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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直接否定顾汐的提议，“有舅舅和冷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可如果……”
“没有如果。”他笑了，笑得温柔缱绻，眸子水汪汪的，像一江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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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笑了，眼眶湿润，笑容灿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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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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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她想起来了，可看样子，她没想起来。
是啊，如果想起来了，她就不会约他出来喝咖啡了。
“没什么。”宋珩喝着咖啡，窗外的风吹过来，吹乱了额前碎发，“你们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我不喜欢。”
“我就寻思着，推波助澜，让你们早一点了结了顾文豪。”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这事，于他而言，重要得很。
“呵。”顾汐轻嗤一声，“我以为，你只是有暴力倾向而已，没想到，你多管闲事的本领，也不差。”
“过奖。”他的咖啡，很苦，再苦，也不及他现在的人生经历。
“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吗？被鳄鱼吃，或是被杀，亦或者流浪鳄鱼岭，多解恨。”
他端着咖啡的右手食指上，戴着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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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突然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意思。
可，该演的戏，还得演完，“于筝，现在是你公司艺人？”
“是。”明知她在套话自己，可宋珩还是乖乖的跳进坑里，“所以？”
手抚摸着咖啡杯，右手搅动咖啡，顾汐笑得一脸的无害。
“我给她点小惩罚，希望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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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真的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可越是这样的笑，越叫人不寒而栗。
谁也无法窥见那笑容之下隐藏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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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一报还一报，狠狠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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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昨晚一闹，于筝伤得严重，此刻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未清醒过来。
那一身的伤，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好。
这意味着，戏的拍摄，将停滞不前。
因为于筝而带来的损失，无法计量。
本来，就因为徐家父子的事，让他损失惨重。
现在，又因为顾汐这一闹……
他是生意人啊，接二连三的损失，太难了。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笑着看向顾汐，“一颗棋子罢了，你喜欢，就随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说完这话，森冷的笑了起来，“说句不好听的，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欺负她，不也是给自己找难堪受吗？”
他以为，他这样说，会激怒顾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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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承认的人，不值得。”本就不值得，不仅不值得，她还要亲自终结了于筝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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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了鳄鱼岭？”
“知道了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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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想起来了……”他突然停了话，有些懊恼于自己说错了话，“我怎么忘了，你不知道的。”
“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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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宋珩见成功勾起了她的胃口，便把话题打住，不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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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喝完了杯子里的苦咖啡，拿了钱包，取了钱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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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至今都没发现，你缺失了记忆，而江词他，选择了欺骗你。”
丢下这挑拨离间的话，他带着一身的春风得意，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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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她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从咖啡厅出来，江词早已等候于此。
她走了上去，冷着脸色，然后不理会江词，径直越过他离开。
而江词，则是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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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渗人的笑，看得人心悸。
果然啊，在深爱的两个人，都忌讳对方欺骗自己。
尤其，是关于记忆缺失这种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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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恩吩咐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他迅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顾汐等江词追上来后，这才上车。
车缓缓行驶，顾汐看着江词，汇报结果。
“他以为，我没有想起来。”话落，顾汐不忘夸江词，“刚才的戏，你配合得很好。”
“有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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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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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往机场的路上，人也愈来愈少。
过往的，全色各色匆忙的车辆，擦肩而过，快如闪电。
靠着江词，顾汐有些昏昏欲睡。
为防止她睡得沉了，头摇摇晃晃，江词索性伸出手，护着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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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个梦，一个从未做过的梦。
梦里的她，只有四岁，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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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了后，见没人发现自己，她溜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了。
那扇门里的世界，让年仅四岁的她，看不懂。
那些高出她好多好多的玻璃大罐子里，为什么有人在闭眼沉睡？
那些玻璃仪器，玻璃管子，是她在电视里、在书上，才能看到的。
为什么这里会有呢？
那些人，不怕水吗？
那些水，会让他们呼吸不过来啊。
他们表情，好痛苦，好挣扎啊，好奇战胜了恐惧，她跑了过去，贴着那些比她还高的玻璃罐。
仰起头，仰得脖子疼的看着那些玻璃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