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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因为她要保持一个理性的形象，而是她害怕着这个何清媛。
何清媛在口罩下发出一丝轻蔑的笑声，“你现在去，他一定会赶你走。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今天他的爷爷一定会去世？”
顾靖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就连她甚至都不知道陆殃还有一个爷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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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顾靖雯的后背又是一阵冒冷汗。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为了得到陆殃，才费尽心思的布下这个局。
那等顾一念一离开陆殃，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女人……
“这个你不用管，人之将死，只需要随便做点手脚，就可以早点送他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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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平坦的肚子，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是她亲手杀了那个孩子……
“好，我明白了。”顾靖雯脸色发白，她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心狠手辣。
更何况这是在军区医院，她居然能够堂而皇之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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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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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轻嗤一声，冷着脸，“你不用这么害怕，只要你一直站在我这边，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的目的是让陆殃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很显然你的目的也是这个。所以我们从根本上是敌人，不是吗？”
顾靖雯试探性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说完立马抬起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想要将眼前女人的表情看的真切一点。
只是女人将自己隐藏的极好，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
何清媛沉默许久，才低声，“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顾一念。即使他身边的人千千万，可只要他心中只有顾一念，我们就永远是输了。”
她这话带着一抹感叹。
顾靖雯听的出这一抹感叹里的无奈。
所以她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
“药已经用了吗？”陆殃望着一脸从容走出来的医生。
他问的冷静，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眼底下隐藏的悲楚。
他在隐忍着，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医生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其实γβ这个决定，病人早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每次我们都会劝他，只是这一次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劝他了。”
“我明白，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陆殃只是抿着薄唇。
冷厉的目光几乎只是轻微扫一眼医生。
医生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旁的护士递过来口罩，他接过戴上，大步走进急救室。
一走进去，就听见仪器滴滴的声音。
每一步，他走的很艰难，像是回到了执行任务穿梭在沼泽地里。
每走一步，心就猛地痛一下。
“爷爷，我来晚了，对不起。”
只是一句简短的话，但是陆殃说的郑重。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陆老爷子的手腕。
陆老爷子眯着眼睛笑，“哎。陆殃啊，其实我现在已经放心了。念念是个好姑娘，她以后会替我好好管着你，好好照顾你。这样的话，我也就能安心的去见你爸爸了。”
这话听的陆殃也露出一抹笑。
“对不起，我应该想办法治好你的。原本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
陆殃说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些许哽咽。
陆老爷子只是笑，即使是笑出了满脸皱纹也没有停下来。
“说什么呢，人各有命，勉强不得。”
陆老爷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句。"
第349章 选择安乐
" 陆殃带着凝重的语气，就连脸色也些许惨白，“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过下去的。”
“必须的，你可不要让你爸爸和我在天上担心你知不知道？念念那个姑娘人挺好的，以前啊是她那个前夫没福气，要不然也轮不上你娶这么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对她，不能够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知道吗？”
陆老爷子笑的慈祥，望着陆殃。
陆殃的双眼微微睁大，像是在诧异又像是错愕。
陆老爷子只是笑，“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怎么？还怕我介意这个不成？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而且离婚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当时医院里的电视机天天都在放，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认识靳律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在背后帮忙。”
“爷爷，我不该瞒着你的。”
陆殃微微垂下眼眸，一向骄傲的陆殃，在这一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老爷子只是嘿嘿一笑，“这有什么该道歉的，这啊说明你是真的喜欢念念，要不然你怎么会想着瞒着她的这些过往事呢？行了，爷爷也是年轻过的，知道你的心思。”
“只是你妈妈那里，你也别跟她闹，你爸爸去世的早，你妈妈一辈子都守在陆家。她心里一直也有很多委屈，所以她当然希望挑一个自己满意的儿媳妇，只不过有的时候方法用的偏激。不过到底是你的亲生母亲，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是了，没有必要闹得那么难堪。”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决心。只是时间问题。”
陆老爷子心善的劝了很久，说了很多。
陆殃只是坐在一旁乖巧的听着，时不时轻轻点下头。
陆老爷子拉过陆殃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时间不多了，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我知道你听话，我的话你多多少少会听。其实你妈妈只是外表看着强势，她的心里还是向着你，向着陆家的。很多时候，她只是因为你爸爸不在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沟通。到底是母子，她在陆家守了一辈子，也受了一辈子的委屈。不管有什么冲突，你都让着她吧。”
“她不喜欢念念的事情，我也看得出来，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有一天会改变的。只要母子之间的情分还在，她明白你的真心，我想不会再继续逼你的。”
陆老爷子的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叹息。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回想起来，那一天陆母来看他的场景。
她的脸上满是愤然，显然是对于陆殃神不知鬼不觉的娶了顾一念这件事情愤愤不平。
别人看不出来，陆老爷子看的出来。
陆母的不甘心来自于陆殃没有通知她。
自己的儿子结了婚，自己居然一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这任谁都会心里不舒服，而且陆父的离开，让陆殃成了她心里唯一的希望。
她比任何人都在乎陆殃，她在乎的是陆殃是不是会因为顾一念和她疏远。
所以这一切一切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就成了她不喜欢顾一念的原因。你
她从心底深处厌恶顾一念，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多么厌恶这个人。
仅仅只是害怕这个顾一念，会让她失去自己的儿子。
爷孙两正说着的时候，只看见陆母沉着一张脸的出现在了门口。
她紧锁着眉心，像是冲着陆殃抱怨出声，“陆殃！我看你真是疯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通知我吗？如果不是医院给我打电话，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医院给你打电话，就是我的安排。我没有想过要瞒着你。”
陆殃的脸色微冷，微微张唇，想要说出不满的话，只是话到嘴边又变了。
“你现在还学会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陆母一看见陆殃这个冷冰冰的样子，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再想到，顾一念的那些事情，心里更是来气。
正想要责怪的时候，陆老爷子率先开口，“行了，你到底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还是来找陆殃麻烦的。”
“爸！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些，您怎么那么傻啊？”
陆母收敛目光，目光落在陆老爷子身上的时候，瞬间泪如雨下。
一旁的陆殃站着，陆老爷子冲着陆殃使眼色，陆殃退了出去。
任由陆老爷子和陆母两个人单独谈一谈。
虽然陆殃听不见，但是他能够大概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劝母子两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他爷爷从来都是这样，始终什么时候都是在为他考虑。
陆殃站在病房外，机械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一念的电话。
“嗡嗡嗡……”
顾一念看到陆殃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人正在吹干着头发。
她微微低下头，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犹豫了大概三秒钟，她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
顾一念的声音透着沙哑。
陆殃那边沉默很久，最终才悠然的吐出一句，“你能过来吗？”
“来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