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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卷：正文 第509章：寻得机会

  足足三日，她也没被柳若云想起，更没见齐天署来柳院找柳若云，日子枯燥乏味得很，她已经等的不耐烦，偶尔从下人口中听闻朝堂的事，也不过尔尔。

  这日夜晚，她与往常一样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回屋，刚躺在榻上，屋门就被人撞开。

  是桃花。

  “那个做桃花糕的丫鬟呢？”桃花来势汹汹，进屋子就四处看，不顾众人惊愕的视线，桃花就注意到塌上的女子。

  顿时两步而来，毫不客气地揪起倪妹的衣袖，拼命催促：“跟我来，主子有事要吩咐。”

  倪妹的睡意经过桃花，散得一干二净。

  她暗藏的喜悦，已经升腾，故作不明地望着桃花，也不做回应，却已明白，机会来了，柳若云想起她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起来，做桃花糕还要一个时辰，主子命你马上去做，一个时辰后就要见到桃花糕。”桃花见她不动，十分不客气。

  她恍然大悟，急忙翻身穿鞋，连连应答：“哦哦……”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做了，王爷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你切莫耽误了要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她跟在桃花的身后，到了柳院本有的小厨房，桃花一路上都在叮嘱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变，口吻冷漠了许多：“王爷今夜要回府？”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桃花瞥眉，有些不悦。

  她急忙摇头，脚步放慢了许多，犹豫不已：“桃花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想问问姐姐，这桃花糕是给王爷准备的吗？”

  桃花一听，顿时打量倪妹一眼，尽是高傲：“那是自然，王爷每次回府，我们主子都会去陪王爷，这不想着王爷奔波劳累，才特意让你准备桃花糕，与那日的一样，你可千万别掉链子，主子可是千叮万嘱，一定要让王爷尝到桃花糕。”

  暗藏的光芒锋利冰冷，她走到灶台前，指尖不自觉抚摸在冰凉的荷花上，隐忍着恨意，轻轻咬牙：“可是奴婢害怕……”

  “真是没出息，主子看得起你才让你做桃花糕，倘若你的桃花糕讨好了王爷，主子还不得对你另眼相看，以后你的日子不会难过。不过若是你坏了事，你的命……”桃花嗤笑一声，背过身就往外头走，丝毫不可怜她。

  “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做吧。”

  桃花的身影已经出了厨房，还未走远。

  她的神情彻底凉了下来，指尖用力，娇嫩的荷花瓣上，留下两行划伤，而她的嘴角，勾起阴暗的冷笑。

  齐天署回府，她做桃花糕，她不自觉的抚摸着荷包，看荷花看得入神，如果她在桃花糕上下毒，是不是能毒死齐天署。

  这个想法只有一瞬间，就被浇灭。下毒是最愚蠢的想法，齐天署生性多疑，一旦察觉，她自身难保，莫说是寻找解药。

  彻底放弃下毒的想法，她才慢条斯理地做着桃花糕，心思早已不在桃花糕上。

  既然不能下毒，她该如何接近书房？

  她不能在齐天署眼皮底下晃悠，容易被察觉，但想去书房，别无他法。

  “主子，桃花糕已经做好了。”

  一个时辰后，她端着香味逼人的桃花糕来到柳若云房中，若有若无的檀香余绕。

  她双臂抬起，精致的玉盘暖暖的，依旧是琉璃盖盖着，她微微曲身，垂头行礼。

  桃花在回禀柳若云。

  “恩，打开给我看看。”柳若云慵懒地卧在榻上，雍容华贵，轻轻吐气，吹干指尖精致的丹蔻，红艳夺目。柳若云面容精致，精致的装扮，让她的眼角多了丝媚色。

  柳若云轻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微抿唇，老实作答：“主子，不可开盖，否则桃花糕原有的香味散去，开盖时不再有香味。再且桃花糕易冷，开盖后冷气进去，桃花糕冷却，味道不如此时。”

  说罢，她轻轻抬眸，对上柳若云的视线，霎时震惊，柳若云的装扮与她更加神似，唯有那股子媚色，与她不一样。

  倘若不是她在这里，惊鸿一瞥会把柳若云认成她。

  “满口胡言，若是不打开，我们怎么查验有没有毒，五王爷可是天子之姿，任何膳食都不得出现一点问题。”柳若云微眯眼，带着怀疑，桃花也适机质问。

  熟知她摇头作答：“桃花姐姐说笑了，奴婢是五王府的丫鬟，又在柳院里，岂敢下毒？一旦王爷出事，大家都会怪罪在奴婢身上，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更何况奴婢一个弱女子，根本逃不出去，主子若是不信，可带奴婢一起过去，奴婢在门外侯着，主子揭开盖子后可先查验是否有毒，若真的查出有毒再处罚奴婢也不迟。”她急忙跪下身，声音微弱，挤出几滴泪水：“奴婢只是替主子着想，桃花糕好，王爷自然念着主子的好……”

  她辩解几句，就不再多说，只是垂头丧气的。

  看着她低着头担惊受怕的样子，柳若云的疑心消散大半，挥手一招，桃花就扶着柳若云起身，顺便整理妆容：“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

  “行了，你随我一起过去吧，倘若王爷喜欢这桃花糕，也不枉你我白费心思，我定会重赏你的。”柳若云走到铜镜面前，整理了发簪，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才对她道着。

  柳若云是个聪明人，既要保证桃花糕的鲜美讨好齐天署，又要确认是否有毒，最好的方法是带她一同前去，留在门外，如果无毒，皆大欢喜。倘若有毒，第一个会受处罚的人是她。

  “多谢主子！”她虽然看透柳若云的心思，也不戳穿，只是欣喜若狂地端着盘子跟在柳若云身后，十分规矩。

  漆黑的夜里，凉风袭来，柳若云怕桃花糕凉了，特意吩咐走快了许多。只是今夜，所路过之处，皆灯火通明，无人歇息，仿佛都在等齐天署回府。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紊乱的心思，跟随柳若云的步伐，向着东南向走去。不知为何，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暗处有人注视，蓦然回首，又空无一人。

  她明白暗处的侍卫不少，幸好是随柳若云同路，才没被侍卫拦住。

  第1卷：正文 第510章：她终究还是逃不开他

  走到花园深处，她不自觉地探向那晚未曾深入的道路，书房的方向。只是那夜漆黑，花园里看不清景象，今夜道路两旁，点燃了烛火，将蜿蜒小道照亮，书房更是显得高大巍峨。

  她的目光深邃了许多，掌心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将盛放着桃花糕的盘子捏得更紧了。

  齐天署！时隔多月，她终究还是逃不开他。

  今夜来书房，她是为了解药，可惜不跟着柳若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书房，眼看机会来了，冒险也要试上一试。

  轻盈急切的脚步声也阻拦不住柳若云的迫不及待，不出半盏茶的时辰，三人就来到书房外面。

  “柳姑娘，王爷还没回来。”守门的侍卫早已看见三人，出言打断柳若云的步伐。

  倪妹跟在后面，一阵心惊，余光早就将书房看尽。

  书房四周，布慢十余人侍卫，分别站在书房四个方向，门口立着几人，将书房守卫的密不透风，只要有人进来，根本逃不过侍卫的视线。

  “无妨，我去里面等等王爷。”柳若云摇头，娇柔地道了一句，抬步就往里走。

  “是。”侍卫犹豫不定，稍微瞥眉，还是让开了位置，柳若云深受宠爱，得罪了她没有好下场，更何况这不是第一次，往常王爷都未责罚，仿佛默许了此事。

  倪妹跟着柳若云的步伐，低着头向里走，熟知刚走一步，就被侍卫拦住去路，扬起脑袋细看，侍卫竟是一副怀疑之态，她霎时心底一凉，莫不是看出了端倪。

  她咬着唇，一副难堪，对上侍卫的目光，进退为难。

  桃花都跟随柳若云进去了，侍卫单单把她拦住了，这是为何？

  柳若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不喜侍卫的阻拦，冷哼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桃花糕端进来！”

  “奴婢……”她纹丝不动，为难着。

  侍卫亦是为难，僵持在此。

  “一个丫鬟罢了，你们若是不放也没事，不过我的话在王爷耳里还有几分重量，待王爷回来，我定告诉王爷你们为难于我。”林娇看出侍卫的为难，不耐烦地说着，手帕掩着唇角，一副娇怯的样子，眉眼却毫无悲色，反而有些得意。

  侍卫一听，顿时吓得脸色皆变，退让开来，连连作答：“属下不敢，只是书房重地，王爷虽允诺柳姑娘可以随意进出，却并未允许柳姑娘带旁人进来，所以才多问一句。”

  侍卫额头起了一层汗意，不敢抬手擦，唯有低头：“既然是柳姑娘的丫鬟，属下不便阻拦。”

  柳若云轻轻勾唇，更加得意：“行了，你们也别拐弯抹角的，一个丫鬟罢了，我自会向王爷解释，况且你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敢在王爷眼皮底下挑起是非，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听闻此话，倪妹悬着的心才落下。不过瞬间，又被柳若云泼了一盆冷水。

  “我去偏房候着，王爷回来了，派人知会一声。”说罢，柳若云就扭着细腰，往里走，在书房门口转身，目的地不是书房。

  “是。”侍卫不敢拒绝。

  她有阵恍惚，奈何柳若云已经向着偏房走了几步，她轻咬唇，趁众人还未怀疑时，跟了上去，与书房的正门背道而驰，目光带着不被人察觉的阴暗。

  书房内点着烛光，照亮里面，光芒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脚下，在地上扑洒摇曳的影子，她沉默了。

  绕过书房，她们来到了偏房，桃花熟悉地推开偏房的大门，点燃烛光，再迎接柳若云进去。

  偏房里面，布局精致，檀木雅香，香薰入鼻，墙上挂着精致的山水画，每一笔都游刃有余。在偏房里面，摆放着一张弧桌和贵妃椅，贵妃椅后是青竹屏风，遮挡住屏风后的景象，不难猜到，屏风后有一张软榻，平日里齐天署小憩，又与柳若云缠绵在侧。

  倪妹站在了弧桌前，将盘子放下，手臂已经在颤抖，这个屋子里，有齐天署的气息，无论有多少熏香，也掩盖不住。

  临死的绝望，杀子之仇，她刻苦铭心，实在放不下。

  她敛起痛恨，目光四下打量起来，既是齐天署小憩的偏房，说不定解药就在这里，若是能找找，兴许有希望。

  “行了，你在门口侯着吧，有事再吩咐你。”柳若云手肘撑着下巴，有气无力地下了命令。

  她刚浮现的心思，被柳若云阻止，她犹豫了，四下环视一眼，还是行礼退了下去。

  书房之大，并非一屋一瓦，倘若冲动伤了柳若云，又没有在这个偏房里找到解药，便是打草惊蛇了，实在不该。

  冷冽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安分的站在门口，任由寒冷侵袭身体，就算深夜，她也十分清醒。

  心里不停想着，齐天署回来，必定会过来，她该怎么躲开，可是想了足足两个时辰，也没有等来齐天署回来的消息。

  她隐约听见，偏房里有女子的怒斥声，是柳若云的声音。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已经凌晨，有脚步逼近，她心中一惊，愤怒与反应接踵而来，她敏捷地退后，靠在门口上，坐在地上，靠着门假寐起来，顺手将发丝抚乱，遮挡住眼睛。

  手掌起了一层冷汗，她的浑身都戒备起来，脚步声缓而沉重，在夜里格外明显，每一步都牵动着她的心绪。

  齐天署回来了，就快到她面前了，她死咬着舌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让他察觉到端倪。

  可是情况紧急，轻易动手只会让他察觉，所以她只能隐藏身份。

  她闭着眼，娇小的身躯靠在门口，故作熟睡，耳里却听见脚步声越发近了，逐渐到她跟前。

  她平缓着呼吸，心里已是煎熬，闭着眼看不清齐天署的动向，熟知脚步声在她跟前，停了下来。她猛的心提到喉咙，久久喘不过气来。

  面前的身影迟迟没有离去，她心焦急，难道被他发现了？

  正当她疑虑时，身前的脚步突然离去，从她身旁路过，带来一阵风：“柳姑娘，您睡下了吗？”

  她骤然哆嗦，惊醒睁眼，站在门口的哪里是齐天署，明明是方才在书房门外的侍卫。

  第1卷：正文 第511章：一无所获

  “柳姑娘，王爷今夜回不来了，天晚了，姑娘还是早些时候回去歇息吧，改日再来也不迟。”不等偏房传来柳若云的应答声，侍卫就低声吟着，有些害怕里面的回应。

  她的瞳孔一缩，锐利的光芒散开，在侍卫身上来打量，冷静听着偏房的动静。

  突然间，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东西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阵沉重的掌心落在桌上，闷哼声足矣听出力道多重。

  只见侍卫浑身颤抖，畏畏缩缩地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偏房的大门被打开，带来一阵夹杂着檀香的急风：“王爷不回来了？”

  “是……”侍卫被吓得冷汗直流，高大的身躯拘谨至极。

  偏房里的烛光，亮得通红，不难看见，遍地狼藉。

  满地的玉盘碎片，在烛光下泛着光泽，曾经精致的桃花糕，已经四分五裂，【创建和谐家园】的花瓣散落。

  “怎么回事！”柳若云怒气扬面，眉眼不再有温柔之色，反而多了丝狠戾。

  “回姑娘，王爷有要事在身，今夜不回来了。属下刚接到消息就来禀告姑娘了，夜深天冷，姑娘还是莫要再等了，王爷恐怕这几日都回不来了。”

  柳若云深吸一口气，脸色大变，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尖锐：“为什么回不来，不是说会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