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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
顾如九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温言修，可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没事，一点小事情而已。”
温言修便不再继续问下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要是你在这里待的不是很舒服的话，就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好了。”
顾如九又是摇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怕温言修会继续往下问，她便道，“我还是先去妈妈那边看一下，阿修，你要不要一起？”
“你过去吧。”
温言修脸上带着笑意。
却在顾如九转身之后，那点笑意便全然被收敛，只剩下担忧和犹豫。
他刚才看见了霍司沉拽住顾如九进洗手间的事情，至于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做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分明，顾如九出来的时候脸上几分慌张，可却不愿意透露半个字。
禁不住，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凄苦的笑。
就算是成为顾如九的未婚夫又怎么样，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感情，甚至连好一点的朋友都算不上。
实在是可悲。
但温言修这种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在人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得体的翩翩公子，叫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
葬礼也进行了大半。
有关于宋南衣的这场葬礼，其实办得十分简陋，只是请大家过来看她最后一眼，等到中午十二点，就会送她去殡仪馆火化。
只有小部分的人会跟到殡仪馆去。
厉夫人在受邀的名单当中。
至于珍珠夫人，则准备告别了。
毕竟真正意义上，宋南衣并不认识她。
“珍珠，你会在南城逗留多久？”
厉夫人问道。
珍珠夫人便轻声笑了起来，“暂时不会走，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怎么，有事要求我？”
“你向来心事缜密，有些事情我还没有说出口，你就已经知道了。”
厉夫人绕了一个弯。
即便是这样，身为多年的挚友闺蜜，珍珠夫人还是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我就住在上水湾，在门口报我的名字，会有人带她来找我的。”
“那我先替如九谢谢你了。”
厉夫人说道。
在珍珠夫人眼中，这点小事压根不值一提，只是也有点好奇，“你怎么不自己教，女儿失而复得，该好好留在身边的，不是吗？”
“她对我的感情不深，如果到时候因为我严厉恨我怎么办，不像你，教学生总是有一套的。”
厉夫人回答道。
珍珠夫人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叫她过来就好。”
商议好了这件事情，珍珠夫人的车子也开了过来。
厉夫人亲自帮她开门，挥着手目送她离开。
而这头温言修也叫人开了车子过来，准备载着顾如九和厉夫人前往殡仪馆。
放着棺材的灵车走在最前面。
顾如九看见刚才那个小孩子抱着遗照，缓缓的走上了车子。
而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刚才在洗手间对她……的男人！一时间激动，身子便扑到了车窗玻璃上，想要看得再仔细一点。
厉夫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
“妈妈，他是死者的什么人？”
顾如九问道。
顺着顾如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厉夫人便看见了霍司沉。
恰巧，霍司沉也在往这边看，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全然是意味不明的光。
她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告诉顾如九，“丈夫，宋南衣五年前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自己在外面漂泊了五年，才和他结婚在一起的。”
“因为那个孩子吗？”
顾如九又问道。
这一次，厉夫人并没有着急回答。
只是悠悠然的叹口气，“或许吧，其中的缘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顾如九就不再说话了。
心中，升腾起一股很是奇怪的感觉来。
刚才在洗手间里面的那个吻，虽然她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可却没有太大的排斥和厌恶。
所以在温言修询问她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选择了隐瞒。
但现在从厉夫人口中得知，那个男人就是死者的丈夫。
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妻子的葬礼上对一个陌生女人索吻，甚至说出那种不知廉耻的话。
总之，不会是好人的。
烦躁的心情涌上心头，顾如九将身子给收了回来，在后座上正襟危坐，不想再多看霍司沉一眼。
坏标签，就这么贴在了霍司沉的身上。
厉夫人将这些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起了别的事情，让车子跟着前面的队伍缓缓行驶，朝着殡仪馆而去。
顾如九心中有点闷闷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再吭声。
只剩下温言修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要抬手去抚摸顾如九的头顶，最后又失去勇气放弃了。
巨大的鸿沟，就摆在他们面前。
第三百三十一章：她不会输的
到了殡仪馆之后，火化立马就开始进行。
霍停归陪着沈夫人站在旁边，表情看不出悲切来。
倒是沈夫人很是激动，一直看到宋南衣被送到了焚烧炉里面，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功德圆满。
化成一堆灰的人还能出来造次吗？显然是不能。
如此一来，就少了一个跟自己作对的死丫头了。
至于霍司沉，更是少了身边最心爱的女人，足够萎靡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她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帮着霍停归拿到霍氏很多的资源，这些看得见的胜利。
霍停归就站在她边上，甚至能听到很小声的窃笑。
禁不住蹙眉，“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南衣，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现在她死了，这是在她的葬礼上啊。”
沈夫人尤其不喜欢他这样维护宋南衣。
又是在开心的时候被打断，更是不悦。
她反过来责骂霍停归，“你如果是我儿子，你就趁早闭嘴，别在这个时候惹我生气，我告诉你，活人才需要尊重，死人只需要棺材和一捧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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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霍停归刻意提高了声音。
沈夫人懒得再跟他说，“总之她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报什么希望，还有那个宋温婉……”
刚说出宋温婉三个字，沈夫人便看见不远处，宋温婉正红着眼睛往这边走来。
暗骂一声晦气，又道，“真是说瘟神，瘟神就到，你赶紧和她断了关系，外面多得是配上你的名媛千金，和这种女人在一起，简直是丢我们霍家的脸。”
说完，沈夫人便走开了。
下一秒，宋温婉便已经到了霍停归跟前。
“停归，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宋温婉哭哭啼啼的说道。
霍停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问道，“什么事情，现在是哀悼的时间，你应该好好待着的。”
“我知道，可是我看见你，我就想到刚才的事情，怎么都忍不住过来了，我想姐姐要是在天有灵，也会催着我过来的。”
只要事情扯到了宋南衣身上，霍停归便格外的上心。
这一次也不例外，听到宋温婉这样说，便立马问道，“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很不爽，可宋温婉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毕竟，她刚才已经为自己的任性买下了一大笔单子。
在和珍珠夫人分开之后，宋温婉就去找了柳弯弯求证，求证珍珠夫人和厉夫人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换来的，是柳弯弯的谩骂和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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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一能够帮她的人，就是霍停归。
所以，她找上了霍停归，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个遍。
霍停归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不认识珍珠夫人，何必逞能呢？”
宋温婉甚至从这样的话中听出了关心，哭得更是厉害，“我只是想……想帮着姐姐再联系一下大家的感情而已，可没想到珍珠夫人会这样排斥，停归，我这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帮帮我，好吗？”
帮？霍停归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