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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笑得轻浮，两清？怎么可能！阴差阳错救她一命，她也不会感激，刻骨铭心的疼她岂能说忘就忘？
周海淡瞥一眼她，看她打扮，也没有多问：“你受伤了。”
不是关心，是质问。
她纹丝不动，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圣旨放入衣袖中，而另一只手遮挡脸，恰好让周海看见她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渗透。
她咬牙并没吭声，不准备回答他的话，担心一开口就被周海听出来。
随即她冷漠转身，也不顾周海的神情，卷着圣旨向密室外走，周海没有阻拦，熟知没走两步，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声响：“有人闯入密室，快！”
她心底一惊，将圣旨捏的更紧了。
惨了，触动机关，惊扰侍卫，她难以逃走。
她忽然回头看周海的方向，见本有的火折子光亮也灭了，周海的身影还在地上搜寻，急切地想要找什么东西，根本不急，也不把侍卫放在眼里。
她回神之际，注意到一个黑影，迅速向着她的方向赶来，她本防备，却听见细微的声音，不由的止住脚步：“林娇，是我！”
她喜悦浮上心头，站在密室门等着来人，待到来人近了，她才抿唇笑了。
娄山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裹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四下搜寻，在看清她所在的位置时，笑容灿烂，急忙过来：“他们发现了，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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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她与娄山离开时，感觉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迟迟散不去。她与娄山藏匿在珠宝箱后面时，才觉奇怪，瞥眉看去，根本没有找到目光的踪迹，反而看见侍卫从密道涌进来，全部朝着书房密室去：“这里没有其他路，他在里面，给我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与此同时，周海从密室跃出，黑夜里与侍卫厮杀发出刀剑碰撞的声音，每一刀一剑，都有人呜咽的惨叫。血腥味遍布密室，她心神不宁，看不清打斗的场面，能猜到少不了血光之灾。
第1卷：正文 第524章：借周海相助离开
因为没有烛光，四周漆黑，又充斥着血腥味，让人更加恐惧，她的手掌疼得接近麻木，每听见人倒下，她的心就跟着触动。
密室的冷风卷着凌厉的刀剑风和血腥味，她只听见密道里的脚步越来越多，又逐消失。她的双膝已经发麻。
不出意外，密室里的尸首，多得数不清。只是黑暗将这些掩盖。
周海的武功确实略胜一筹，以一敌几十人也没退缩。
难以想象，曾经手无寸铁的周海能滥杀到这个地步，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噗呲！”又是一声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离她较近，更有血液喷到她躲藏的木箱上，血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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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出声，跟着我。”
紧跟着，娄山拉着她的衣袖，趁侍卫与周海厮杀时，悄无声息地带着她离开了密室，期间踩着无数尸首，逃离密室，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深锁眉头。周海岂会察觉不到他们离开，为何没有阻拦，也许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令她耻笑的是，最终还是借周海相助离开。
她回头不再多想，出了密道，却见五王府的侍卫多数去了密室，外面守卫的不过尔尔，简单使计，就躲了过去。
出府前，他们在偏门处，碰见了几个不速之客，硬生生将他们的去路拦住。
那张脸，极为眼熟，甚至与倪妹脸上的人皮一模一样。正是明珠带着后院若干丫鬟婆子侯在侧门，守株待兔。好不容易见着倪妹和穿着黑衣的娄山出来，明珠就像是乡下的小姑娘，想破口大骂又怕失了面子，指着倪妹的脸直嚷嚷：“两位姑姑，你们快看看，就是她打扮成我的样子，在我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上动手，把我打晕了锁在偏房里，还下了【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不是有人发现我，不知会发生多少事！我也会被冤枉，不能放过他们！”
倪妹瞥眉，稍有不悦，在眉眼间稍纵即逝。她把明珠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还下了【创建和谐家园】，没想到区区几个时辰，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猜忌得四处打量，没有搜寻到可疑的人，只好作罢。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在五王府为非作歹，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们抓起来！”宋姑姑不愧是管事，见过大场面，给了一个眼神，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就把二人拦住。府邸的侍卫被引走，只剩下家丁，实属无奈之举。
“姑姑和她费什么口舌？直接把她抓起来，撕开那层脸不就知道了？王爷就快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明珠急的双颊通红，就快跺脚了，眉头皱得比刚出生的奶娃娃还皱。
闻言宋姑姑点头，觉得并无道理。使眼色家丁就举起手臂粗的棍子过去，各个凶神恶煞。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没等家丁走近，娄山就哼哧了一声，身影迅速闪过，捏住家丁送来的棍子，稍微用力，将棍子夺过，再一个转身，棍子就像是皮鞭，抽到家丁们的腿上，整个过程极快，家丁防不胜防全被打倒，“哎哟”地叫出声来。
倪妹眼底划过一丝不留痕迹的震惊。
而娄山大义凛然地揉了揉手腕，举起棍子朝丫鬟婆子去，不止是明珠，就是宋姑姑也被这样的场面吓了大跳，不由的吞了吞口水，说话开始不利索：“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宋姑姑开始后退，明珠亦是扶着宋姑姑一起后退，二人时不时打量地上哀嚎的家丁，底气散了大半：“我警告你们，这里是五王府，容不得你们撒野，你们敢对我们动手，一定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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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倪妹看不过去了，摇头道：“够了，我们走吧。”
本来凶神恶【创建和谐家园】近宋姑姑和明珠的娄山，听到这话，一改冷漠无情，双手轻抬，“哐当”一声把棍子扔到二人脚下，吓得二人脸色如同抹了粉一般面无血色。
明珠眼睁睁看着那顶着与她同样脸蛋的女子离开五王府，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甘与屈辱随之而来，恨不得将薄唇咬出血来。
相比起来，宋姑姑镇定许多，连忙招呼手脚利索的丫鬟：“快，你们去跟着他们，不能让他们走远了……”
眼看着两个丫鬟跟着冲出侧门，宋姑姑才松了一口气，回首看着明珠，立刻浮现责怪之色：“你怎么这般大意？让人弄晕过去，书房密室被偷袭，王爷追究起来，我们都逃不了责任，有时间在这里哭哭啼啼，不如寻个为自己脱罪的好法子。”
宋姑姑起身，把方才狼狈的姿态收回，拍了拍双袖，正要离开，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从侧门离开？”
“我……”明珠无法回答，宋姑姑继续深问：“你说你被打晕关在偏房，还服了【创建和谐家园】，是谁发现你把你救出来的，又是哪里来的解药解【创建和谐家园】的药效？”
明珠眸撑如圆，呆滞无神，唇色从白变得血红，看着宋姑姑，久久说不出话来。
……
另一边倪妹与娄山早就察觉有人跟踪，二人出了五王府，不过两条街就把人甩掉了，娄山还寻了个隐蔽的破院子，把提前备好的包袱找了出来，丢给倪妹一个：“这是你的，先去换上，马车在院子里，我们马上离开京城。”
说罢娄山就抬步要去另一间屋子，刚走两步，就察觉倪妹心不在焉，挑了挑眉：“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娄山已经发现她衣袖下的东西，拿了一路，不敢拿出来，又生怕丢了，刚才逃命来不及问，现在有空闲工夫，才多问一句，还顺势要从她手中取走。
熟知倪妹突然回过神来，错开娄山的偷袭，将圣旨藏在身后，又抱着包袱往另外一间屋子去，口吻冰冷：“先换衣裳，路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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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正文 第525章：偷看的人是她
独留娄山手在半空，脸上挂不住的笑。最后无奈收手，也只有她这么不给他脸面。
破旧屋子里，许久无人居住，留有潮湿发霉的气息，碎瓦破墙，也只能勉强挡住。倪妹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背靠在破门上，久久回不过神来，愣神片刻，她才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换上就看见包袱里藏有新的人皮面具，是个朴素的村妇面容。
她稍作一愣，没想到娄山准备的这么齐全。明珠的脸不能再用，她用林娇的身份在五王府的事也会被查出，所以她之前的两张人皮面具用不了了，本在忧心该怎么掩人耳目，未曾想娄山已经把人皮面具备好。
四下打量，她才准备换衣裳，还没开始脱，她就凛眉低头看着手里圣旨。这是从齐天署手里夺来的，为了逃命，来不及看圣旨上的内容。虽然轻盈，落在她的手里，极为沉重，她眉心锁得很深了，正欲打开圣旨，身后传来“叩叩”的敲门声，“你换好了没有，时间来不及了！”
娄山的催促声接踵而来，她来不及展开圣旨，就被打断，只好将圣旨放在一旁，快速穿好事先准备好的衣裳：“马上。”
又随意挽了个妇人的发髻，她又将圣旨藏在身上，才倾近包袱，将新的人皮面具拿捏在指尖。
眼神一挑，恰好注意到破屋子角落里陈旧的破铜镜，才迈步而去。
铜镜上布满斑驳的泥土，依稀能看清她的脸，还带着明珠的面容，那样安静姣好，唯独那双眼，布满与明珠毫不相似的深邃。
借用旁人的脸久了，她就快忘记自己的样子了……
望着铜镜，她抬起细手，从额头抚摸到下颚，最终寻到角落，手稍微用力，人皮与脸分开些许，还没全撕开，眼角有黑影晃过，她顿时反应过来，随手抓到碎瓦，迎面向着黑影送去。与此同时，她凌厉的嗓音吼着：“谁在那里？”
在破屋断墙处，有鬼鬼祟祟的影子，因她反应快，瓦片正好落在断墙后的影子上，只隐约听得闷哼声。
同时破屋的大门被撞开，娄山像一阵风，刮到她的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见她目光盯着断墙处，娄山已然明白缘由，快速赶去，将拖着瘸腿的人拦住，拔剑就落在脖子上：“你是谁？”
倪妹也谨慎起来，将刚从脸上撕开一指宽的地方贴了回去，走向破墙。
立刻看见偷看她的贼人，本以为是个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男子，这一看，才发现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背影。
穿着粗布衣裳，身影纤细，背影佝偻，发丝没有打理，粗而毛躁，而女子的右腿，呈诡异的姿势，手臂扶着墙，不难看出，女子的右腿，没有用力。
此时此刻，娄山的剑紧紧贴在女子的脖子上，让女子逃窜的身影，动弹不得。
倪妹紧盯着她，从她的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正要询问时，女子突然转过身来，扶着墙缓而艰难。
四目相对的瞬间，倪妹心里咯噔一声，又恢复原本的神色。
那女子倒是不服气，额前的头发挡住大半边脸，满脸伤疤，甚是恐怖。因为愤怒，狰狞地大笑起来，牙齿也咯咯地响着：“林娇，你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纵使面前的人有几分眼熟，倪妹的脑子里也乱了一下，直到听见声音，她才恍然大悟，知晓女子的身份。
“小蝶？”她犹豫了片刻，才道出这女子的名字。
如果不是声音一样，女子的眉眼还留有半分相似，任谁也认不出面前的女子是曾经在五王府厨房趾高气扬的小蝶姑娘，田姑姑跟前的红人。
不过几日，就落得这般地步。
小蝶听见她的声音，更加激动了，嘴唇都咬出血，双眸狠狠地盯着她，因为尖锐，声音变得嘶哑，连脸上的伤疤也被牵扯出新鲜的血：“没错，就是我！我变成这幅鬼样子，都是你害得！”
“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娄山被小蝶的脸吓了大跳，脸上掩盖不住的厌恶。
倪妹沉默，小蝶狠戾，眼睛稍挑，扯了扯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以为我还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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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以为倪妹会吃惊，熟知倪妹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丝毫震惊的神色，平静得让小蝶心底抓狂。
倪妹摇头，笑了笑。
小蝶愤怒：“你笑什么？”
倪妹垂下头，走到小蝶跟前，也不怕小蝶对她使计，慢条斯理地弯腰：“我自是知晓你不怕死，否则你也不会被赶出王府后，冒死回来对付我。”
“你知道了？”小蝶厌恶地吐了口水。抬起头盯着她的下巴，极其讨厌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
倪妹看出她的想法，也不说破，给娄山挑了挑眉，示意松开小蝶。
娄山本不想松开的，看着小蝶断了一条腿的份上，也乖乖的松开小蝶。小蝶才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右腿依旧无力。
“我本来也有些不明，为何明珠中了【创建和谐家园】还能带人来侧门拦我，看见你我就明白了。在五王府跟踪我的人是你，救出明珠的人也是你，就连玉儿的死，也是你做的。”倪妹笑得坦然了，“也难为你断了一条腿还想布局抓我。”
小蝶看她一一道出，也没生气，反而有些得意：“没错，都是我做的，玉儿见死不救，活该去死，你害我被赶出王府，差点死在板子下，也该去死！我早就察觉你有问题，当初就该直接把你赶出去！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苟延残喘下来，被人救下，这条腿却没了，这些日子，我日日活得煎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你得到报应，可惜我还是被你发现了！”
“林娇，你很聪明，但是我绝不是输在这里，我是输在想要看看你究竟是谁！”小蝶说得入神，忽然抬起头来，邪魅地笑出声，“林娇，你隐藏真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进五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1卷：正文 第526章：何惧你来报复
她没有回答，顿时沉寂下来。很显然，小蝶跟踪她多日，知晓她易容成明珠，自然猜到她林娇的脸也是易容的。
小蝶重咳了一声，吐了口血水：“我早知你不会回答，所以才藏在这里，等着你自己动手撕开面具。我想看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与你无关。”倪妹眼底覆盖薄冰，对小蝶不再温柔。
小蝶左手不耐烦的扯了扯胸口的衣裳，冷笑一声：“本来与我无关，可是你为什么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还害得我被罚，赶出五王府，甚至是……”
小蝶激动地向她靠近，竟一时忘了自己腿上残疾，防不胜防的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甚至嘶吼：“是你害了我！林娇，我恨你，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杀你。”她退让一步，冷冰冰地看着地上的女子，欲要离开。
“为什么？”小蝶伤心欲绝，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倪妹来了这句话，顿时抬起头。
倪妹摇头，转过身去，与娄山一同上马车，将小蝶抛在地上，丝毫不在意：“不足为惧的人，杀不杀又何妨。”
“留着我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小蝶冒着必死无疑的心，此时才知倪妹根本不会杀她，屈辱与绝望一齐袭来，与其受辱，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