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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间的那枚最是严重,已是穿肉而过,破了脾脏。
而更厉害的便是裹挟着这钢珠而来的掌力,强劲霸道,叫凝猫内息难平,腹中那股原已平息了的力量,瞬间便又似春风野草,转瞬复苏。
这才是叫凝猫疾吐郁血的最直接原因。
凝猫喷血的一瞬,瑜尘已是逼近,凝猫的血便喷到了他的身上,他嗅到那血的味儿,舌尖更是快速一卷,立时便变了脸色,旋即对凝猫便现出了势在必得之势。
凝猫的神色像是瞬间失了支撑,一下便软塌了下去,瑜尘欲要把她强揽过去,却连她的衣角都碰到,便被一道厉掌劈开。
瑜尘疾身闪躲,那厉掌似一道闪电一般,他几乎能想象,若是他方才那一下没有避开,定然伤得不轻。
瑜尘刚站定,便见一道黑影从下面直飞而来,快如疾电,转瞬即至,伸出长臂把那几乎要软倒的人一把揽过,又飞快地跃了下去。
是慕容北辰,瑜尘未曾想,他中了那毒,竟然还敢强行用这般强的内力,当真不要命了!
瑜尘刚要去抢人,他料定,就凭借慕容北辰中的那毒,他根本守不住那丫头。可瑜尘未能得逞,堕星魂已经又缠了上来,瑜尘只恨方才他为钓那丫头上钩舍弃了对他一击而中的绝佳机会!
抱着凝猫落了地的慕容北辰一瞬便已觉得自己的胸口似有万千蚁虫在啃噬一般疼痛。
可是,他身上再疼,也没有心里的疼。
凝猫的身上,都是伤,都是血。她的身子蜷缩着,眉头紧蹙,面色苍白,牙齿狠狠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痛呼。她越是这样,便越是引得他心头发疼。
慕容北辰伸手在凝猫的几大穴位上快速地点了几下,可那些血,却还是往外涌,凝猫的脸上依旧苍白如纸,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下下地捅着那般。
“凝猫……”
凝猫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她不想哭的,可是,身上好疼。
那些外伤的疼根本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东西,一下下翻滚着,折腾着,便是放出生孩子,也没有这般要命。
凝猫咬着唇,却还是禁不住从唇畔溢出了一声声婴咛,“北辰哥哥,我疼……”
这一声,几乎又在慕容北辰的心口上扎了一下,他的眼眶一点点地泛起了红,浑身都在颤抖,声音更是抖得厉害,“凝猫不怕,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疼了……”
兮萝被这一番场景吓呆了,她感觉这些变故好似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快得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正在他们还沉浸在凝猫突然受伤的痛苦中时,便突然听到“咚”“咚”两声巨响,兮萝转头看去,“蹭”一下就猛地站了起来。
那在凉亭顶上缠斗的两个男人,竟都中了剑,一剑穿心!
堕星魂的胸口插着瑜尘的剑,而瑜尘的胸口处,却,却插着……木芙蓉的剑!
木芙蓉不知何时竟也来了,几乎在瑜尘一剑刺穿堕星魂胸口的同时,木芙蓉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兮萝被眼前的情景镇住了,呆呆的,一时忘了反应。
而原本一片灰暗没半点光亮的天空,却隐隐透出了一丝光彩来,像是突然破晓的晨时一般,似预示着充满希望的黎明。
木芙蓉满脸都是泪,她一步步走到了瑜尘的面前,瑜尘瞪大了眼睛看她,待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双眼睛盛满了复杂,伤痛,失落,还有不甘与怨愤,好似祭奠了许久许久,厚重极了。
木芙蓉狠狠地抹了一把泪,声音凄楚,“你骗了我,骗我你不会杀他,可你对他下手时,却从未心软。
我也骗了你,骗你我能将你们两人一般对待,可我看到你杀他,我便本能地要将你碎尸万段了替他报仇。
我杀了你,你,也杀了我吧,这样,我们便还清了。谁也不欠谁。若是我们今日能摆脱宿命,那便祈求上天,来生来世,莫要让我们再相遇,相识了吧。”
木芙蓉说着,握住了那柄穿透了瑜尘胸膛的剑,用力往自己的胸口一刺,只听“嗤”一声,她嘴角,便一下溢满了血,她眼皮一合,整个人便一下软了下去。
可直到她软倒的那一瞬,她倒向的方向,也还是向着堕星魂。
在那最后一刻,瑜尘终于是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
“师父——”兮萝一声尖叫。
而几乎同时,那片重现光芒的空中,似被人骤然撕开了一般,一束异常强烈的光线瞬间照了下来,而瑜尘的衣襟处,赫然有一团巴掌大小的东西在熠熠发光,与空中那一片灼眼的光连成了一片。
兮萝看呆了,就连慕容北辰也看得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他们的眼前骤然现出一片更刺眼的白光,那光照得他们完全睁不开眼去,只能勉强以手挡眼,从指缝间窥探。
可几乎在眨眼的一瞬功夫,原本躺在那屋顶上的三具尸体,消失了,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而空中那一道裂开的白光,也一点点变弱了,最后一点点消失,化成了虚弱。
屋顶上,一枚巴掌大的东西也从闪闪发光到最后化为暗淡,没了半点光彩。
慕容北辰和兮萝都久久不能回神,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的那一瞬,莫不是,神灵将世了?
兮萝呆呆地回过头看向慕容北辰,想要向他确认自己方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一眼,她顿时又是一阵脸色煞白,惊得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抖着手指着他的怀里。
慕容北辰陡然垂头去看,一下也惊得全身手脚冰凉。凝猫,也消失了!地上,只遗落了一只遥控器。
第552章 :蚕毒
慕容北辰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变得一片混沌黑暗。
深沉夜幕中,天上的那弯弦月如弯钩一抹,又悄然挂上,那光辉颓靡,星辰暗淡,好似怎么照,都照不到人的心里去。
慕容北辰眼前一花,一口黑血吐出,眸中神采瞬间涣散,整个人一头栽在了地上,临昏迷的一瞬,口中喃喃唤着:“凝猫……”
兮萝被这接连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半晌才似终于回过神来一般,扶起慕容北辰便用力地摇晃了起来,吓得连哭都忘了。
她用力地摇着他,口中大呼,“哥哥,哥哥!”
而这昏迷的人,却是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天上的弯月一点点露出笑模样,月光清辉皎白,正这时,两道如鬼魅一般的影子轻跃而下,迎着月光,那两道影子形成了两道剪影,好似是从月亮上偷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那两道影子落在了屋顶上,一人俯下身去,拾起了掉在屋顶上的一方东西,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些什么,然后把那东西揣入了怀里。
那影子一跃而下,直直地朝着兮萝和慕容北辰的方向而来,两个面具人,一个是牛头,一个是马面,兮萝猛地起身,把慕容北辰护在身后。
这一系列的变故明明让她很害怕,可是,她却强自挺着身子,丝毫不让,“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本姑娘便对你们不客气!”
两个面具人互相看了一眼,“马面”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兮萝的功夫虽算不得有多好,但是也没有三脚猫到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现在,这人只出了两招,兮萝就被他问问地钳住了,半分动弹不得。
而那“牛头”却已经直直地朝着慕容北辰而去,兮萝用力挣扎,嘴里大声呼喊,“你们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不要动他!你们要是敢动他,我跟你们拼命!”
“牛头”已经蹲在慕容北辰面前,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吐出一个字,“吵。”
这一个“吵”字,竟然是个十足的女声强调,兮萝一瞬有些愣住,自己还没再吐出个字来,便被人点了哑穴,她再想张嘴说话,已经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马面”似想到了什么法子,又在兮萝的身上连点了两下,那原本不听话地用力挣扎的人便瞬间就保持了某个姿势,不动了。
“马面”十分满意地挑了挑眉,兮萝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人。
“牛头”却是没理她们,径直伸手搭上了慕容北辰的脉搏,探了探,旋即,眉头便蹙了起来。
“姐,是什么毒?”“马面”问,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也是个女声。
那“牛头”只吐出两个字,“蚕毒。”
“马面”倒吸一口凉气,又啧啧了两声。
从她们的反应,兮萝便不难判断,哥哥中的毒并不简单,甚至很有可能……
可是,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兮萝努力地运功,想要冲破自己身上的穴位,让自己重获自由,可是努力了半晌,却是没有半点成效,反倒把自己累出了一身的汗。
“牛头”从身上掏出了一小瓶东西,打开倒出一粒,便往慕容北辰的口中送,兮萝见了,眼珠子再次险些直接给瞪了出来,她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让她们住手,可是,那两人却是只把她当空气。
慕容北辰吃下那药没多久,一声轻咳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兮萝见到他竟然醒了,心里不觉一阵欣喜。
慕容北辰看到眼前的这两人,确切地说,应该是这两张面具,整个人却好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只目如死水,毫无波澜。
凝猫走了,她和堕星魂一起走了,他们一定是一起回到了他们的时代,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醒过来,因为,不醒过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那么痛,痛到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牛头”和“马面”对于他这种反应似乎愣了一下,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牛头”开口,直接了当,“你们跟我们走,我给你解毒。”
她们以为,这个条件十分诱人,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接受,可是没想到,慕容北辰整个人却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任凭她们已经扔下了一块巨石,却还是连半点水星子也没溅起来。
慕容北辰淡淡说:“不用。”
两人又是一愣,“马面”忍不住跟他强调科普,“你中的是蚕毒,这种毒若非有百年冰蚕根本解不了,你今夜又强行施功致使毒性迅速扩散蔓延,你要是没有解药就必死无疑。”
慕容北辰的眼神冷了几分,出口的话亦是尖锐无比,“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关你们何事?这般乐善好施,便去街上摆摊义诊便是,自然有无数穷苦人等着你们的援手!”
说完,慕容北辰便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别说是质问她们的身份了,就是根本连看都不再看她们一眼。
“牛头”和“马面”都被慕容北辰的态度弄得彻底愣住,她们没有想过,这人的脑回路竟这般神奇,整个人更是跟石头一般,又臭又硬。
兮萝在旁边听得简直都要急死了,她想要开口劝说,可是她中了哑穴,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当真叫她急得几欲跺脚。
她知道,哥哥这是因为凝猫离奇消失,彻底失去了求生的念想,他不想活了!
正在兮萝满心焦急,慕容北辰闭眼沉默,“牛头”“马面”两人面面相觑之时,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们转头去看,便发现湖边有一群士兵正急促而来。
为首打头的人身姿挺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气势十足。
他见到了湖心亭中的场景,一挥手便让手下们在岸边候着,自己大步流星地便往这亭子走来。
兮萝见到他像是见到了再生父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含各种情绪。
孟启涵之所以这般久才带人赶来,便是因为瑜尘的人,和原先所谓的“暗夜”之军去而复返,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围剿。
幸而那两支队伍之前互相不知对方身份,已是互相残杀了一次,剩下的兵力多多少少有缺损,孟启涵一行人早有准备,同仇敌忾,又是花费好一番力气才将人彻底剿灭。孟启涵一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一边对着他们朗声呼和,“两位是哪条道儿上的兄弟,有话好说。”
第553章 身份
“牛头”和“马面”看了一眼整个湖周围围着的士兵,“牛头”不客气地道:“这便是你有话好说的态度?”
孟启涵保持微笑,“原是姑娘。我孟某一贯怜香惜玉,二位把那两人放了,孟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马面”不客气地“呸”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为难他们了?”
孟启涵看向慕容北辰和兮萝,眼神已经非常明显了,这样都不算为难吗?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马面”转头对“牛头”道:“姐,我们没必要跟他们对峙,他的毒只有我们能解,他们不敢为难我们。不若我们便直接与那大个子言和,也省得浪费时间。那大个子若是想对我们不利,直接毒死他。”
“牛头”略一沉思,便点了点头。
两姐妹商定了之后,“马面”便又是一声呼呵,“你们要救他们,直接过来便是,我们可没舞刀弄剑的拦着你们。”
“大个子”孟启涵神情略有迟疑,但那两人当真就退让到了一边,俨然一副姐们儿给你们开路,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的模样。
孟启涵看了一眼慕容北辰和兮萝,他脑中快速掂量了一番冒险救他们的利与弊。
慕容北辰是大元的太子,也是几乎可以肯定的大元继承人,自己原本与他算是交易,今日他在这等情况下,若是忘恩负义之人大可直接以绞杀这两个来路不明之人的名头放了乱箭射死。
但孟启涵还是决定救他,救了他之后,他便承了自己一份情,这对于自己日后登基和统治北梁,都会像捏着一个筹码。
孟启涵决定救。
他一步步地走近,身后跟了几名近卫,他们浑身防备地盯着那两个“牛头”“马面”,而“牛头”“马面”却是一动不动,好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