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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爹被倪妹所在而惊,转眼就恢复寻常,抚摸胡须点头:“姑娘放心吧,段公子淋雨染了风寒,发现得早,并无大碍,我准备了药浴,再泡上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听闻小翠爹所言,倪妹松了一口气,还好无事。
“没事就好。”
难怪迟迟没出来,原来在泡药浴。
“雨下得越来越大,好在姑娘回来得早,没有染上风寒,姑娘先回去歇息片刻,一会儿段公子就出来了。”小翠爹对着她点头,又去灶台提了一桶热水,冒着滚烫的热气,随之来的还有浓郁的草药味,苦涩不堪。
好在山中大雨,散去了大部分草药的香味。
小翠爹很快将草药水提了进去,又掩上了屋门,将倪妹拦在了门外。
温热的烟雾升腾,男子坚硬的胸膛泡在药水中,只剩下一副肩膀,他靠在浴桶里,闭着眼,看似安详,实则双臂紧握在浴桶边缘,力大得快要将浴桶撕裂。
他的脸色,苍白无色,因为痛苦,咬着薄唇,额头上布满汗珠,顺着脸逐渐滴在黑色的草药水中。
青山入屋后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不由的摇了摇头,将木桶中的药水倒入浴桶中,哗啦一声,浓烟四起,让段正琦笼罩在烟雾中。
“段公子让老夫转告姑娘的话,老夫已经说了,段公子当真要瞒着姑娘吗?”青山坐在浴桶后,手执银针,将其扎在段正骑的后背,肩上,还有头顶,针针入皮肉,手法娴熟。
浴桶中的男子抿唇不语,浑身的剧痛让他无力回答此话。
足足半个时辰,浴桶中的水从热到凉,段正琦的气色才好上几分,他咬着唇冷厉答着,像是忍着万蚁噬骨的痛楚。
“绝不能让她知道。”
第1卷:正文 第406章:毒越来越深
字字缓慢,费劲力气,他的痛苦依旧。
青山叹息,摇头取下他头顶的银针,银针底部已经变成黑色,显然有毒,青山将银针放在一张百布上,弯腰细看,脸色难看:“公子请看,银针又黑了几分,毒越来越深了,老夫虽能压住一时的毒性,也不能根治,公子毒发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不出四五月,公子就会毒发身亡,一直压制毒性也非好事,公子还是想办法寻到解药,才能根治啊,否则等毒性无法压制,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这毒,在他身上数月,每次发作痛不欲生,青山会替他压制,但是这次,他没想到毒发提前几日,竟在妹儿面前毒发,差点露出破绽。
他抬头仰望,透过窗户缝隙进来的光照在地上,雨声冲刷着屋顶的稻草,稀稀疏疏的掩盖着声息。
好在这场雨,让他有办法隐瞒过去,否则以妹儿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怀疑。
他的笑容,逐渐扬起。
“迟早会被她发现的,公子瞒得了一日,瞒不了多日,与其如此,不如告诉姑娘……”青山低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对这俊秀的男子着实无奈,为了一个女子隐瞒中毒之事,又能隐瞒多久。
青山回头,目光又落在从门缝下来回走动的脚步,是倪妹。这二人明明互相担心,为何没在一起。
“公子与姑娘的渊源,我本不该过问,可是公子的身体,明明就撑不了多时,还在替姑娘奔波,只会让毒发更快。”
“青山,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这次也请你继续帮我。”段正骑抬手,掩盖唇角,轻咳一声,湿哒哒的药水从手臂上滴落在浴桶里。
“没救了,老夫这辈子从没见过你这样执着的男子,为了一个女子丢了性命!”青山很铁不成钢,隐忍怒气,将他身上的银针全都取下,包裹在是白布中,放入怀里。
他的笑容,如同沐浴春风,温柔地融化在眼底,就算身中剧毒,他也满不在乎,哗啦一身,从浴桶中起身,顺手取过浴桶旁的衣衫,紧贴在身。
每次压制毒性,需要一个时辰,毒性即可褪去,今日亦是如此,好在青山早有准备,草药早已备好,毒发时让小翠熬好即可。
他不顾青山的目光,擦拭面上的冷汗,将发冠整理好,又成为偏偏如玉的模样,好似从未中过毒。
“青山,曾经你亦是如此。”
他的俊眸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疼痛散去,余下的唯有一身的轻便。段正骑似笑非笑地望着青山,看穿青山心底的秘密。
二人对视,青山渐变脸色,浮现无奈:“是啊,当初如果不是我犹豫,早一步,小翠娘不会枉死,是我错了。”
青山的思绪飘远,待到回过神来,已经没有埋怨,与段正骑相比,他缺少的是勇气,如今的段正骑完成他年少时没有做下的决定。
“缺少的两位药材,老夫找了几月,都没有音讯,根本没有办法寻得,段公子,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青山一边整理药箱,一边询问,“下毒之人狠毒,我们如果找不到那两位草药,就得想办法去夺走解药,事到如今,段公子还不告诉我吗?”
“下毒之人,一定有解药,段公子想要解毒,就得告诉我他是谁,否则一年之期一到,公子必死无疑!”青山快步到了他的跟前,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高出一个头,本以为段正骑与他一样着急,可是青山走近看才知,段正骑根本心思不在这里,而是在门外。
“真是不要命了,你既不愿意说,老夫也不为难你,你自求多福吧!”青山震惊,拂袖摇头,无奈至极,转身就提着药箱开门出去。
小翠爹的出来,让倪妹收回目光,颇为急切是望着他。
青山在倪妹与段正骑身上来回看了眼,摸着胡须点头:“没事了,姑娘放心吧。”
倪妹一喜,向屋里迈去,恰好碰见段正骑出来,他额间的发丝还有些湿,发梢带着水珠,脸色好了许多,不再苍白。
“感觉如何?”
她扬唇一笑,在他身前一步外停下脚步,来回打量着他,见他完好如初才放下心。
“没事了,下雨天凉,你怎不回屋子?”段正骑向她迈近一步,拉拢了二人之间的拒绝,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她脸颊稍红,垂着头,发丝随在耳侧,恍惚间,淡淡的草药香扑卷在她鼻尖,她有阵错愕,抬起头来,望着他的下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稍瞥眉头。
这个味道,似曾相识,她曾在他的身上闻见过。
只是没有现在这般浓郁。
“怎么了?”他的手掌,绕过她的面将她凌乱的发丝抚摸在耳后,再错身遮挡住她的视线,将她带向隔壁屋子,“妹儿,我们进去说说话。”
她收起迟疑,跟随他离去,在进屋的那刻,小翠提着木桶,装着已经没有热气的草药水,从她们身后,绕到院子另一边,将木桶的草药水倒入了地里,浸润泥土。
她的眼神在小翠身上停留片刻后收回,静心听着身旁人的话:“妹儿,如你所料,元烈让我回去的目的正是兵权,我娘不在元府,恐怕已经被他们关在其他地方。”
简陋的木桌旁,是几张朴素的木椅,他细心地取过软垫,铺盖在木椅上,四周不留一点缝隙,再拉着她坐下来,而他坐在她的对面,倾着身子,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她稍作迟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过茶杯,轻抿一口,目带冰冷:“元烈重伤,不能领兵打仗,皇上怎会让他继续留着兵符,元府无有用男丁,元烈找你,意料之中,只是早有先见之明绑走段大娘,是我意料之外的,段正骑,对不起,是我没能提醒你。”
“这不怪你,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趁我陪你时就下手。”段正骑摇头,宠溺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她浑身一震,手上的茶杯一抖,洒了些水。
“嘶……”她吃痛地唤出声,茶杯不稳,眼看要从手心落地,他的双臂,稳稳扶稳她的手背,将茶杯夺去,扑通一声,放在桌上,他腾身而起,拉着她的双手,面带着急,“可有伤到?”
第1卷:正文 第407章:周海的手段
她的双手,错乱得不知该怎么放,指尖弯曲,一股热气从手心传来,他的身体离她近在咫尺,贴近她的手心吹着热气,那么急促的模样,让她心有不安,逐渐握紧拳头,阻隔二人亲昵。
恍惚间他抬头,眼神与她对上,她霎时躲闪摇头,缩回手:“没有……”
“要不要青山来看看?”段正骑察觉到她的异色,手指也缓缓收回,虽然没有碰到她的手心,面上的担忧不减半分。
“不用了,没有伤到我,谢谢。”倪妹回避,侧身捧着桌上的茶杯,滚烫的杯壁让她越发清醒。
眉羽颤抖,晶莹剔透,咬着唇,手心捏紧茶杯,顾不得烫与不烫。
她是个罪人,受人抛弃,怎能沉浸在他的温柔下,他是无辜的,她决不能牵连到他。
下定决心,她再回头,目光冰冷:“元烈与你说了什么?”
她的隔阂,让他尴尬的立在原处,随即收手,坐回木椅上,扬唇细说:“简而言之,我娘要活,我得听从他的安排,将兵权一步步落在我的手里,他用我娘控制我,从而将兵权握在元府。”
她淡抬眸,带着取笑,嘴角暗藏着冷笑,反手把玩着茶杯,来回摇晃着茶水,静心神:“他的计划不错,可是你出身低,没有功绩,更没参军,想要把兵权交给你,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有什么计划?”
“元烈手里有一本军营账簿,里面记载了军营的吃穿用度,更有皇上拨款的粮草银子记载,里面的账目有问题,不止是今年,往年的账目都有问题,账目记载,一大笔军银被他们私分。”他面色一沉,凑拢她几分,声音低而坚定,“他会举荐旧部暂接兵权,将兵符分给旧部,用这本账簿威胁旧部听令,一旦旧部有私心,这本账簿送到皇上面前,株连九族。”
倪妹震惊,原来如此,元烈早有打算,就算被周海设计,也有打算:“那你呢?”
“他会替我安排,从无名小卒开始,将兵权一步步送到我的手里,不出半年,元府又会得到兵权。”段正骑稍闭眼,撑着扶手靠在木椅上。
“妹儿,有件事我必须如实告诉你,事关周海。”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认真地看着她,目带不忍,亦或是犹豫,思来想去,他还是要如实告诉她。
“你能帮我,我很感激,无论什么事,你都别瞒着我,我活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报仇。”她出乎意料的平静,毫无波澜,手里的茶杯来回的转悠,茶水洒出杯口,顺着她的手背,流在桌上,烫与不烫,此时无感。
她坚定的模样,才让段正骑下定决心:“那日我在元府,看见了他,他与周秀秀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一怒之下刺伤他,差一点就取走他的性命。”
她眼皮一抬,毫无波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取过手帕擦拭水,眼神冰冷,手背却红了一片:“然后呢?”
“然后我放过了他,周秀秀不知怎么混入元府,认出周海,差点把周海的身份说出去,我用石子将周秀秀的的舌头划伤,让她不能言语。”段正骑眉心一紧,稍带迟疑,“我想试探他的心思,可是那日我才明白,周海的心思深如大海,是我们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他的手段,我已经明白了。”倪妹细嘲一声,冷厉的双眸落在他的面上,因他所言再次覆上怒色。
“妹儿,周海早就下毒了,周秀秀根本说不出来,我以为他念及周秀秀是他亲妹,会手下留情……”他顿了顿,见她没有异样才继续开口,“可是周秀秀死了。”
她立刻起身,满脸震惊,衣袖拂起:“什么?她怎会死了?”
她还没报仇,还没让周秀秀偿命,周秀秀怎能死!
“是周海。”
“我打探元府的动向,跟随小厮,在城外树林里发现了她的尸首,是周海派来的刺客,用飞镖穿透周秀秀的眉心,一招毙命。”
段正骑站在她的身前,手掌落在她的双臂上,生怕她出事。
熟知她浮现冷笑,对准他的双眼,异常平静,勾唇一笑:“是他的手段,斩草除根,就连他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手,怎会顾及周秀秀,周秀秀知晓他的底细,他不会留下周秀秀的命。”
“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他动手,周秀秀我也不会放过。”倪妹挣脱他的束缚,身子向着一旁的软塌去,收拾着行李,“替我在奇楼开间客房,我要去京城。”
“妹儿,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外面还在下雨,明日一早我们再回京。”段正骑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将她带回木椅。他稍点头,将她的衣裙叠放整齐,放在包袱里。
他的背影,修长而立,一个回眸,竟是宠溺。这样的男子,何处去寻,可是她总觉得受之有愧,段正骑不应待他这样好。
“一旦回京,再无回路,段正骑,你若反悔,随时退出,我不逼你,更不想你因我而冒险。”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亦是无奈与叹息。
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地到了他的身后,几番犹豫,抬手握住他的手臂,逼迫他的对视。
这一月,她如同行尸走肉,每日活在痛苦中,现在除了报仇再无其他。
“我会陪着你,妹儿,别再拒绝我。”他薄唇轻抬,眼角的温柔将她笼罩,逐渐覆盖在她面上,他的指尖带着凉意,在她脸上带着酥【创建和谐家园】痒的感觉。
不知何时,他们的距离这么近。
她因他的触碰,极不自在,可是在看见他的期待时,一切不适都化作沉默。
“好。”
一点冰凉化作手掌的暖意,他在她点头后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的侧脸,彼此近得恍如做梦。
就算她不在眼前,她的脸也刻在他的心里,永久抹不去。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引来二人的注意,在床榻脚下,一只泛着绿光的玉簪躺在地上,榻上的衣裙露出衣角,这只玉簪,正是从这身衣裙上落下的。
绿色的幽光闪烁,此时格外引人注意。
第1卷:正文 第408章:我是一缕魂魄
“这支七色簪你还留着?原来已经是绿色了,离紫色还差三色。”他松开她,弯腰拾起,玉簪落在他指尖,绿光不曾散去。
七色玉簪是在京城时从老叟手上得到的,她也没在意,这么久一直放在身上,可是从未戴过,今日掉出,她才发现,玉簪早已变了颜色,已经是绿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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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一直带在身上,我还以为已经丢了,没想到它还在呢,经历这么多曲折才发现,人心还不如玉簪,玉簪能陪伴我,而人心算什么……”她取过玉簪,放在眼前把玩,绿光透在眼底,美得摄人心魄,可是她除了讥诮,别无其他,“除了算计还是算计罢了。”
“把它扔了吧,累赘之物,放在身上也无用。”转眼她便无情地把玉簪放在他的手心,再无留念,嘴角的笑容,冰凉刺骨,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知。
他皱眉,握紧玉簪:“妹儿,你当真要扔?当时那个老叟说……”
倪妹摇头,打断他的话:“老叟说七色簪能保我性命,可是我危在旦夕它也没有一点作用,是你救了我,它根本无用,是老叟在故弄玄虚,既然如此,留着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