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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周成，也不可能是她的二哥啊，否则周成怎么能下手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母亲，我也觉得不可能，周成武功高强，兵法倒背如流，绝不可能是周秀秀的二哥。”元斌听了许久，大概猜出一二，声声赞同元苑湘。

  元氏看着一双儿女，宠溺又无奈，轻笑了一句：“周成与周秀秀绝对认识，又非二哥，他们同姓，除此之外，还能是谁？”

  元苑湘与元斌对视一眼，纷纷接道：“大哥？”

  是啊，周秀秀有二哥，自然有大哥。

  他们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真相如何，派人去金台城打探便知，不过你们要记得，想要弄倒他，必须打探到他的身份。”

  “母亲派人查过他的户籍，并非金台人士，所以周成的来历，有问题。”元气锐利的眸色在一双儿女身上划过，“你们父亲，卧床养伤，兵权不可再落在他的手里，这是唯一的机会，不可放过。”

  第1卷：正文 第401章：段氏的一句话

  “周成的来历有问题？”元斌双手合十，啪的一声响，满面欣喜，“早知他身份有问题，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他既然敢派刺客来杀了周秀秀，其中一定有问题。”

  “母亲，马上派人去金台城，务必在成婚前查清周成的身份，以免周成当了驸马，我们更难动手。”元斌手掌抚摸着扶手，之家深深嵌入是缝隙中，咬牙切齿，眼底深含得意。

  寻了这么久，终于在周秀秀的死上，查到了端倪。

  “母亲自有安排，不会让他心安理得成婚。”元氏颔首，精明一闪而过。

  “夫人，没有找到刺客，恐怕已经逃走了……”关键时刻，侍卫破门而入，打断了三人的对视，立刻跪下身子，浑身颤颤巍巍，担心元斌怪罪。

  谁知元斌挥袖，毫不在意的瞥了眼；“不必找了，退下去吧。”

  “是！”侍卫闪过诧异，却还是机灵的退了下去。

  周成派来的刺客，既能躲过侍卫的巡逻，在元氏眼皮底下动手，定身手不凡，侍卫也不会是他对手，恐怕早就离开元府了。

  偏房三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对了，段正琦呢？”

  元斌四处搜罗了许久，都没看见段正琦的身影，一时不明，回眸询问。

  元氏噙着冷笑，手中一扣，手帕紧了几分，面不改色：“你们父亲要单独见他，母亲送他过去了。”

  “什么？”元斌镇定，皱眉不甘，呼吸开始急促，“父亲真是糊涂，段正琦虽然有元府的血缘，可是早就被赶出元府了，怎能将兵权交到他的手上，待他爬上去，还不得报复……”

  说道这里，元斌顿住了，两道质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如此炙热不堪。

  元斌目光闪躲，有些心虚：“我……”

  “斌儿，你性子太直，母亲教你数次，你也不明白，你对他有诸多不满，也不可喜形于色，湘儿就比你明事理许多，你们父亲定下的事情，他自有主张，我们不可多问，如今这样，纵然我们不喜他，也得等你们父亲做决定。”元氏带着责备，拉拢了一双儿女的手，仔细的叮嘱，“皇上还没下旨收回兵符，是看在你们父亲受伤才缓了下来，忠义侯的圣旨马上就下了，不出多少时日，收回兵符的圣旨就会下来，与其如此，不如由你们父亲举荐人接任兵符，你们可明白？”

  “我怎会不明白，可是兵符交到他的手里，我就是不服气，他是什么身份，怎轮得到他！要不是我有腿疾，这样的好事怎轮得到外人来！”元斌气喘吁吁，一提及父亲的决定，就满怀嫉妒，可惜是双腿残疾，否则兵权理应由他接任，他一跃而上成为将军，好不威风。

  “如果不是你好胜，要与周海比试，去狩猎场狩猎，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母亲此时怎会这么着急？”元斌的不满触及到元氏心底的怒火，元府屡次受创，元斌废腿，元烈废手臂，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人无法相信，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元府的男丁全都废了，白白将荣誉送给旁人，怎能不气？

  如果不是碍于元斌是她的亲生骨肉，元氏早就叱责了。

  今日元斌的举动，倒底惹怒了元氏。

  “我！”元斌想要解释，片刻后闭嘴不言，低沉着目光，苍白着脸，垂下了头，气恼下推着轱辘，向着大门的方向去。

  元斌受伤之后，不敢出府，更不敢见登门拜访的大臣好友，一想到他们的取笑，元斌就觉得抬不起头来。可是今日被母亲亲口指责，甚过旁人的取笑。

  元斌的沉默，带着恼怒，离开的背影，萧条孤寂。

  他明知自己是个废人，但从亲人的口中听见，悲哀袭上心头，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更恼怒母亲为了段正琦指责他，皆因他的双腿残疾。

  “母亲，大哥直来直去，你别在意。可是你这样说大哥，大哥会伤心的。”元苑湘贴近元氏，伴在元氏身侧，微微摇头，举止优雅，声音柔柔，替元斌解释。

  元氏摇头，收回那只还落在半空的手，还带着元斌的余温，瞬间就落在了元苑湘的手背上：“他的性子不改改，迟早会吃亏，母亲虽然于心不忍，也不能放纵他无理取闹，元府接下来的路艰难，你大哥再无承担一府老小的责任，母亲说再多也无用。”

  “母亲……”

  “不必说了，他要做什么让他去，如果不是他好胜，也不会废了腿，断了元府的路，自己做的孽让他去想清楚。”元氏的手掌，落在她的唇间，挡住了元苑湘接下来要说的话。

  元苑湘看了眼大哥离去的方向，终于点头。母亲这么坚定，她也别在这时候给母亲添乱。

  “湘儿，你说母亲绑了段氏，他会听母亲的安排吗？”元氏迈步，与元苑湘随同出了偏房，向着前厅的方向去，路上二人除了沉默，再无其他，步伐很慢，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走一半。

  “一定会的，段正琦是出了名的孝子，之前段氏在元府时受欺，段正琦恨不得杀了我们，现在段氏被我们绑了，他抛下倪妹的死，只身前来，足以看出他的孝心。”元苑湘说得温柔，在元氏没看清的角落，她的讥讽一闪而过，眼低的阴暗狠辣。

  “是啊，母亲先下手绑走他娘，他做梦也想不到，可是母亲询问段氏多次，段氏也不肯承认倪妹怀了段正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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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氏的话是真是假，虽然倪妹死了，可是真相扑朔迷离，她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怎会！”元苑湘霎时震惊，手心一顿，硬生生的楞在了原地，忽然抬头，望着元氏，唇色逐渐泛白，“倪妹与他是私情，也许段氏根本不知其中的真相，被段正琦瞒在鼓里。”

  “母亲以为也是如此，可是段氏说了一句话，让母亲犹豫了。”

  元苑湘的心乱如麻，竟觉心慌：“她说了什么？”

  第1卷：正文 第402章：有何变故

  “她说，段正琦不会瞒着她，她曾询问多次，倪妹怀的身孕不是他的。”

  元苑湘一挥袖，后退一步，摇头作答，玉簪在摇晃下发出银铃的响声，绣鞋挪动着寸寸步伐：“这不可能，是段正琦亲口说的，当时倪妹也在场，她默认了啊！一定是段氏在说谎！”

  元氏想要握紧她，可是元苑湘如同中了魔一样，咬着唇摇头：“母亲，段氏被关在哪儿了，我要亲自去问她！”

  “湘儿，你为何对倪妹的身孕这么上心，无论段氏是否在说谎，倪妹怀的谁的孩子，如今倪妹死了，对我们没有威胁，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不，母亲，你不明白的，如果不是段正琦的孩子，段正琦怎会几次对周成下手，还要取周成的性命，因为倪妹的死与周成也有关系啊！”元苑湘摇头退让，不经意间绣鞋踩到了石子，呲溜一声，连翘眼疾手快扶稳，才让元苑湘免遭一难。元苑湘没有收敛，而是摇头悲悯，哭腔着声音：“女儿是怕，倪妹的身孕是六王爷的，六王爷不会放过女儿的……”

  元府后院，石子小道，花草丛间，如此绝色的女子，渺小悲哀得如同一粒石子，被人践踏走过。

  绝色女子的面庞，难看至极，更带有自责与憎恶，倪妹的存在，就是她的心底的刺。

  “这些时日，我相尽办法去六王府，都被拒之门外，六王爷根本不愿见我，不惜骗我说他不在府中，母亲，女儿害怕……”

  “倪妹与明和郡主长得相似，虽然六王爷是因心系明和郡主才多看她一眼，可是六王爷为了倪妹，多次忤逆皇上，不愿娶女儿过门，难道倪妹腹中的孩子是……是段正琦与倪妹故意瞒着我的？”元苑湘泪珠滴在眼角，小脸皱到一块，她的猜忌，让她更加心生不宁，逐渐握住元氏，“母亲，你就让女儿去见见段氏吧，六王爷是女儿唯一的机会，如果婚事没了，女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元氏震惊，元苑湘从未与她说过这么多，一直以来都将这些心思放在心底，今日说出担忧，她才明白，原来女儿的心里有这么多害怕，可是段氏关押之地，她不便道出，如果被人有机可趁，那元府真的无路可走了。

  “你别做梦了，六王爷不喜欢你并非因为妹儿腹中的孩子，而是因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根本不愿娶你为妻。”

  后花园的尽头，传来男子的轻嘲，突然传入元氏母女的耳中，摄人心魄。虽然没有看见来人，可是此人的声音，足以让元氏母女二人猜出来。

  下一刻，段正琦的身影从后花园的尽头款款而来，一身华衣，俊脸神采奕奕，相隔极远，元氏母女也能看见段正琦面上的是讥诮。

  霎时二人变了脸色，阴冷地看着段正琦走来，愈来越近，逐渐到了二人眼前，身姿卓越。

  “你怎么……”元苑湘惊讶看着他，诧异不已。

  段正琦孤身一人，无人看守，无人押着，就这么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竟然无人禀报。

  “很惊讶？这不是你们请我来的目的吗？”段正琦拱手，噙着冷笑，逼近元氏母亲，笑容越发深了，随即微扬唇，“既是这么好的事，谁不愿意？”

  元氏母女心知肚明，段正琦所言，自然是接任兵权之事。

  看来已经答应了，否则元烈不会允许段正琦在元府大大方方的走动。

  猜到结果的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惊又明了。

  “既然应允了，日后你与我们就是一家人，说话无需生分。”元氏端庄一笑，迈步上前，拦住元苑湘的视线，让二人相隔，不能直视。

  “一家人？若是一家人元夫人就不会绑走我娘，用我娘威胁我就范，这是一家人做的事吗？”段正琦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褶皱的衣袖，稍顿抬头，目带嘲讽，更有挑衅。

  不等元氏回答，段正琦就迈步越过元氏，元氏侧身，将元苑湘揽在身后，他勾唇一笑，越了过去，向着出府方向去，没有再争执，让元氏母女有些惊讶。

  元苑湘狠戾地盯着他的背影，头从元氏身后探了出去，正好看清他的身影。

  他脚下放缓，猝不及防地回头，与元苑湘对视上眼，元氏也来不及阻止。

  “你们说得不错，我是孝子，更是个好夫君，我娘不允许我娶她，为了安抚我娘，不得不瞒着她，可是妹儿，答应与在一起，绝非私情，而是拜堂成亲。”段正琦的面上浮现出悲悯，转眼就消失殆尽，剩下无尽的冷漠，“而你，怨天尤人，六王爷早就看透你的本性，不愿见你实属正常，你若有点良知，就别去讨无趣，六王爷决不会娶你这样阴险恶毒的女子。”

  他的回答将元苑湘打入谷底，这是羞辱，连元氏都来不及阻止，他微勾的唇角，更是嘲讽元苑湘的无知。

  “你！”元苑湘冲破元氏的阻拦，越到元氏身前，浑身都被段正琦而气得颤抖，朱钗与妆容在此时显得狰狞不堪，“你别胡说，六王爷与我早有婚约在身，六王爷一定会娶我的！”

  “是吗？六王爷根本不愿见你，连婚约也一次次推迟，怎会娶你？”段正琦的侧脸轮廓冰冷，气势磅礴，一个眼神，就看穿元苑湘的心底，无情揭开她的伤疤。

  元苑湘秀眉紧皱，手心冒了一层汗水，无处擦拭：“六王爷不在府中，怎会见我？”

  说道此处，元苑湘摇头：“就算他不在府中又如何，我与六王爷的婚约是皇上下旨赐婚的，就算六王爷不想娶我也必须娶我，这是你无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想到赐婚，元苑湘的心就安稳了许多，他们是赐婚，不用在意旁人的看法，圣旨一下，没有反悔的余地，六王爷不见她又如何，无关紧要。

  现在她是元府的希望，婚约才是最后的希望，决不能退！

  元苑湘极为坚定，藐视着对面男子，谁知男子哼哧一声，语气冰冷：“曾经的元府，门庭若市，受人称赞，就连你的婚事，也是皇上赐婚。如今元府落败，兵权不在，有何变故，谁又能说得准呢？”

  第1卷：正文 第403章：看我的孩子

  “元小姐，有时间在此埋怨，不如想想其他办法，皇上如今重视五王爷，这是众所周知的，那纸婚约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段正琦淡漠收回目光，不愿看元苑湘眼底的阴霾，更不想与元府人同流合污，可是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之后如何，谁又能说得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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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琦的离开，毫不留情，径直离去，没有停留。元氏母女，楞在了原地，元苑湘更是震惊，双眸含泪，久久没从他的话中走出来，直到元氏碰到她的手臂，她浑身一颤，惊得泪流满面：“母亲，他……他的意思，是六王爷要悔婚吗？”

  “湘儿……”元氏疼惜地看着女儿，宠溺得不知该如何劝，久久酝酿出了一句，“虽然没有退婚，可是你父亲受伤之后，六王爷也没来看一眼。”

  元氏所言，让元苑湘仓皇地后退一步。

  是啊，六王爷是她未来的夫君，可是父亲受伤后没有登门拜访，皇后娘娘没有问候，这些都还不明白吗？

  看来元府势力一去，所有事情都变了。

  元苑湘哭得泪流满面，抱着元氏哽咽，头深深埋入元氏怀里：“母亲，不会的，皇后娘娘这么喜欢我，怎会因为元府出事悔婚，定是段正琦胡言乱语，故意戏弄女儿。”

  “湘儿，皇上金口玉言，旨意一下，不可收回，虽然六王爷没来，皇后娘娘也送来了不少补品，有皇后娘娘在，你与六王爷的婚约不会有问题的。”元氏叹息，将女儿抱紧了几分，心疼不已。

  温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元氏的神态温柔，在元苑湘没有看见的眼底，元氏的眼中早就布满了阴霾。

  “母亲说得对，女儿这就入宫去见皇后娘娘，六王爷也许真的不在府中。”经过元氏的点拨，元苑湘急忙起身，擦拭泪水，整理衣裙，急忙招揽连翘，“回房更衣，我要进宫。”

  元苑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后花园，小巧玲珑的身子带走一阵风。

  元氏的眼神，在元苑湘离开后，彻底阴暗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更甚有目光看着段正琦离去的方向。

  湘儿单纯，只以为段正琦是在嘲笑她，里面的深意，只有她能听出来。

  段正琦在提醒她，皇后不会给六王爷娶一个无用的女子，元府也不能依靠一个不能登基皇位的王爷，这门婚约，是去是留，不为人知，她也要早有准备。

  ……

  天狼山上，僻静的小屋，一道清丽的身影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景色，那人面容姣好，身姿纤细，未施粉黛侧脸美得让人难以呼吸，三千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腰间，手肘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安静地让人不愿打扰。

  院子周围是浓密的树，将这个院子遮挡住了，隐蔽安全，透过树梢的缝隙，阳光透在院子里，隐约摇晃，倒影闪烁。

  祥和安静的坏境，美不胜收，与湄山村山脚下的小屋，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