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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迟了。”段正骑微微低头,向着她走去,在临近塌前时,止住了脚步,苦涩道:“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妹儿的。”周海将她的手心捏紧,又像是宣告【创建和谐家园】,将段正骑逼得不敢上前,更不能上前,唯有声声苦笑:“是我对不起她,若非为了我寻解药,她也不会至此。”
周海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紧接着抬起眸,看不清的阴暗:“这不怪你。”
段正骑苦笑一声:“怪或不怪,有何区别?我明白的,就算不是因为我,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也会去寻齐天署报仇,结果依旧如此。”
“只是我在妄想,她能因我而去,只因那是在乎我。”段正骑仿佛是在自嘲,在周海的注视下,坐在了榻旁,与她相近,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我妄想她能在乎我,爱上我,心甘情愿与我在一起。”
第1卷:正文 第560章:再也不见
段正骑的每一个字都用力了力气,无奈与痛心比比皆是,甚至是让周海平静地听着他诉说:“但是我明白,这一切都不可能,她根本不爱我,无论我做什么,甚至是替她丧命,她的心里也只有感激。”
“就算我不想承认,我也明白,她的心里只有你。”段正骑的声音里尽是无奈与疼惜,稍微抬眸,悉数目光落在周海身上,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独留一室宁静,二人目光交集在一起,段正骑的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周海,我何尝不羡慕你。”
“曾有多时,我觉得你配不上妹儿,以妹儿的聪明才智,足矣找一个比你好上百倍的男人,可她却偏偏选了你。”段正骑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深邃:“你不过乡野村夫,到底有什么好的?”
周海听得入神,恍若自嘲:“是啊,我到底有什么好的,连她的安危都不能护着,怎么配得上她……”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好不好不是旁人说了算,你爱妹儿,为了妹儿披荆斩棘一路到京城,更为了妹儿与齐天署抗衡,甚至是为了得到妹儿的原谅,不惜让妹儿亲手杀了你,你很爱她,更甚过自己。”忽然间,段正骑屏住呼吸,看着周海,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是在安慰周海:“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你配不上妹儿,而是我配不上她。”
段正骑随即起身,修长的衣袍衬托着中毒多月的身躯,显得消瘦了许多,段正骑的身影带着孤寂,苍白的声音里含着数不尽的自嘲:“周海,你知道我是何时爱上她吗?”
周海恍惚抬头,眉头深锁,眸中带着凛冽,只见段正骑背过身去,声音从他的身上传来:“也许是她的小聪明,也许是她对你的一份情意,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在何时爱上她的,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是放弃这条命,可是我与妹儿之间仿佛总是隔着时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决战之日,我昏迷不醒,站在妹儿身边的人是你。到我身体痊愈之后,陪在妹儿身边的还是你,时间仿佛总是在与我玩笑。”他的声音沙哑孤独,让人不忍打断:“就像是我们的相遇,也总是隔着时间,我经常在想,如果当初在湄山村是我先遇见妹儿,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可是如果就是如果,我与妹儿终究是有缘无分……”段正骑低沉的嗓音带着苦楚与痛心,逐渐回过头来,对上周海的目光,隐隐作笑:“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世上爱着妹儿的不止你一人,倘若日后妹儿再有差池,我定不会放过你。”
周海忽然扬起震惊,看着段正骑逐渐扬起的笑容失了神:“我要走了,今日是来与你们道别的。”
周海的沉默不语,给了段正骑偌大的勇气,恍若从前一般向周海走去,手掌落在周海的肩头,用力拍了拍:“你最大的情敌要走了,怎么还是一副看着仇人的表情。”
“你要去哪?”周海释然一笑,悉数感激全部收了起来。
“不知道,天下之大,总有安身之地。”段正骑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笑容依旧:“你呢?有什么打算?”
周海沉默片刻,目光在塌上女子脸上一闪而过,手心紧了一分随即又松开:“我打算带着妹儿回家。”
“回家。”段正骑呢喃了一句,眸中闪过刺痛之色,瞬间又恢复寻常,“新帝登基不久,局势不稳,皇上会让你离开吗?”
周海扬起头,望着门外的天空,有着光芒,唇角扬起笑容,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带着妹儿回家,等着她醒来,她若一日不醒,我便陪她一日,她若一生不醒,我便陪她一世。”
“一生一世……”
隐约中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回荡在屋中各个角落,让人感动,这算是执念,更是信念,支撑着二人望着塌上的女子失了神。
“她会醒来的。”
一道声音从段正骑的喉咙里送来,只见段正骑双眸里尽是温柔之色,目光在倪妹身上渐渐略过,唇渐渐抬起:“我认识的妹儿,绝非认命之人,既然能中剧毒活下,就一定能醒来。”
周海也点头认定:“妹儿一定会醒来的,我还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周海一直记得,那封休书是他与妹儿心里的一根刺,就算没有休书,他与妹儿成亲那日也什么都没有,这是他欠她的,更是他对她的承诺。
“提前恭喜你们。”段正骑的笑容犹如春风,一阵一阵的扬起,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塌上女子,才不舍迈出步伐,刚走两步,他顿了顿,回头对着周海笑道:“周海,你且记得一定要对她好,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将她从你身边夺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周海缓缓一笑,回绝了他。
“再见。”段正骑迈出步伐,出了屋门,又摇头笑罢:“不,是再也不见。”
说罢,段正骑迈着轻轻的脚步,离开了将军府,仿佛从未来过。
无人看见,塌上女子眉头微凛,一瞬间又失去了知觉,仿佛在为段正骑临行前的那声“再也不见”而不满。
而周海亦是紧紧握着她的双手,将头埋入她的掌心,低喃道:“妹儿,我会等着你醒来的,无论多久,我再也不会与你分开,你也别再想从我身边逃走。”
又过了数日,早朝之上,一封奏折送入大殿,来人是周将军的得力干将陆明,在百官的注视下,这封奏折送到了齐术愈面前。这封奏折可谓是这段时日以来周将军府送出唯一的东西,自是得到百官的重视,可当齐术愈将奏折看尽时,挥袖便将奏折丢在地上,龙颜大怒。
百官即刻跪在地上,来不及问清发生何时,齐术愈已从龙椅走下,站在陆明面前,暴怒之下的急切:“周将军呢?”
第1卷:正文 第561章:没有妹儿,就没有未来
“回禀皇上,将军已于几日前离开京城,特让属下禀明皇上,不必相送,以免见面不舍。”陆明不卑不亢,额头却起了一层细汗,犹豫片刻道:“将军还说,此生怕是无缘再见,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动怒……以免影响……”
众人看清,向来好性情的皇上满脸尽是阴霾,眸光阴沉得令人恐惧,连声音也变得阴冷:“影响什么?”
陆明心里咯噔一声,不忍道:“皇嗣绵延……”
说罢陆明开始磕头,一声声清脆悦耳。
惊呼声,议论声从大臣口中响起,可刚说几个字,就被齐术愈铁青的脸色吓了回去,百官就像是站在热锅上的蚂蚁,脚下刺痛却不敢动弹,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皇上不快。更是震惊,立了大功的周将军,忽然间不辞而别,只送来一封辞呈,连皇上的面都没见上。
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周将军有这个胆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将军之位回乡,丝毫不给皇上面子。
不少大臣额间已密布细汗,左相身为百官之首,被无情推了出去,看着盛怒的齐术愈,面色涨红,轻咳一声:“皇上息怒……”
“好你个周海,竟敢不辞而别。”话刚说一半,被齐术愈的爽朗笑声打断,众人皆是心头一惊,就连陆明,也被突来的变故惊到。
齐术愈用力挥过双臂,龙袍卷过微风,跨上高台,拂袖坐上龙椅,面上的乌云密布早已散去,留有的是阵阵笑意:“大军交由陆统领暂管。”
“微臣叩谢皇上!”陆明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齐术愈的视线在百官身上看去,竟无一人敢说话,唇角酝酿着笑容,起身扬长而去,飒爽英姿的背影留给众人,再等大臣反应过来时,高处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
此刻大臣不知的是,皇上这一走,便是几个月。
……
三个月后,湄山村山脚下的屋子披上了红绸,灯笼高挂,不难看出,这是周海的家,自从听说周海成将军后,湄山村村民凑了银子将这间原本简陋的小屋,修葺得格外漂亮,甚至有村民将自家屋子新修到这附近,让原本孤单的屋子,成为这附近最漂亮雅致的院子。
烟雾从院里散发出来,喧闹声鞭炮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小墩子带着一群小孩子在院子里戏耍奔跑,罗壮带着一群壮汉在搬弄桌椅,更有一群妇人在院子里洗菜摘菜,菜香味从锅内飘出来,一缕缕肉香从院子里送入屋中。屋门打开,面容俊郎,穿着红衣的男子走出,男子面上带着久违的喜悦,迎着众人的恭贺声,走到院子里与人打着招呼,此人正是周海。
瞧着罗大嫂从倪妹屋中出来,周海又急忙迎了去:“大嫂,可是准备好了?”
罗大嫂点了点头,欣慰笑着:“我已经把嫁衣给妹儿换上了,很美。”
周海亦是笑了,他何尝不知他的妹儿很美。
“周海,看见你这般爱妹儿,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妹儿……”说着说着,罗大嫂的热泪已流下,声音开始哽咽:“妹儿若是醒来,应该很高兴吧。”
周海的眸光也低沉几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喜悦的神色:“她会醒来的。”
罗大嫂止住眼泪,急忙张罗袖子擦了擦,接着道:“对,妹儿她一定会醒的。”
周海颔首,看向屋子的方向,正要去看看妹儿,步伐被突如其来的罗壮打断:“周海,你看那人是谁?说是来找你的,可我从未见过他,是不是骗子?可看他穿着,也不像啊。”
顺着罗壮的视线看去,周海的目光对上一道威严的怒视,转瞬既是笑容,周海亦是一笑,收回脚步,换了方向,大步向着院门去。众人手里的活都放下,也纷纷注意到这个陌生又俊俏的男子,尊贵的衣袍底靴,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周海的步伐在他面前停下,抬起双臂,正要合拢,被男子打断:“千里迢迢来你家讨口喜酒,却被拒之门外,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男子似是玩笑般的笑语落在周海眼底,也已明白,立刻让出位置:“非也非也,只是太过意外。”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齐术愈。不想被人认出,才免去周海行礼,然话中之意,旁人不明白,周海却是明白着呢。
齐术愈束着双臂,迈步入院子,眼神四下打量,含笑道:“意外什么,是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你又不是猛虎野兽,如何能吃得了我?”周海宽慰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替齐术愈引路。
“说得也对,有勇之人,我也不舍得吃了。”齐术愈将周围景象打量尽才将目光放在周海身上:“她醒了吗?”
周海身躯微顿,将齐术愈带向倪妹所在的屋子,入屋便能看见塌上女子熟睡的面容,红衣贴身才显得有些生气。
见屋中没有旁人,齐术愈才叹息一声:“也怪我当初误会了她,否则她也不会中了这毒。”
“与皇上无关,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周海的神情带着悲痛,却强忍着。
“已经过了几月了,青山也没有办法吗?”
周海没有回答,算是回答了齐术愈的话。
齐术愈的目光在倪妹身上久久,才收了回来,与周海对视:“周海,朕为了见你一面,可是千里迢迢赶来,你可明白朕为何来见你?”
周海点头,随即坐在榻旁,伸手握着倪妹的掌心,缓缓开口:“皇上之意,我自是明白,可从认识皇上之日起,皇上就明白我的用意,我并非追求功名利禄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儿。剩下这几十年,我只想陪在妹儿身边。”
“难不成你要荒废一身的武艺过余半生?你的未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朕可以准你陪她一年,在这之后,你要回来帮朕!”齐术愈的神情微凛,话语清冷,更甚有命令。
“可没有妹儿,我就没有未来。”
周海扬起眼眸,尽是决绝。
第1卷:正文 第562章: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终)
是啊,妹儿不在,他如何会有未来呢?
一番对视之下,齐术愈终究是叹息一声起身,又像是惋惜:“罢了,朕不逼你,若是你想通了,可以随时回京找朕。”
“草民多谢皇上!”周海立刻行礼,万分感激,可这一声“草民”足矣听出周海所意。
齐术愈临走前看了眼倪妹,又看了眼周海,将袖中之物搁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出了屋:“不必送朕了,好好成亲吧,这是朕的贺礼,算是朕祝贺你们夫妻二人。”
看向桌上之物,周海心有震慑,这是皇上的贴身玉佩,无比尊贵。可真正的尊贵不在玉佩,而是拥有这块玉佩,相当于得到一块免死金牌,甚是重要。这块玉佩,虽是贺礼,却也是齐术愈送给他们的谢礼,感谢他们助他登基皇位。
齐术愈的离开,像是一阵风,来得快也得快,令人措手不及。
他将玉佩收起,再次坐在榻前,她的面庞依旧绝美,想要抚摸又放下手臂,眸底的疼惜尽露,唇微颤抖,含着万般的情绪:“妹儿,你怎么还不醒……”
“我会等你。”
这些时日,他是如何过来的,他心底唯一坚信的是她一定会醒来。
想到此处,他心里宽慰了些许。
“周海,吉时已到,大伙都准备好了,快出来开席了!”罗壮冲入屋中,打破沉寂。
闻声,周海抬头看去,稍微点头,便起身随罗壮出去,喧闹的声音从院中传来,鞭炮一瞬间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虽然周海临走前关上了屋门,也阻挡不了喧闹的气氛。
无人看见,塌上女子的眉头紧皱,指尖微动,被吵闹的声音吵得极不痛快,却总有声音在唤着她,一定要醒来,不能错过。
忽然间,她的胸口发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紫光越强她的眉头便更紧了几分,浑身的痛楚令她颤抖,手心不自觉的捏紧,在一瞬间,她仿佛得到重生,双眼猛地睁开,捕捉道紫光,一瞬间就消失,她空洞的双眼迟钝片刻,立刻唤了一声:“周海!”
虽然用尽全力,她的声音依旧被鞭炮声掩盖,各种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恭喜啊周海。”
“新婚大吉!”
她稍有迟疑,便听见熟悉的村民的各种恭贺,直到一句“早生贵子”,让各种喧闹声戛然而止。
仿佛有人掐了一把开口之人,怒瞠道:“胡说什么?倪妹都……”
余下的话未尽,仿佛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无人敢吭声,而塌上女子方才明白,原来她是倪妹,她回来了……她的手掌抚摸上胸口,将方才发出紫光之物拿出,竟是那支七色簪,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它。
是七色簪救了她,果真如那老叟所言,七色簪在最危急的时候能救她一命,也许是运气,更是命,让她活下来,留在这里,去完成她未完成的使命,去陪她舍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