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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深吸了一口气,眼圈已经发红,“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但是,江庄,我们那天见面,只是见面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跟他做最后的了结,你知道,我们还没有离婚,我只是想把这件事解决了而已。”
江庄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清。
见到她眼圈发红,他便于心不忍。
轻叹了一口气,江庄走过去,将苏清带过来,他却没有坐下,苏清坐在床便,他则站着,此刻神情有些激愤,双手【创建和谐家园】头发,将自己弄得一团乱糟糟。
“江庄……”苏清抬起头来,眼泪已经掉下来,“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保证,我跟过去已经没有交集了,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庄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很少关注娱乐新闻,可也知道,甚至前段时间,他还跟苏清说过郁知意,再想苏清每次看电视的时候,只要有郁知意出现的电视剧或者新闻,就会跳过,他甚至还问,苏清为什么不喜欢郁知意。
现在想起来,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
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江庄自己也觉得,自己着魔了,从二十多年前认识苏清开始,他被对方的能力才情和气度所吸引,分开之后,也交往过不少女人,但却始终对苏清念念不忘,直到七年前,在云城再遇,让三十多岁的他竟然还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
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对苏清这么着迷。
当年他将苏清带去了澳洲,知道苏清和郁常安之间的婚姻虽没有结束,但是已经名存实亡,并且,她过得并不幸福快乐。
他不在乎那一段过往,但却不知道,苏清和郁常安之间,有一个女儿。
江庄现在生气,不是气苏清还有一个女儿,而是,苏清没有跟他说过这一段。
“所以,郁知意是你和郁常安的孩子?”江庄沉着声音,几乎是对着苏清低声吼道。
苏清一怔,肩膀微缩,此刻已经泪如雨下,“江庄,我想跟你说的,可我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说,对不起……”
充斥在房间里的,是江庄的沉默,还有苏清低声抽泣的声音。
“那是一个意外,我有好几次想跟你说,可是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你会不开心,我原本以为,已经跟过去断了所有的联系,如果不是回国,不是回到帝京,不是知意也恰好在帝京,我们不会见面,这些,我觉得,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还有小宝……”
说到小宝,苏清猛地反应过来,站起来,紧紧抓着江庄的胳膊,“我们还有小宝,小宝才是我们的孩子,过去那些,那些都过去的,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在意的么?”
看见苏清的脸色如此,江庄到底心有不忍。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眼圈发红的苏清,“阿清,我不是气你有一个女儿,而是这些,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对不起……”
“我只是想处理好这件事,再告诉你,这次,我跟郁常安见面,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我们已经协议好,年后就处理好离婚的事情,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知意现在是明星,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扒出往事,我想将离婚的手续办好,你……别生气了好么?”
苏清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江庄也静静地听着。
“我不生气。”江庄轻轻拍了拍苏清的肩膀,“我刚才情绪不好,只是因为突然得知你和郁常安见面,却没有告诉我而已。”
“真的?”
江庄笑了笑,“真的,好了,别哭了,我都知道,你们已经说好了?”
苏清点头,“说好了,知意跟我之间,情分本就淡薄,当然是跟她爸爸一起过,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交集,年后……我可能要去一趟云城,手续需要在那边办理。”
“这就是你不喜欢郁知意的原因,拒绝看她的电视剧?”江庄问。“是不是害怕我知道?”
苏清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这一切,也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江庄问,“你跟郁知意见面过了?”
苏清神色有些不自在,“见过了。”
江庄眸色微闪,“见面的情况,怎么样?”
“说好了,以后互不相见。”苏清急于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江庄眸色微深。
他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能便是及时地抓住最大利益。
如今江氏难以和霍氏联手,他正愁找不到门路,而如今众所周知,郁知意是霍纪寒的妻子,如果……
“怎么了,你不相信么?”面对江庄的沉默,苏清有些担心。
江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和郁常安是和郁常安,和郁知意是和郁知意,母女情分和别的总归不一样,难道,她怨你这些年离开,生分还是怎么的,说断就断了?”
“你……什么意思?”苏清不明所以地看着江庄,“你是不是怀疑我还……”
“阿清,我不是怀疑你……”
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江老太太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江庄和苏清两人吓了一跳,“妈,您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江老太太怒不可遏,“好啊,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妈,我没有。”
“别叫我妈!”江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我们家怎么就进了你这么个女人?啊,还有你!”
江老太太连江庄都骂进去了,“到底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什么心智,一个连婚都没有离过的女人,你就带回来,这世界上,女人这么多,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这么个不知廉耻的!”
江老太太并不知道苏清跟郁常安之间的那些事情。
当年江庄带人回来的时候,只说了这是当年回国时候的恋人,老太太看小儿子这么多年,不成婚不成家,早就气得不行了,最后竟然还带回了这么一个让她哪哪看都不满意的人。
后来,苏清生下了江家的第一个孙子,老太太才渐渐满意,允许苏清住进江家,也给了她几分好脸色。
两人至今没有结婚,江老太太也只是觉得因为自己不同意,所以两人还无法结婚,却没有想到,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个原委。
根本不是因为她不同意,而是苏清根本没有办法结婚。
要不是觉得这夫妻两个回来的神色不太对,老太太以为宝贝孙子出了什么事情偷偷跟过来,还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档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江老太太手指指着苏清,浑身都颤抖了。
苏清此刻,已经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太太解释。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江庄将苏清护在身后,“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您别动气,这是我和阿清的事情,我们两的事情你看你掺和什么。”
“你们两的事情?我不是你妈么?我不能管么?”江老太太神色嫌恶地看着苏清,“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这种女人踏进我们江家的大门。”
“呜呜呜……妈妈……”
门口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三个大人在争吵的时候,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走到了江庄夫妇的房间门口,看见爸爸妈妈和奶奶在争吵,被吓得哭了起来。
老太太原本还非常生气,此刻听到孙子的声音,别的也顾不上了,走过去搂住小宝,“哎哟,奶奶的宝贝孙子,哭什么啊,不哭不哭……”
“妈妈……呜呜呜,小宝要妈妈……”
江老太太想要去抱抱孙子,小宝却哭得厉害,拉开江老太太的手,江老太太虽有些生气一向疼爱的宝贝孙子这样拒绝自己,但念着孙子的病痛,也不敢动作太大。
苏清见不得儿子哭,立刻跑过来,抱起了儿子,“小宝,妈妈在这,妈妈在这,不哭啊,不哭啊……”
被苏清抱了起来,小宝便圈着苏清的脖子抽泣,怎么也不肯放开。
儿子在哭,苏清自己也在背着儿子掉眼泪。
江老太太虽然不喜欢苏清,但想到她到底是孩子的母亲,而小宝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离不开妈妈,心中就算有再大的气,这时候也不好发作,只好气着离开了。
江庄将儿子从苏清的手上接到怀里,“来,爸爸抱,小宝不哭了啊,不哭了。”
江庄一手揽着儿子,一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的后背,“妈就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那些话,别听进去,好了。”
苏清点了点头,“嗯。”
等到安顿好了小宝之后,江庄和苏清才下楼。
老太太依旧坐在客厅里,脸色难看得不行,显然还在气头上,但是已经没有一开始听到苏清和江庄的话的时候那么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现在孙子的身体还没有好,还需要妈妈,她就算再不喜欢苏清,也不能真的把她赶走,何况看儿子这么宝贝她,倘若她真的把苏清赶走了,只怕儿子也会和她闹翻。
但是,半个小时的平静之后,老太太却想到了一件事。
见到两人下来,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坐,我有句话,想要问问苏清。”
苏清心里有些忐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妈……”
“别叫我妈。”江老太太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做演员的那个?”
“是……”沉默了一会儿,苏清如实回答。
江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小宝的病,现在不能治,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可以移植,而这个,在亲属,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的配型成功率会更高,苏清,我问你,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提你有一个女儿的事情,找人给小宝配型,小宝现在病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苏清被这突然的一问问懵了,以至于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舍不得你女儿?”
“不是。”苏清立刻反应过来,“妈,这……情况不一样,她,她不是我和江庄的女儿,跟小宝之间的血缘关系并不大,这个概率太小了。”
“不是亲的,也总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好,现在小宝还需要你照顾,别的事情我不跟你追究,你这个当妈的,如果真的想把自己的儿子治好了,就想想办法,让你那个女儿去配型看看。”
老太太说完,没看一眼苏清,便上楼了。
苏清脸上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急于解释,“我不是舍不得,我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但我觉得概率太小了,而且,我不希望现在的生活,跟过去还瓜葛,小宝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再等等。”
江庄拍了拍苏清的肩膀,“我知道,别着急,好了,别想太多,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
前两天天气还不算好,但是越是接近新年,帝京的天气,反而变得一片晴朗。
也正是因为这样,春节的味道,才越来越浓了。
各大超市、卖场,有各种各样的打折和抛售活动,许多装饰物,也都挂上了红灯笼,整个帝京,洋溢在一片春节的热闹氛围之中。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热闹的地方显得热闹,而冷清的地方,也显得更加冷清了。
京郊,康疗护养院。
太阳暖烘烘的,不少病人被都护士们推出了病房,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里虽然是贵族式的疗养院,但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并且是身体不好,以及没有子女的老人,即便是过年这样的氛围,也依旧不会有人会被接回去过年。
疗养院里,更加没有年节的氛围,就像被独立出来的另一个世界,远离一切热闹与欢乐。
如今,平日里蜗居病房的人,此刻都被推出来晒晒太阳了,一个个老人,形容消瘦,都坐在轮椅上,有点神情麻木,有的已经瘫痪不动,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愉快与高兴的,伴随着不知道是谁带上的录音机,播放的咿咿呀呀的戏曲的声音,更显得诡异。
蒋玉涵这段时间的状态很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
今天的状态更好,平时,就算天气好,她也很少出门,但今天难得帝京风和日丽,她推着轮椅,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神色怔怔的,似有所思,跟在后面照顾她的护士,提议她出来走走,她便应了下来。
蒋玉涵被推出门之后,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草地,伸手一指,对身后照顾她的护士说,“去那儿吧。”
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可那语气,却又轻柔得很,“小舟小时候就喜欢在草坪上玩,每次回去,身上都沾了一身草。”
跟在身后的护士很年轻,其实也并不太知道蒋玉涵说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因此也并不回应。
轮椅停在草地边,蒋玉涵唇角含着些笑意,看到旁边伸出来的绿植,随手摘下了几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