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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斌儿,你与湘儿一起走,母亲留下来。”
元氏深邃的眸底尽是不忍,三人一起消失会受人怀疑,必须留人下来,而且是她。
塌上的被褥下被元氏抓过衣衫塞进去,做成了人躺下休息的模样,躲过侍卫的注意,元氏手上用力,将元苑湘推入密道,双目含泪:“霜儿,照顾好大哥,你们出京一路离开,别再回来。”
“娘,我不会丢下你的,父亲让我们一起离开!”元苑湘摇头,一副拒绝的样子,伸手拉元氏,可是元氏已经退到几步之外,将元斌推到书桌前,不顾元斌的震惊,就将元斌推入密道。
“娘!”
元斌低声吼道,只觉身下被颠簸的厉害,推车在元氏的用力下,已经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下一刻,推车就停了下来,被元苑湘扶稳。
“娘,快下来!”元苑湘松开手,向上两步,踏上台阶,还没走出密道,一个火折子就迎面向她袭来,她挥袖掩盖脸,躲过火折子的攻击。转瞬即逝,元氏的双臂,已经抚摸上了烛台,转动烛台,密道大门缓缓合上,让刚躲过火折子的元苑湘彻底楞在了原地。
阴暗的火光,她透过密道越来越小的缝隙,看见元氏端庄的笑容,唇角微扬,仿佛正在催促她离开。
“娘!”
这是离别的唤声,不知是从元苑湘口中还是元斌口中发出,二人彻底被元氏的举动震惊。
元氏为了掩护他们离开,竟然用自己的性命相助。
临近密道关上时,密道里的二人听见了头顶传来侍卫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闯入耳中:“圣上口谕,忠义候残害无辜百姓,罪不可赎,念在忠义候曾屡次立下大功,贬为庶人,留下全尸,已赐下毒酒,庶人元烈已归天。皇上有旨,元烈妻儿,与其同罪,其余家眷,全部流放到北,永世不得回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如此冷漠的声音,闯入了所有人耳中,不知是哀嚎声,还是哭声,嘈杂得让密道里的人听尽。
“父亲他……”元斌震惊,扶着扶手的惨白着脸色,原来父亲真的死了,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娘……”元苑湘的眼角还带有泪水,伤心得无处隐藏,弯腰捡起火折子时,手心还在不停颤抖。
精致的荷包闯入元苑湘的视线,原来母亲方才将银子与火折子一起丢入了密道。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更止不住,汹涌流下。母亲替他们把后路都安排好了,自己却留在了上面。
“妹妹,父亲死了,是周海害死的,娘也会没命的,我们上去救她!”密道里阴暗潮湿,只有二人微弱的呼吸声。
头顶的泥土还在滴水,凉凉的滴入她的脸上,身上,引得她一阵哆嗦,回过神来,她清醒无比:“已经晚了,我们走!”
说罢,元苑湘捡起荷包,将火折子放在手里,照亮前方的道路,不顾元斌的阻拦,推着推车就向着密道另一向走去。
“妹妹,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父亲死了,我们的亲人,只有娘了!”元斌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在看清元苑湘的眼神时,霎时愣住。
并非被元苑湘恐吓,而是头顶传来侍卫进屋子的脚步声,沉重的像要踏破密道,犹如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二人的身上:“罪妇元氏,元斌,元苑湘,该启程了!”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仿佛发现屋里没有他们的身影。
接下来侍卫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前厅,仿佛在仔细搜寻二人,可是无功而返:“大人,屋中只有元氏一人,元斌和元苑湘不见了!”
“什么?”
听到这里,元苑湘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推着元斌,尽快向着密道的尽头走,离开前听见侍卫的最后一句话:“岂有此理,竟然敢逃,皇上有令,一旦反抗,格杀勿论,元氏包庇二人逃走,其罪一致。你们几个,给我严刑逼供,撬开她的嘴,倘若她不说实话,将她给杀了。至于元氏兄妹,一旦发现,就地正法!”
“你们几个,给我搜元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其余人等,在京城搜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人!”
“是!”
第1卷:正文 第454章:就地正法!
松软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气息,将二人笼罩,密道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人通过,元苑湘的步伐很快,推着元斌,一刻也没停下来。
密道很长,走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尽头,只有二人无尽的喘息声。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精疲力竭,脸上布满了汗珠。
她的手掌已经麻木,眼神冰冷无比。
“妹妹,你说母亲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再次提及二人的伤心事,方才与母亲的分别,近在眼前,他们忘不掉,更不敢想,“他们说,格杀勿论,母亲她会不会已经被……”
说到这里,元斌的脸色低拢下来,不敢再想。
“大哥,你要记得,母亲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甘愿送命,元府因周成而亡,父亲临死前把地图交给我,是让我带你们逃走,留有一命再做打算,我们是元府最后的希望,不能再落入他们手里。”
元苑湘出乎意料的平静,恨意逼迫她继续前行,一刻都不敢停歇。
“元府完了,一切都完了……”元斌心怀苦涩。
扑通一声,她被石块绊倒,摔到地上,因为惯性,元斌被她推出几步之外。
她的整个身体,都贴在地上,手肘与腿上,都布满了伤痕,被密道的岩壁,划伤。
“妹妹,你没事吧?”元斌停下来时,慌乱不已,转动推车的方向往回走。
【创建和谐家园】辣的伤口,疼得元苑湘一脸痛苦,她看不清脚上的伤,只觉得有血液涌出,疼得她备受煎熬。
“我没事!”元苑湘用力撑起身子,不禁疼得倒吸一口气,依然坚持着推着推车,心有余而力不足,每走一步都饱受痛苦。
不过几步,元苑湘的额头就起了一层细汗,痛苦让她的脸色苍白不堪。
元斌时不时的回头看,心情复杂,直到再次听见元苑湘的倒抽气声,他缓缓开口。
“湘儿,你走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密道,带着大哥,会拖累你的,你快离开,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一定要注意安危。”元斌看她痛苦的样子,一时自责,是他无用,才让妹妹费心费力,还摔倒在地。
元苑湘千金之躯,何时做过这样的重活,如今为了逃命,遍体鳞伤,哪里还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她是备受宠爱的娇女,元府的希望,不应该受他牵连。
“大哥,我会带你离开的,你要相信我。”元苑湘的力气快用尽了,依然不放弃,咬牙坚持,可是推车离开了咫尺距离。
“妹妹!”
元斌恨铁不成钢:“他们会追上来的,再僵持下去,我们两都无路可逃,与其如此,你不如早早离去。”
元苑湘用力,元斌的身躯走了数步伐,她的发丝已经乱了,因为汗水,紧贴在额头上,衣衫也湿润了,没有回答。
“是大哥无用,中了周成的计谋,废了腿,否则大哥能护你安危,也不至于让你来保护大哥。”元斌自顾自的哽咽,从所未有得自责,“大哥与你走了这么远,已经足够了,再走下去,我们都活不了,谁来替我们报仇?”
他忽然回头,望着她睫毛上的泪珠,失了神:“妹妹,如果能用大哥的性命来救你,大哥心甘情愿,你受得起。”
她奋力咬着唇,继续推动,泪水已经涌出,滴落在下颚:“不,我不会丢下你的,父亲说过,让我带你们离开,娘已经留下了,我不能再丢下你!”
“妹妹,大哥逃不走的,只有你才能离开,才能替元府报仇,你是元府的希望。”元斌转过身,双臂握住她灼热的手背,用力压着,逼迫元苑湘无处用力,她用力反抗,奈何在男子面前,如同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很快,元斌就把她的双手从椅子上拿起,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妹妹,你看着大哥,大哥要你现在就走,别再回头。”
“绝不!”
她嗜血的双眸,含着泪水,摇头拒绝,挣扎着要继续推他。
“给我追,元斌腿上有伤,他们走不远的,一定还在密道里!”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密道后不知哪里传来,仿佛很近,又漆黑得看不清,这样的声音,就像噩耗一样冲入二人的心底。
让二人再无争论的机会。
“他们来了,你快走,大哥去拖延他们,你要用最快的步伐,离开密道,离开京城,若有来日,再替大哥报仇。”元斌皱眉,拉住她的手臂,立刻挪开落在她的后背,用力一推,元苑湘向前迈出数步。
二人的距离,分隔两地。
两人眼底皆是不舍,元苑湘咬着唇,鲜血直流,腥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她心有犹豫,可是火光已经近了,他们可以清晰的听见,侍卫追来的脚步声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追上。
她推着元斌走了这么远,还是没能逃过侍卫的追杀。
“快走!”元斌厉声吼着,决绝地转过身,闭眼下再无不舍,唯有转身时欣慰的笑容。
“他们就在前面,赶快,不能让他们逃了,周大人有令,就地正法,就算是尸首,也得带回去。”侍卫仿佛听见元斌的声音,脚下的动作更快了,离元斌的位置越来越近。
元苑湘心痛不已,连连后退几步,最终咬牙,转身离开了密道。
对不起……
悔恨侵袭着她的心,是她无用,如果不是她对父亲还有期许,对皇上还有期待,早早从密道带着大哥离开,就不会让大哥丧命。
她早该明白,无论父亲曾经有多少丰功伟绩,在皇上眼底,失去利用价值,再无活路,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今一切都晚了,因为她的犹豫,耽搁最好离开的时辰,母亲和大哥都完了,元府只留下她一人了……
泪水充斥在她眼里,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身后的侍卫在不停的追随她,她依旧不放弃,直到一股冷风钻入她的身体,她才明白,前方就是出路。
她已经出了城门!
布满荆棘的树林就在外面,她的身影冲入密道,犹如一阵风,钻入了树林,四处逃窜。
第1卷:正文 第455章:你在这里等我?
直到她看见离开京城的大道,才喜悦浮上心头,她终于逃出来了,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离京城越来越远,远离纷争。
大道上有行队伍,正驾马过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未看清来人是谁,就扑通跪下,拦住人的去路,引得马的长鸣叫。
毕竟官兵离她很近,很快就会追来,她要离开,只有寻到马。这支队伍,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待元苑湘抬头看清来人时,霎时大变脸色,想要逃窜,高处的男子,已经驾马拦住她的去路,如此深邃的视线,让她心虚。
她无力地瘫在地上,浑身斑驳,唯独那双眼,带着永久的仇恨:“你在这里等我?”
“是或不是。”男子的声音,寒冷如冰,在马背上低沉不已。
没有火把,四周漆黑,唯有月光笼罩,这也是为何她没有看清一切,就冲了过去,根本不知来人是她一心厌恶的男子。
她狰狞地笑了,乌黑的双臂,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身上的痛楚,已经麻木了。
“段正骑,你很得意吧?”她仰着脑袋,就这么苍白无力地看着他。
高处的男子并未开口,只是薄唇的浅笑深邃了几分。
“你当然得意,我欺压你那么久,如今元府落难,最得意的当然是你,你很恨我吧?”没有等段正骑回答,她继续勾唇嘲讽,她狼狈却觉高人一等,“你们母子寄人篱下,被我们多次欺压,你怎会不恨我,否则也不会夜黑风高,在这里等我。”
他笑而不语。
“父亲留下的密道,你怎会知晓?”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事不明,父亲是个聪明人,绝不会把密道告诉一个外人。
马蹄动了两步,走近了她,他的身影,犹如皎洁的明月,干净利落:“不,元府密道的位置,我并不知情,但我猜测,你要逃出来,一定会到这里,所以我在这里等了半日,还是等到了你。”
她后退一步,瑟缩了下身体,略带恐惧的望着他:“是我轻看了你,你受父亲栽培,心思果然聪明,连我会走这里也能猜到。”
随即想到什么,元苑湘轻蔑的笑了,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看了眼身后的树林,越发心惊胆战,没有时间了。
“不过,你算错了一件事,就算你抓住我,也得放我离开,你娘的命还在我的手里,你想让她活命,就让开!”
她的声音霎时冷漠,连目光也带着命令,就这么望着段正骑的身躯,一刻的不退让:“段正骑,你很聪明,但被情爱所困,才会被我们抓到把柄,你的弱点,除了你娘,就是死去的倪妹,倘若你想让你娘去陪倪妹,我成全你,黄泉路上有她们作伴,我也不会孤单,不过你孤身一人活在世上,才是孤单吧。”
“忘了告诉你,你心爱女子的死,我还略知一二,不过没有插手。”
他的眼神冰冷下来,气息凝结。
她温柔的笑了,张狂不已,本性尽显:“说来可笑,这么多人都想致倪妹于死地,她的命真苦。”
“继续。”他压抑着愤怒,说出二字。
“你想知除了五王爷,还有谁做了手脚?”元苑湘很快就抓住了段正骑的心病,那样的神情,仔细观察段正骑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