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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汣正站在卧室里，而身上穿的那件白衬衫，全部都是斑斑的血迹。
沈天苌呼吸忽然一窒，当即从牀上立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之汣却先说了话：“沈天苌，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沈天苌终于稍微缓过神：“那你……有受伤吗？”
“没有。”
陆之汣说着便把衬衫脱了下来进了洗手间。
等洗好澡出来，沈天苌已经重新躺回牀上。
陆之汣也掀开杯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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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陆之汣伸手将她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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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会死吗？”
“暂时不会。”
暂时，不会。
那就是有可能。
“陆之汣，我们的婚期，定在四月好不好。”
三月，我完成应该完成的事情。
四月之后，我只属于你。
“好。”
“陆之汣，你可不能让我当寡妇啊。”
“我舍不得。”
沈天苌终于笑了，她闭上了眼睛，她终是会离真正的陆之汣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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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天然金融将风商所账户上所有的资金都撤了回来。
早会上，沈天苌和陈紫染正式下发了在交割月之前天然金融所有的操作方案。
何夕和赵睿看完方案后，脸上不由都有些震惊。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份针对远通而做方案，甚至有几分硬碰硬姿态。
而关键的三月，如果天然金融失败了，可能只不过就是相当于业内下的一场小雨，但是如果是远通，那几乎无异于一场地震。
这么短的时间，天然金融究竟能做到吗？
沈天苌看得出何夕和赵睿的迟疑，不能算是安慰，她直接反问两个人：“何总监和赵经理对我和小染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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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货市场玩到最后，其实本质就是人与人的心理对决。
大批的人，几乎都死在了最后一个稻草压下来之前。
无论如何，何夕和赵睿这一刻，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再加上，这段时间天然确实被远通打压得厉害，底下人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等着出一口气。
564：还不算笨
当天下午。
天然金融率先买入云商所的化工品合约，到了快收盘的时候，化工品的几个品种出现了不小跌幅。
化工品并不是远通能源最主力操作的品种，远通的主力合约基本以能源为主。
不过因为化工的异动，所以远通还是解除不少能源里的合约转移大化工品上。
所以虽然化工品被天然金融拉了些涨幅，但因为远通的遏制措施，让盘面最终还是没有突破涨跌停板。
而晚上的夜盘，情况也如同下午一样，好几个云商所的品种都有不小的波动，但幅度都有限。
到了第二天上午，天然金融前一天入场的几个品种甚至出现了小幅的回调。
远通和天然金融这一场无声的战役，开场就陷入了不小的僵局。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两家公司你来我往，彼此之间其实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第二个周一的早晨，天然金融决定调整策略，不再进行各个品种的尝试，而是专注于几个品种的操作，将面铺的太大，远通这种业内的老牌公司的全面性的优势完全提现，导致天然金融非常吃力。
所以会议结束后，天然金融重新归拢了资金，只保留了两个重要的她也比较熟悉的品种操作。
一个是农产品里的苹果，一个是化工品的塑料。
之所以保留了两个品种，是因为在前几个月的操作中沈天苌已经察觉到她和远通完全是看反的。
因为去年西北部的天气原因，果农的收成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而塑料则是因为环保问题，政府于去年出台了政策，预计要淘汰了一起污染较大的装置。
供应量的减少，也就意味着市场价格会增高。
所以远通对于这两个品种趋势的态度，完全是看涨的多头。
但沈天苌的想法却刚好相反，因为天然金融和NESIS的李呈新关系不错，所以之前行业大会的时候和李呈新的交谈中，沈天苌就获得获得了某些饿关键信息。
虽然国内果农的苹果收成不好，但邻国却是丰收年，为了填补国内的空缺，目前国内已经有不少的果商已经开始从邻国进口苹果，这一点从NESIS内部提供的进口数据上已经有所体现。
而化工塑料也是一样，虽然国内供应量减少，前两年在S国的西南部发现了一种清洁能源，而且，储量还不小。
比起传统的能源，这种用这种清洁能源冶炼出来的产品相比于传统能源，成本不仅更低也更环保。
所以S国的新能源装置一旦投产，对于全球的市场冲击是可以预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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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然金融能获取的这些信息，远通未必就不知道，只是影响整个市场的基本因素实在太多，所以不同人对市场的预判也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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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下发后，现货部门也跟着紧急做了调整。
除了保留基础的基础的个，几乎都转向了苹果和化工塑料的现货市场。
现货部的销售经理都戏称自己为大宗商品销售兼水果批发商，买一吨塑料送一斤苹果。
虽然与远通对峙有不小的压力，但是天然金融整体氛围还算轻松。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天然金融又用了三天的时间从全面铺开平稳过渡为专注一两个品种。
决策也很快就起了成效，苹果和塑料原本凶猛的涨势因为天然金融的加入很快就进入平稳期，甚至略有阴跌。
远通能源。
总裁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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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刚听完期货部负责人的汇报。
“没想到天然金融竟然会选择放弃全品种而专注于塑料和苹果。”楚南隽开口道。
“公司体量太小，一口气吞不下一个胖子，那个女人方向总算是找对了，还不算笨。”许卿晖开口，语气里甚至有些不屑。
楚南隽握着茶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他：“你确定只是还不算笨？你在她手里吃的亏好像不少。”
许卿晖冷笑，眼里的寒意几乎已经彻骨：“即便跌倒一百次，只要一次翻盘完全足够，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比我懂？我知道你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但是抱歉，可能这一次根本用不着你，远通就可以先将不应该存活的东西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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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晖眸里闪过一丝利光：“调整好你的精力，就塑料和苹果两个品种，务必要做到分毫不让，紧逼天然金融，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什么意思。”
许卿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请君入瓮之后，便只待，一举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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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远通现货部刚刚在业内发起了收货通知，凡是符合三月交割条件货，他们一律都可以买下，并且只针对塑料和苹果两个品种。”
陈紫染站了起来：“所以他们是要把市场大部分的现货资源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接机炒高市场价格，逼着我们空头强行平仓或者退市？”
沈天苌握紧了拳头：“小染，继续加仓卖空，对于之前的合约，不设止损点。”
现在远通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对之前被天然金融逼至爆仓的一种反击，但是，沈天苌却完全不惧。
陈紫染看着她，面色也有些严肃：“这样风险很大。”
“我知道，手上有货不代表可以全部交付，所以我们只能把持仓量扩大到超过市场准许的交割量，远通的交付不了其手上的合约，自然只能降价减仓。”
陈紫染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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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不到的时间，远通和天然金融对立形势已经很明朗，不少同行业的人士都明里暗里在打听远通和天然金融的情况，有点站队，有的跟风，有的坐山观虎斗。
565：听证会
而此时，也到了月末结算的时间，沈天苌和陈紫染每天也开始加班的状态。
这段时间沈天苌会锦园都很晚，有时候陆之汣在，有时候不在，但两个人彼此间都很有默契，沈天苌没有多问，陆之汣也不会多干扰。
总有些事情，需要各自去完成。
一月的最后一天，天然金融的早会刚结束。
沈天苌和陈紫染才刚从会议室里出来，便看到在办公区里等待的人——陈紫墨。
陈紫染见陈紫墨忽然过来，问了一句：“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