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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灯的工作室里,倪阳正在调试麦克风和电脑屏幕中的画面。
光线勾勒出姑娘高挑纤瘦的身材,莹白清秀的脸上,一双闪着光的杏眸执着而坚韧。
那一刻,他觉得,
倪阳正在走进他的心里。
烈焰吻鲸歌
电脑和麦克风都准备好后, 倪阳试穿了一下冰爪鞋,说它是鞋,其实就是个鞋底全是铁钉的铁架子, 套在普通鞋的外面穿,可是铁架子鞋码有点大,她找了老爹鞋套上, 还是撑不起来, 一抬脚就掉。
倪阳正要打电话叫林泽过来一趟时,不经意撞上窗外陈彧南的目光, 心说还挺巧, 立刻招手叫他进来。
她门没锁,陈彧南进来时还瞧了下, 职业病上身的告诫:“你这不行, 门该锁还是要锁好。”
“我知道了,”倪阳嘴上敷衍, 有求于人的盯着他看:“你那个东西我玩不转, 尺寸太大, 可能要麻烦你帮我。”
陈彧南没听明白,愣了愣。
他什么东西?哪个?那个?
她为什么留意那个?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险些脱口而出的问她,你是不是趁我出差时, 观察我晾在卧室的【创建和谐家园】了,那也不对, 那东西用与不用, 差别很大。
陈彧南浑身都不太对劲,趁她转身去拿东西, 试探底线的问她:“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倒也没漫无边际的瞎琢磨, 觉得她是做模拟音效的, 也知道她给片子配音赚钱。
但是。
该不会她接了部禁/片?
陈彧南有原则的警告:“有些东西自己看就看了,传播可不行,那是违法的。”
倪阳拎着冰爪鞋,正转身对他,听得一脸迷茫,手一松,鞋啪的掉在地上:“我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违法的吗。”
她原先听叶孟超说过,有个同行,从网上淘了一批仿/真/枪,结果被人举报,被拘留好一阵子。
他们淘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甚至具体有什么,自己都记不太清,就怕被这眼尖的警察发现端倪,又给她泼脏水。
她四下查看:“没有吧警官,我们都是良民。”
陈彧南:“……”
倪阳指地上那双鞋:“就是这东西实在太大了,我穿上完全带不起来,你如果不忙,我想让你帮我穿上录一段音效,如果耽误你的正事,那就算了。”
她语气坦荡诚恳,但见陈彧南变幻莫测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算了,我还是找阿泽来。”
“我不忙,”陈彧南整理好情绪,说:“你告诉我怎么弄。”
说半天,她是说这双鞋尺寸太大。
陈彧南低头啧了声,对自己无语,吊起眼尾睨着倪阳脸色,确认她并没反应过来他想的是什么,一颗心才落地。
倪阳跟他简单介绍了要配的动画电影,以及用到的收音设备,最后说:“你把鞋穿好,根据我的指令,我示意开始,你就在冰块上来回的踩,就这么简单。”
陈彧南觉得有意思,四下望了望堆满杂物的工作室:“冰块呢?”
倪阳这才想起,跑去屋角的老式冰柜,掀开盖。陈彧南随她走过去,见里面冻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整冰。
他帮她搬出来,按她要求在麦克风前放好,然后找了个板凳,坐下穿冰爪鞋,穿的时候,若有似无睨她:“一般说鞋的大小,会说鞋码,不说尺寸。”
“我知道,”倪阳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但你不觉得它根本不像鞋么,硬邦邦的,更像一个铁制的骨架。”
还硬邦邦。
陈彧南扯了嘴角,心说,亏她没说,“你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否则他可能怀疑她在洗手间安装了摄像头。
叹了口气,陈彧南站起身,穿着冰爪鞋在地上踩了踩。
他本来就高,有1米87,加上三厘米的铁定高度,居高临下的看倪阳:“开始?”
倪阳指冰块,让他更上一层楼:“你站在上面准备。”
等陈彧南准备好,她点击播放。
屏幕上,出现茫茫冰原,然后是一双猎人的脚,倪阳眼神示意他开始踏步。
冰爪鞋踏在冰块上面,咔嚓咔嚓的声音很有质感,每一步都紧紧抓牢冰块,但轻重程度不统一,有好几步,他踩得犹豫,可能是第一次配音,对这种刻意行走还不适应。
倪阳暂停,蹲在大冰块旁边,认真盯着他的步伐:“谁都有第一次,你别灰心,慢慢找感觉。”
还第一次,找感觉,陈彧南不对劲的看她一眼,就这个话里话外,总要占人几句便宜的毛病,他是真没辙。
“灰个屁心,”他哼了声,挽起裤管,边踩冰块,边莫名回她一句:“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献给你,珍惜吧倪幺妹。”
他堂堂刑警队队长,不是谁都能支使他。
暖光色照明下,堆满杂物的工作室内静得针落可闻,只有嚓嚓的踩冰声环绕她耳畔,也不怎么,就跟上她心跳的频率。
陈彧南低沉的嗓音忽然给逐渐暧昧的气氛添了把焰火——
“倪幺妹,你这么会拟音,告诉我,
我的名字,应该是什么样的声音?”
倪阳心跳漏掉一拍。
紧接着,似乎有“砰砰——砰砰——”的声响,盖过了嚓嚓的踩冰声。
*
录完动画电影后,倪阳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经过张豪那个案子,她和陈彧南之间的氛围感多少产生了一些变化。
她把片子发给叶孟超后,存档备份,见陈彧南在等她,锁好门,同他一前一后上楼。
两人什么都没说,进屋后,倪阳找了个借口先洗澡,门关上,她打开淋浴,冷静了好久。
别多想了倪阳。
陈彧南怎么可能对你有想法。
因为江婆婆的疏忽大意,他的师父吴痕警官牺牲在莫戎村,那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他不追着她问这件事,已经是大发慈悲。
怎么会对她动心。
她自己就更不可能,她可不敢喜欢陈彧南这种对她毫不信任的人。
对她来说,最好的感情,就是像倪爸倪妈那样平淡流水的生活,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但哪怕这么简单的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世态浮华的大环境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她从未强求,顺其自然的走一步是一步,也做好遇不到那个人的准备。
遇不到,不过也就是一个人安安稳稳,过自己平淡的人生,谁也不招惹,也没什么不好。
澡洗完,倪阳整个人通透多了,觉得刚才在工作室,纯属气氛烘托到那,越想就越觉得离谱。
换了件睡袍,她正擦着头发想回卧室,听见有人敲门,也没问,就直接开了。
门外站的是蒋胤。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措不及防。
倪阳有些后悔,早知开门前应该先问问是谁,陈彧南的同事来,她就应该回避,现在这一幕,显然不太能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她深吸一口气,礼貌的侧身让人进屋,指沙发:“你进来坐吧。”
蒋胤满腹疑惑,局促落座,视线不由自主跟着她,见她去陈彧南房间门敲了敲门,敲完,自己就回卧室,好像不太高兴。
蒋胤挠了挠头,心说他这一来,可能耽误南哥正经事了,换谁高兴。
陈彧南刚在看书,戴着耳机,没听见门外动静,结果一开门,看蒋胤坐在客厅,眉头一皱,阴晴不定的看他:“你怎么来了?”
蒋胤把手里的盒子给他:“杜局亲戚给的沉香茶,他让我给你送一盒,我刚好路过你这,就带来了。”
“行吧,”陈彧南拿着那个盒子把玩,觉得解释什么都很多余,此地无银三百两,冷淡的斜他一眼:“真不是派你来监视我的?”
蒋胤头揺成拨浪鼓:“我一定跟杜局说,你已经定了去丹迪岛度假的机票。”
陈彧南按了按眉心:“算了,住的这么近,万一哪天下楼买个早饭,让他撞见,解释不清楚。”
蒋胤看了眼倪阳卧室紧闭的房门,满眼:“南哥,你跟倪小姐好上了?”
“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陈彧南一挑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可你们住在一起,”蒋胤不信,诚恳的推测:“男女同住,肯定有一方动了心,就算没有,也是迟早的事,南哥你就别不承认了,你能铁树开花,这事好事啊。”
说完,蒋胤见陈彧南敞着腿,若有所思的在沙发里坐着,怀里抱着那盒沉香茶,一侧的商标都快被他抠掉了。
倪阳卧室里,时不时传来极轻的聊电话声,她一口一个叶哥,很明显对方是个男的。
蒋胤端详陈彧南的脸色,猜多半可能是陈队先动的心,但依陈队这性格,多半这心上人得被人抢走。
蒋胤再一想,抢走就抢走吧,这事别说南哥自己没整明白,就连他,也是一个幼儿园初恋后,就再没跟女孩子好过的铁棍单身汉,还是别瞎支招,免得支完招,南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搓了搓大腿,蒋胤觉得自己处境略显尴尬:“那个,南哥,我走了哈?”
陈彧南刚一直竖着耳朵听倪阳那屋动静,好像听她说要去衡山,还是跟那个“叶哥”一起去,一男一女,这是工作还是借口【创建和谐家园】?
他心里莫名不舒服。
听见蒋胤的话,他思绪拉回,还很意外:“你还在我家?”
蒋胤:“……”我的错,我消失。
蒋胤走后,陈彧南拿着那盒沉香茶敲倪阳房门,打着借花献佛的旗号,想问她出差去衡山是怎么回事。
结果手刚抬起来,门开了,倪阳站在门口,一看他欲盖弥彰的摸脖子,就猜到三四分:“你有事找我。”
陈彧南把沉香茶给她:“我们局长给的,有安神作用,我的工作不需要安神,你拿去喝吧。”
倪阳不想无功受禄:“我从来不喝茶,我更爱喝咖啡。”
陈彧南一副大少爷的派头:“你爱给谁就给谁,反正我给你了,不要就扔了。”
倪阳推辞不掉,索性先放在茶几上,想了想,带点歉意说:“我刚才不知道来的是你同事,不然我就叫你去给他开门了。”
“算了,”陈彧南叹了口气:“早晚得知道。”
倪阳一愣。
早晚知道什么?
他们同居?啊呸,合租的事?
她觉得,只要陈彧南搬的早,这些尴尬是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