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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余生和你都很甜-第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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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椅停在草地边,蒋玉涵唇角含着些笑意,看到旁边伸出来的绿植,随手摘下了几片叶子。

      厉泽深进入疗养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不远处的草地上,蒋玉涵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低头手里在拿着什么东西。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而后走过去。

      走过去了才知道,原来,蒋玉涵在拿几片草叶,编织一只蟋蟀。

      蟋蟀已经编织好了,栩栩如生,厉泽深想起,小时候,还没有被带回厉家,他和蒋玉涵在外生活,日子过得很拮据,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玩具,蒋玉涵就会随手拿路上摘到的草木叶子,给他编织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来玩,那是他童年唯一的乐趣。

      蒋玉涵将编好的蟋蟀举起来看,抬头便看到厉泽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看着。

      她脸上升起一抹慈和的笑,连带着苍老的面容,都变得明亮了几分,抬手朝着厉泽深招手,“小舟,过来了啊?”

      厉泽深走过去,在蒋玉涵的身边蹲下来,随手拿过蒋玉涵手上的蟋蟀,“妈……”

      蒋玉涵和蔼地笑了笑,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过度苍老的面容让她笑起来,脸上都是皱痕,“今天不忙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准备过年了。”厉泽深说。

      “哦……过年了啊。”蒋玉涵轻叹了一口气,“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厉泽深挥手让跟在后面的护士离开,站起来,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地推着蒋玉涵往前走。

      蒋玉涵是他的母亲,在七岁之前,他一直以厉家私生子的身份,跟蒋玉涵生活在外面,直到七岁那一年,被带回了厉家,成为厉家唯一的儿子。

      当然,他被带回了厉家,但是,他的母亲却不能跟着他一起回去,他跟他父亲的原配妻子一起生活,母亲则独自在外生活,并不允许见他。

      人人都说,如今的厉泽深性格深沉冷漠,跟厉父简直是天壤之别。

      厉泽深却清楚,厉父一生懦弱,连自己口口声声说深爱的女人都不敢娶进门,活在家族安排的婚姻之下,直到和原配妻子生的儿子早夭,无人继后了,他才想起自己有个被抛弃多年的孩子。

      厉父将他带回了厉家,告别了那段贫苦的与蒋玉涵母子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后来,也彻底逼疯了蒋玉涵。

      母子相依为命的时候,蒋玉涵跟他说过不少父亲的事情,说父亲如何好,如何无奈,说她如何爱厉父,甚至相见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能说上好几年。

      在没有回厉家之前,厉泽深对于父亲这个觉得,也曾带着向往,可当父亲的角色真正出现在生活之中时,他所有的向往和期待都破碎了。

      那不过是一个薄情懦弱的男人罢了。

      厉泽深无法明白蒋玉涵的选择,更无法明白,蒋玉涵为什么会那么爱厉父,以至于愿意为他吃那么多的苦。

      这也才导致了,后来,他被带回厉家之后,厉母能以厉父和他来威胁蒋玉涵,隔绝了他们见面,以至于最后将蒋玉涵逼疯,在厉父过世之后,更是直接将她逼得精神失常,成了这副样子。

      当时年少的厉泽深,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厉母以蒋玉涵的威胁他,他无法跟蒋玉涵见面,甚至回到厉家之后,毫无联系,直到厉父过世,他才知道,那个狠毒的女人,竟已将蒋玉涵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如今的蒋玉涵,精神时好时坏,而大部分时候,是不好的,无缘无故的【创建和谐家园】,也能让她变得情绪失控。

      厉母去世之后,厉泽深一直想把蒋玉涵接回去一起生活,可蒋玉涵在清醒的时候,始终拒绝她,甚至接回厉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却经常发病之后,醒来就要求搬出来住。

      如今,她已经住在这里几年了,也始终不愿意再搬回去。

      对于厉泽深而言,厉家根本不足为重,甚至,他厌恶厉家,厌恶厉父,还有厉母。

      蒋玉涵是他生命里的温暖,厉家他可以不在乎,但母亲不行。

      “妈,这段时间精神还好么?”

      厉母和蔼地笑了笑,“从你上次来看我之后,一直都很好,只是偶尔会感到比较累,每天休息的时间,变多了而已。”

      “你放心吧,我这毛病啊,是好不了了,就是,辛苦了这里的医护人员,也辛苦你了。”

      “没有。”厉泽深声音低柔了不少。

      蒋玉涵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去那里休息休息吧。”

      厉泽深推蒋玉涵过去,蒋玉涵依旧坐在轮椅上,厉泽深则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

      蒋玉涵心疼地看了厉泽深好一会儿,才说,“,小舟,你比上次来,好像又瘦了一点,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辛苦了?”

      “没有,还好。”

      “每次问你,工作辛苦不辛苦,你都说没有还好,可我每次见你,你好像都瘦了一圈。”蒋玉涵依旧很心疼,语气也有些自责,“要不是妈不争气,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不会拖累你。”

      “妈,您说哪儿去了。”厉泽深打断蒋玉涵的话。

      厉泽深的手里,依旧拿着蒋玉涵编织的那只蟋蟀,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蒋玉涵见厉泽深无意于说这些,也知道自己无法帮儿子什么忙,只能不提这个话题,只是看着他的手里的草叶蟋蟀,轻轻笑了一声,“这段时间,经常做梦,梦到小时候,我们母子一起生活的时候。”

      “妈,如果您想回去看看,我带您回去。”

      蒋玉涵摇了摇头,“不回了,有什么可回的?”

      厉泽深说是来陪伴蒋玉涵的,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沉默。

      蒋玉涵见着儿子这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小舟,妈清醒的时间不多,记忆也越来越不好,很多时候,有些话想跟你说,后来却总是忘记了。”

      “您说,我听着。”

      “儿子,好好过日子吧,别恨厉家的行么?”

      厉泽深沉默不语。

      蒋玉涵轻叹了一口气,“你父亲……”

      “别提他!”厉泽深立刻拒绝交流这个话题。

      蒋玉涵无奈,轻轻拍了拍厉泽深的手背,如同母亲在安抚发脾气的孩子,温柔地笑了笑,大约因为疲劳了,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气力不足,“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妈妈这辈子,就是一个平常懦弱的女人,你父亲,他再不好,也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男人,厉家再不好,你也是厉家的孩子。”

      见厉泽深没有打断自己,蒋玉涵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小舟,别恨了,这些年,妈妈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跟你说这些,妈妈也知道,自己发兵的时候,可能会伤害你,说一些让你难过的话,也可能让你,因此更很厉家。但是小舟,人啊,带着仇恨生活太累了,妈妈的精神不受控制,并不代表我恨什么,那只是留在心里的不甘罢了,人心不要太执着于一物、一事,也不要让自己走到死胡同里去,否则,那就像张满了的弓,有一天会被崩坏,妈妈别的不求,只想你好好的,娶妻生子,有一个家,好好生活。”

      163 年夜饭,知知发飙,怒骂乔舒燕

      蒋玉涵需要休息,厉泽深并不能陪她太久,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走出疗养院,原本清朗的天气,此刻已经变得阴沉,阳光也消失不见了。

      厉泽深抬头望天,轻叹了一口气。

      不恨厉家?

      能不恨么?

      这个世界上,除了蒋玉涵之外,所剩的,能让他留恋和在乎的已经不多。

      少时的一点记忆,经过淡忘,在多年的麻木生活之后,乍然出现,多了一点新鲜感。

      小时候,因为只有母亲在身边,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他是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长大的。小时候也没有什么朋友,刚上学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跟他一起玩,记忆里最清晰的,是一个小女孩在所有人都不理他的时候,坐在他身边,问他为什么不去玩,或者,每次来上学,都将书包里的棒棒糖分给他一根。

      那时候,他不叫厉泽深,他还叫蒋洲。

      他们做了一年的同桌,有个小女孩,也对他笑了一年。

      那个小女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取自“南风知意我,吹梦到西洲”,那是他背得最快的一句诗。

      他曾经庆幸,自己的名字,有一个字,也是出自这句诗句。

      第二年,他被带回了厉家,当成豪门贵公子教养,去的是贵族学校,他是厉家的孩子,再也没有人瞧不起他。

      而他的名字,变成了厉泽深。

      但再也没有一个人,那样对他笑。

      那些记忆,原本都随着年岁,慢慢淡去了。

      直到郁知意再次出现在帝京,出现在他的面前。

      蒋玉涵的病,让他恨厉家,也无能为力,这些年过得麻木不已,而郁知意的出现,让他觉得,麻木的生活,终于起了些波澜,除了蒋玉涵之外,还有一个,他想抓在手里的东西。

      蒋玉涵发病的时候,会不记得他。

      而如今,郁知意的记忆,也没有记得住一个叫做蒋洲的人。

      所有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时时刻刻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感觉,叫做绝望么,也许不算,当年被带回厉家,无法跟蒋玉涵见面的时候,那才叫绝望。

      妈本来不该这样的,郁知意的笑,也应该属于他。

      可一切,都在背道而驰。

      妈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世上再好的药,他有再大的能力,也无法挽回。

      而郁知意也不是他的。

      有时候,厉泽深想,生活了无趣,因为郁知意,跟霍纪寒相争的时候,也变得有趣多了。

      至少,还有一个东西,是他可以去伸手抓取的。

      可今天,蒋玉涵说,让他好好的,好好生活,娶妻生子,过得轻松一点。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轻松一点。

      不恨厉家?

      怎么好好过日子?

      他不知道行不行,反正他没什么兴趣。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执念,更没有蒋玉涵说的走进什么死胡同,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

      大年三十,按照霍家的惯例,霍纪寒是要回去吃年夜饭的。

      如今他已和郁知意结婚,自然是要带郁知意回去。

      这不是一顿简单的年夜饭,他将郁知意带回霍家,便意味着郁知意是霍家的女主人,地位与他等同,虽然霍纪寒本身并不屑于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是,他不会让霍家的人,轻视郁知意。

      当天下午,两人便回霍家老宅了。

      霍家旁支多,霍纪寒回去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霍纪寒回来,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全都看着进门的霍纪寒和被霍纪寒牵在手里的郁知意。

      集体沉默了好几秒钟,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霍纪寒身边的女人身上。

      最后还是一位比较年长的霍家长辈首先站起来,率先打破了诡异的沉默,笑道,“纪寒,好久不见了。”

      霍纪寒跟对方微微点头,算是颔首示意,对方站起来,朝着霍纪寒走过来,看向霍纪寒身边的郁知意,“这就是小郁吧,可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郁知意礼貌地点头,“你好。”

      郁知意其实并不了解霍家的这些人,反正据说人很多,从霍纪寒的爷爷那一辈数起来,爷爷的兄弟姐妹很多,而爷爷的兄弟姐妹的孩子也很大,这些人汇成了巨大的分叉,组成了现在霍氏的家族企业,支撑着霍氏在国内和国外的运营。

      这些人,谁对上谁,该怎么称呼,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如今已经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但容色清矍,看起来依旧很有精神。

      老人已走至跟前,霍纪寒低头跟郁知意介绍,“这是七爷爷。”

      老人家朗笑一声,拍了拍霍纪寒的肩膀,霍纪寒也并不抵触,“小子还记得七爷爷就好,上一年我没能回国,今年回来,你小子就结婚了,争取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霍纪寒面对老人家,依旧不假辞色,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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