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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段正骑是怎么办到的,但他们能在宫门,已是不易,平日里宫门,根本没有闲杂人等出现。
更何况消息没有传出来前,宫门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地方。
她微微侧眸,注视着他的脸,心情复杂。
宫门守卫森严,宫墙上下都有重兵把守,无人敢动,这一等足足半个时辰,她如坐针毡,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半个时辰后,宫墙里才走出一道身影,惊得她身影后退,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嘴角多了丝嘲讽:“他果然出来了。”
走出宫门的身影,高大勇猛,盔甲贴在身上显得更加有力,只是脸上凝结着阴郁,迎面向着马车走来。
她的手心,不禁蜷缩,将软垫扯捏出了深凹槽,目光越发清冷,强忍着心底的恨意。
这是她惨死后第一次认真打量周海,褪去了憨厚老实的模样,留有的只有无尽的算计,这样的男人,为何欺君之罪也能全身而退。
缘由她自是不知,可是周海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宫门,足矣证明,周光输了。
她看得更加入神。
周海没走两步,就停住了,阴冷的眸色突然变柔,从宫墙里面,走出一个娇小玲珑的宫装女子,精致的妆容,三千发丝被金步摇装扮的栩栩如生,步伐轻盈,那人攥着手帕,双颊红润,双眼含泪,通红地看着周海。
她早就死了的心,因为连城的出现,也犹如重击。
眼睁睁看着连城不顾礼仪当为侍卫的面,扑入周海怀里,眼泪断线般流下来,声声哭诉着什么。
倪妹已经麻木了,气息越发冰凉,直到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双眼,隔绝她的视线,将周海与连城彻底从她的眼底赶出去,是段正骑在帮他。
她生硬地坐着,眼中的黑暗并未让她害怕,反而觉得心安,好闻的草药味从他的手上传来,层层扑洒在她鼻子上。
片刻后,光芒透过他的手掌落入她的眼里,她微眯眼,逐渐适应。眼前的手掌已经离去,宫门的二人也分开,一副依依不舍地模样。
连城公主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美如娇花,虽不如元苑湘那般惊艳,也娇小玲珑,引人怜惜。
她在周海的眼中,发现了周海当初待她一样的温柔,可是如今,温柔是对其他女子的。
她的嘴角又冷下几分,凭什么周海过得舒坦,而她受苦受难,那样的痛,她定会十倍还给周海。
“妹儿,你没事吧?”
听闻段正骑的关心,她才软下几分:“没事,我们早就猜到他能全身而退,只是没想到,他毫发无损,连城公主也待他如初,似乎根本不怀疑他。”
第1卷:正文 第475章:皇上的人
连城,连城。
身份高贵,又娇柔似水,难怪周海要娶她。
“还有十几日成婚,连城公主自然是信他的。”她念叨着,冷冷地看着宫门的二人。
连城那般不舍的样子,恨不得跟着周海一起出宫,可是碍于宫规,在宫门送行已是不妥,宫女仿佛在催促着二人,周海也扬着笑容,抚摸着连城,好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
连城连连点头,含着热泪,才目送周海离去。
周海的马车,离他们较远,很快,就驾马离去,她屏着呼吸,听着马蹄声起,近又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宫门再次平静。
“我们走吧。”她也收回目光,放下马车帘子,暗藏着思绪。
段正骑对她点头,正要将她带起,外面又多了响动,众多脚步声从宫门里出来,还有人的窃窃私语,及叹息声。
此刻正值正午,才下了早朝,她听见从外传来的告辞声,才明白,这辆马车的主人已经过来了:“朱大人,我先告辞了。”
听声音,有些年迈沧桑。
“是左相府的马车,你随我来。”耳旁的低语让她眉心一紧,甚是担忧,方才无心,此刻才觉身处马车装饰奢华,马车四周都是腾纹软垫,马车也比寻常马车宽敞许多,经过他的提醒,她才豁然开朗,原来这个马车是左相府的。
小厮已经回身跳下马车,双足落地,朱大人恭敬地回答:“左相与左侍郎慢走。”
马车门被小厮推开,马车里早已没了倪妹二人的身影,左遇搀扶着左相,踏上马车,将马车门关上。
无人出声,马车微微颠簸,就启程离去。
马车暗格处,漆黑寂静,因马车颠簸,里头的二人身影逼近靠拢,让狭窄的暗格更加拥挤,彼此的气息交缠,形成僵局。
大户人家的马车,一般设有暗格,一来是为了存放必须物品,但凡需要,从马车中就可寻来,已备不时之需。
今日左相府马车暗格,却成了二人的隐藏之地,暗格里摆放的衣物,恰好成了软垫,把二人包裹得密不透风,好在左相府的马车暗格在后,并非在下。
她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他的手臂在她身后固定,以防她因颠簸撞到硬壁,可是位置太小,彼此只有近身才能藏匿。
她欲言又止地扬唇,只觉得黑暗中一只冰凉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阻止她将要开口的话。
坚硬的木头壁后,传出男子的话:“父亲,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子,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左相嫡子左侍郎左遇。
她安静了,明白段正骑的意思,藏在这里,偷听左相父子的谈话,能明白周海到底做了什么。
她微微颔首,一时忘却面前的手指,薄唇就像裹着热气,落在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引得他的颤抖,二人霎时脸色皆变,她惊慌地动了动,却被他禁锢得更紧了。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左相年迈,声音低沉带着叹息。
“那是自然,那个男子说得笃定,将他的过往,来历,在朝堂上说得一清二楚,若非熟人,怎能一清二楚?虽然最后被皇上赐死,我也不信,皇上没有一丝怀疑他。”左遇声声笃定,集市热闹,马蹄声掩盖,左遇的声音也细小,甚是谨慎。
“住口!皇上的心思,岂是你随意揣测的?”左相重拍在软垫上,隔着软垫,也能听见浑厚的声音,听来便是怒了。
“儿子知错!”左遇出乎意料地低头认错,极为恭顺的样子。
倪妹听的入神,从左相突来的长叹声里,可以听出左相的不忍:“遇儿,今日在朝上你也看见了,皇上宣周将军入宫,早已看出真相,周将军无论出身,已经是朝廷重臣,元将军已死,皇上身体这样,没有精力再扶持将军,皇上在早朝当众对峙,面上是为了查【创建和谐家园】相,实则是为了向众人宣布,周将军是他一手扶持,打心底信任的忠臣,无人能剥夺周将军的位置。”
“可是周将军犯的是欺君大罪,皇上怎能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国法?”左遇实在不明,声声询问,眉眼的疑问胜过往日。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议论今日之事,左相父子,已经违背皇上的旨意,若非离开皇宫,谁敢议论?
一旦出了宫门,谁还能藏得住话?
“我儿真是糊涂,你难道没看出来,周将军的身份,皇上早就知情,周将军是皇上一手扶持起来的!”
左相一声哀叹,不仅惊醒了左遇,还让暗处的倪妹浑冒出冷汗。
“什么?皇上的人?”
就算背脊有温热的手臂,她也觉得凉意,从心底而来,传遍全身,让她牙关都在颤抖。
左相的话,到底让她惊了心。
“元将军手握重兵多年,这些年越发不老实,胜仗后屡次受封都不知足,在私下收买了多少贪官污吏,若非周海去剥削兵权,此时的元府翻身而起,以皇上的兵力,难以抗衡,周将军的出现,是皇上暗自下的另一枚棋,所以今日,无论周将军身份是真是假,皇上都不会治罪,反而是诬陷周将军的人,落得惨死的下场!”左相掀开马车帘,见四周无异,才对着左遇低沉告诫,“日后别再议论此事,父亲今日告诉你真相,是为了让你明白,皇上的心思,不是我等能揣摩的,只要我们忠诚待主,不强夺权,皇上待我们左家,会是仁义。”
“父……父亲。”左遇的声音有些颤抖,竟不知该说什么。
“遇儿,此时你可明白父亲在朝堂所言,并非是为周将军脱罪,而是圣上的旨意啊。”左相重重地拍了拍左遇的肩头,身子沉重地靠在马车上,离倪妹一木板之隔,“京中的动向,从未逃过皇上的眼,不止是周将军,为父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真相与国事相比,要思虑的远远不止这些。”
“听父亲一言,顿时明白,是儿子愚钝,现在想来,那个男子也非好人,寻常百姓入宫面见圣上,谈何容易,只怕其中的渊源颇深。”
第1卷:正文 第476章:全都眼瞎吗?
左遇思虑片刻,才点头应答。
马车的速度轻快,虽路面平缓,也有颠簸,滋溜一声,马车轮子从石子上滚过,让马车一阵颠簸。
额头一阵撞击,她就碰上温热的墙,因为惯性,她整个身子都被带入他的怀里,而他背靠在坚硬的木壁上,二人身影交缠撞过去。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靠拢他,亦或是位置小,他又担心伤到她,才用身体挡住。
她的头顶,传来他疼得倒一抽一口气的声音,马车停下,她惊慌抬头,竟不知手指正用力的杵着他的胸口,他虽面色不改,她也能猜到,方才碾过石子时,手肘用力,伤他几分。
来不及关心,前端就传来左遇的呵斥声:“父亲,你没事吧?”
“外面怎么回事!”
马车外的小厮,声音孱弱:“回公子,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放了石子在大道上,属下一时没注意,正好踏马上去,惊扰了大人和公子,还请大人和公子息怒。”
“父亲年岁已高,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自己去领罚,换个手脚利索的来。”左遇不喜,打开了马车的大门,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本想就此了结,左相轻咳一声,“遇儿,罢了,我没事,启程回府吧。”
暗格中的二人也被此惊醒,她急忙从他身上起来,挪开身子,二人相隔一寸之地,彼此的呼吸也能清楚的听见。
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清晰闻见她身上的草药味,带着汗意,愈发明显。
她本想开口询问他的状况,因身处的位置,不得不忍着。
忽然间,叮咚一声,从马车身上传来,惊得倪妹心慌片刻,就恢复平静。
她仔细看去,声音是从他的身后传来,段正骑也让开了位置。
“什么人敢砸左相府的马车?”不等倪妹查清来龙去脉,左遇已经跳下马车,到了马车末尾,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赫然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光亮透过缺口送入几缕阳光,缝隙正在二人身后,方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仿佛是硬物撞击的声音。
“遇儿,发生了何事?”左相有些担心,平日里无人敢阻拦左相府的马车,今日怎会……
左相起身,向着马车外去。
透过缝隙,她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景象,人群中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有些肥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尤其是一身的盔甲,泛着油光,腹大腰圆,手握佩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哟,这不是左相和左侍郎吗?今日新得了一颗珠子,听说是上好的玉石打磨的,这不太滑了,一时没拿稳,竟不知怎的撞到了左大人的马车,差点伤到二位。”
看样子,应该是军营的人。
男子虽是道歉,却毫无自责的样子,空有嘴角的讥讽,慢条斯理地走到左相府的马车边上,蹲下身子从附近的地上捡起一颗沾满尘土的墨色珠子,嫌弃地擦拭着:“这掌柜的还告诉我是个宝贝,谁知根本不是玉石打磨的玉珠子,竟然是个铁疙瘩,竟敢骗我,看我不去收拾收拾他!”
男子粗鲁地擦了擦尘土,把铁疙瘩露在众人眼前,根本没有遮拦的意思。
“他是元烈的手下王龙,现在在军营带领几队兵,是个小统领。”
耳侧传来段正骑的解释,她顿时明白这个男子的用意。
既然是元烈的手下,对周海自是不满的,趁着这个机会想除了周海,谁知周海安然无恙,方才又听左相在朝堂上为周海美言几句,自然不服,这不就在大道上拦住左相府的马车。
“用铁疙瘩冒充玉珠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王龙故意找茬,这个王龙胆子倒是不小,左相府的人也敢惹。”
马车中只剩下二人,她饶有兴致地透着缝隙望着外面,左相府的人已经开始争论起来:“瞎子也能分清铁疙瘩和玉珠子,你明明就是故意用铁疙瘩砸左相府的马车,还想糊弄我们大人。”
方才驾马车的小厮又急忙转身,声声着急:“大人,想必方才碾上的石子也是他丢的!差点害得大人撞到身子。”
“你可别胡说,我没有丢石子到马车下,是这个铁疙瘩太滑,我没抓住,才飞到左相府马车。”王龙急了,涨红着脸,肥肉纵横,两只小眼眯成一条缝。
小厮顿时不满,又要当众呵斥,被左遇伸手拦了回去:“王大人,大道这么宽敞,你的珠子哪里跑不好为何向我们左府的马车来,马车都破了个口了,你还说是失手?”
不同小厮的咄咄逼人,左遇话语间多了丝翩翩风度,虽怒也未表现出来,最多口中噙着冷意几分。
“左侍郎有所不知,这珠子无比光滑,以假乱真,害得我被糊弄以为是玉珠子,捧得小心翼翼地也没护住,才冲撞了左相和左公子,绝非我本意。”王龙大方得体地拍着胸脯保证,眉眼一亮,指着周围几个同样身穿盔甲的男子道,“对了,他们与我同路,他们也看见了,真是失手,否则下官哪敢冲撞左相大人的马车。”
那几人声声附和,气势顿时压了左遇一头,左相闷不吭声,沉着脸望着几人,沉默不许,唯有眉心,频频皱起。
“他们也是元烈以前的手下,现在被分周海分散安插在军营,已经除掉几个,这几人手里有兵力,在军营有些威望,不好处置。”段正骑依附在她身旁,若有所指的分析当下状况。
“王大人,莫说这力道,你砸到左相府马车,绝非偶然。再说你们几人,能把铁疙瘩认成玉珠子,是全都眼瞎吗?”左遇挺身迈步,向王龙逼近一步,临危不惧,眺望数人,气势不减,“再说京城乃天子脚下,谁敢作威作福,在京城私售假物,依照王大人所言,是个掌柜,不如王大人带我与父亲去铺子问一问,一来查明真假,二来替王大人做主,若珠子真是假的,掌柜必定要受惩罚。”
这下几人慌了,王龙故作镇定,强咬着唇,攥着剑柄:“那倒不必了,何苦为难寻常百姓,若是下官冲撞左相和左公子,下官赔个不是罢了。”
第1卷:正文 第477章:念及旧主
王龙哪儿敢去找掌柜的,无非是逞口舌之快,教训教训左相父子,这掌柜的,也是他随口编造的,竟不知左遇胜过左相,心思缜密,抓到他口中的漏洞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