也说,站起身。

      楼少棠想了想,“好吧,”轻拍了拍我手,“那你坐这儿休息会儿,等看完老爷子我们就走。”

      沈亦茹一听,立马道:“这么早走?”她有些惊讶,还有些着急,“还是等吃过晚饭再走吧。”朝我看过来。

      我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对楼少棠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吃晚饭吧。再说,等下蕊蕊就该睡午觉了,要走的话就睡不成了。”

      楼少棠原本还好像不太愿意的,但在听到蕊蕊要睡午觉时,表情已是同意了。

      “那好。”他笑笑,点头。

      沈亦茹绽出一抹欣笑,马上吩咐刘嫂再让厨房去添几个菜,然后和楼少棠去了老爷子房间。

      我还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舒俏发了条微信。之前看她发的朋友圈,她和秦朗已经到达皇后镇了。

      新西兰是舒俏向往已久的旅游地,跟我提过好几回,让我和她一起去。但因为要照顾蕊蕊,还有公司的事,我没时间。这次,趁和秦朗假结婚,她就巡了这个“度蜜月”的机会去了。

      我问她在做什么,她没回我文字,直接发了一组照片。有她在雪场滑雪的,坐游艇被大风吹得风中凌乱的,几张臭美【创建和谐家园】,餐厅的全英文菜单特写,和当地很有名的比脸还大的汉堡,还有若干如画的风景。

      发完这些照片,她才发来一句话,“羡慕吗?”又跟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即使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她那【创建和谐家园】我的得瑟劲儿。

      我的确是看的心里痒痒的,也想去,却是失笑,调侃她的回了条:你老公呢,怎么没拍他?

      她马上回了我一串省略号,然后发个了“妈妈打女儿耳光”的表情,再回文字:“老公是什么?人家还是宝宝,没有老公。”

      “……”刚才吃的午餐差点被她这句恬不知耻的“宝宝”给呕出来,正在想该怎么回,她又发了过来,“宝宝错了,宝宝有老公,宝宝最爱老公。”后面跟着我数也数不过来的一连串的红心和亲吻的图标。

      我纳闷,怎么回事?神经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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