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我握紧方向盘,心中默念。
差不多10来分钟我抵达了绯沙湾,因为正值暑期,来此度假的人很多,停车场停满了车,找不到一个空车位,我开到楼少棠的固定车位。
他的车不在。满怀期望的心瞬时跌坠谷底。
把车停在他车位上,我下车,找了好几个保安,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楼少棠,但他们都说没有。我又调看监控录像,在攒动的人群里仔细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可结果还是失望。
我心灰意冷。
出了保安室,我朝沙滩走去。
已是午夜,大多数游人都回度假屋休息了,只有少数还在,他们或躺在躺椅上玩手机,或互相追赶、逐浪奔跑,还有几对情侣坐在沙滩上拥抱接吻。
看见那些情侣们,我不由想起生日那晚,楼少棠坐直升机来这里为我庆生的场景。漫天飘落的玫瑰花瓣、飞舞的萤火虫,还有楼少棠手里捧着的那个色晴蛋糕。他深情缱绻的眼神,温柔迷人的微笑,以及我许愿要和他永远幸福,他对我们未来美好的畅想。那些令我甜蜜到心醉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两行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一道欢快的歌声被海风吹送进我耳朵里,打断了我伤心的思绪。
循声看去,前方几个青年男女正在BBQ,他们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喝边唱歌。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起在法国圣十字湖边与楼少棠、小宇安琪一起烧烤唱歌的情景。那晚,我们也像他们这样开心欢乐。但也是那晚,酿就了我们现在的痛苦。
眼泪流得更汹涌了。我没有去擦,继续向前走,来到一片无人的沙滩。
停下脚步,望向一望无垠的漆黑大海,海浪声阵阵入耳,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寂寞凄凉。
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我对着大海大声呼喊:“楼少棠?你在哪里?楼少棠?”
我泪流满面,痛不欲生,更害怕至极。
害怕他出事,害怕他不要我了,害怕从此失去他。
“楼少棠?楼少棠?”我撕心裂肺地呼喊。
“老婆。”
楼少棠的声音蓦地从我背后传来。
我身体骤然一僵,声音戛然而止,怀疑是不是幻听了。几秒后,我猛得转过身。
当看见站在我前方不远处海枣树下那个高大的男人时,我怔愣了瞬,随即疯了般朝他狂奔过去。
“老公!”
我一把抱住他,真实的拥抱感和熟悉的淡淡烟草味让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楼少棠,真的是楼少棠!
我百感交集,埋首在他肩上,眼泪像开了闸一般从眼眶里汹涌奔泄,很快就把他肩上的衬衣哭湿了。抱住他的双臂越收越紧,生怕松一点点他又会消失不见。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楼少棠轻轻拉开我,捧起我的脸,凝望着我的眼眸猩红,还湿湿的,很明显是哭过了。眼神没有一丝责怪,怨恨和愤恼,流露的全是疼惜和爱怜。拇指极轻柔地抹掉我眼泪。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是青青紫紫的伤。额头、眉骨、眼角和嘴角处全都沾着已干涸的血。原本束在西装裤里的,干净挺括的白色衬衣已被皱巴巴的扯到外面,最上面的2颗钮扣掉了,领口也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形象狼狈至极。
毫无疑问,是翟靳的“杰作”。
我心疼极了,轻抚他脸颊的伤口,怕弄痛他,我一点不敢使力,“老公,对不起?”
楼少棠覆住我手,轻摇下头,“不是你的错,是我。”他声音含着水气,微微发颤,“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没破坏翟靳和南美人的交易,他们就不会利用你报复他;如果那天我没回度假屋,没让你一个人留在沙滩;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就不会……”
楼少棠哽咽得止住话,眼圈瞬间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深吸口气,似要强抑住内心的剧痛,喉结艰涩一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全是我造成的!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痛苦,我该死!”说着,他抬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不,你没错!”看他满心痛悔,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我更惭愧、自责和痛心了,抓住他手,“你没有错!是我!是我!”
我泣不成声,再次紧抱住他。
楼少棠也回抱住我,紧紧,紧紧的。
肩头的衣服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知道那是楼少棠的眼泪。
他现在也是很痛很痛,本以为自己身在幸福的天堂,却被我推进了黑暗的深渊。
我恨我自己,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他那么爱我,那么,那么地爱!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哭泣。
片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松开怀抱,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脸颊上的泪不比我少。
“孩子……”才刚开口说了这2个字,我喉咙就被酸涩堵住,微仰起头深吸气,强忍住又要哭的冲动,“孩子的事你没有告诉翟靳吧?”
楼少棠手掌快速抹掉眼泪,轻摇下头,“没有。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只说知道了你被注射了‘地狱天使’。”
我松了口气,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定会生出是非。
闭了闭眼,压住心痛,我又说:“孩子,如果亲子鉴定结果是他的,我会打掉。””
楼少棠面色没有波澜,显然是毫不意外我会做这个决定。他定定注视我,嘴唇微微嚅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可最终没有开口,只轻轻地点了下头。
压在我心上多时的巨石终于被搬走,可我丝毫不觉轻松,因为楼少棠的不介意,还心疼我受了罪,让我更觉愧疚。加之2个月后,还有另一个坎等着我们,届时能否如我们所愿,还得看天意。
天意,这是多么令人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2个字。
看出了我内心的沉重,楼少棠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从兜里拿出手帕帮我擦眼泪,“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别再去想了。”
我定定望着他,他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我赶紧屏住,将它们通通逼回去。
“回去吧,很晚了。”楼少棠把手帕放回兜里,牵起我手,五指【创建和谐家园】我指间,与我紧紧相扣。
我轻嗯了声,也扣紧他的手。
我们一起朝停车场而去。
虽是盛夏,但夜晚的海风还是很凉。我打了个喷嚏,楼少棠立即松开手,改搂住我肩膀,将我揽进怀里。凉意瞬间被他身体的温暖驱散。
“老婆,以后不许再这样。”他说,语气挺严肃的。
我心一凛,转脸看他,“什么?”
他望着我,“以后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奔跑。”
我愣了愣,他说的是刚才我见到他时狂奔的事。当时我是太过激动了,根本不做他想,什么怀孕早被抛在了脑后,现在回头想想的确危险。
“嗯。”我淡笑应道。
“有没有不舒服?”他看眼我肚子。
似是什么事也未发生过的,他还是如之前那样关切我。我心下涩然,轻摇了摇头。
楼少棠担忧的面庞豁然一松,勾起轻松的柔笑,下一秒手立即抚上嘴角,有些吃痛地轻嘶了声。
他扯到伤口了。
我立刻紧张地说:“我们去医院,你伤口得要处理。”
楼少棠放下手,不当回事的,“没事,回去抹点药就行了。”
我不同意,“不行,你伤得不轻,得做个CT看看有没有内伤。”又恼怒地咒骂,“该死的翟靳,下手这么重!”
听我这样说,楼少棠马上得胜地呵笑一一声,口气满是讥讽,“放心,他伤得比我重,恐怕得在医院里待段日子。”
我才不在乎翟靳伤势如何,“我管他重不重!他在医院待一辈子都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我担心的是你!”
见我执意不肯,楼少棠没辙,“好吧。”
坐进车里,刚扣上安全带,就接到了乔宸飞的电话,说他又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楼少棠,问我要不要报警。我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他听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
我很感激他,以他现在和楼少棠闹僵的关系,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可却为了我这样尽心尽力,他对我不计任何回报地付出和牺牲,这份无私的情义,我想我这辈子都是还不清了。
收起电话,我对楼少棠说:“老公,能求你件事吗?”
第261章(系统自动生成,方便阅读记录)
楼少棠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几秒,“你是想让我原谅乔宸飞,复他职?”
他一向都是这样轻易地就洞穿了我心思。
我轻嗯了声,“宸飞这次的确有错,可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他的初衷,他也很自责很后悔。把他调去物业部实在浪费他的才能,对‘天悦’也是一大损失。”
楼少棠转脸看向前方,沉默不语,似是在思忖。
“这件事以后再说。”片刻,他淡淡道。发动车子。
毕竟是“天悦”的事,他有他的考虑,我不便插手,也不能强行左右他的决定,于是不再劝说。
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外伤和几处软组织挫伤外,楼少棠身上没有其他伤,我总算放心,处理完伤口我们就回景苑了。
沈亦茹已经睡了,看情形她没有发现我偷溜出去,我暗暗庆幸。和楼少棠各自洗了澡,我们也睡了。
躺在床上,楼少棠如以往那般抱着我,亲吻我脸颊。本以为也和往常一样他只是亲一下就好了,哪知他从脸颊一点一点地吻向我鼻尖,又到嘴唇,最后封吻住我唇瓣。
他的吻越来越炽烈,似乎要把我吸进他嘴里。我有点痛,也深深感受到他内心浓得化不开的愧责和悔恨。
他是在用这个吻来疼怜我、安慰我,来赎他自己的罪。
我好心疼他,好想哭,可是不敢。因为我难过,楼少棠会比我更伤心。于是,我微仰起脸回应他。
我们热烈而绵长吻了许久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老婆,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楼少棠温柔勾起我下巴,凝视我眼睛,双眸闪烁着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点亮我眼前的黑暗。
我强忍住泪,抬手抚住他脸颊,发自内心地说:“老公,我也爱你!永远,永远!”
楼少棠笑了,又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拥着我睡去。
第二天下午,楼少棠请的国际生殖科权威James博士到了,他给我做了全面体检,检查结果和昨天一样,宝宝发育很健康,目前没有任何危险,但还是不能吊以轻心,要小心保胎。
楼少棠又把我曾被注射过“地狱天使”的事告诉了他,问宝宝会不会受影响。James博士说现在宝宝还小查不出,要等到孕中期做排畸才能知道。
“那DNA呢?也要等到16周做羊水穿刺才能知道吗?”见楼少棠迟迟不问这个问题,我忍不住开口问。
James博士很明显地愣了下,朝楼少棠看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尴尬地胀红了脸。
楼少棠却是十分淡定地笑了笑,对James博士说:“这是我们家族的规定,每个怀孕的媳妇都要做这项检测,以确保血缘的无误。例行公事而已。”
James博士了然,笑了笑,随即面容恢复到先前专业严谨,说现在有种产前基因检测术,是无创的,只需抽血即可,风险很低很低,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而且检测结果的准确率高达99.9%,不过也要等到12周以后才能做。
其实16周和12周并没差多少,但对于我而言,哪怕早1天都是好的。
送走了James博士,之前被楼少棠拦在外面不让进的沈亦茹立刻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