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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辛:“你们也都辛苦了,也喝一杯。”
侍卫马上给自己与同伴倒一杯,这情况实在太奇怪太奇怪,可是不敢质疑。
御医们也觉得奇怪,可是茶是女皇赐的,女皇还坐在前面看着,不敢不喝。
容辛不说话,气氛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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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
一名年迈一点的御医率先肚子痛,跌跪下去,接着一个接一个,会武功的侍卫也倒下。?
第872章 女皇亡“我欠你的,都会还你”(36)
帐外的人隐约听到动静,但不敢询问,更不敢贸然闯入。
“为……为什么?”其中一名御医口吐鲜血,在地上翻滚,死不瞑目询问,怎么也不明白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女皇要赐死他们。而且他们死了,就没有人给女皇医治了。
容辛:“因为朕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受伤,还快死了这件事,只能委屈你们了。”
“不一定会死,皇上,我们可以救你,不一定会死的……”御医说完断气,死前的最后一瞬还是不懂,女皇不想让人知道她受伤,可是她难道真的不医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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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五峰山上。
将领与士兵们列队而站,距离悬崖数十丈。
月瑾急匆匆赶到后,穿过士兵走向悬崖,只见今天的容辛披了件红色的披风,一个人面对悬崖坐在两人抬的那种简单软轿上,披风的长长衣摆拖在白色的雪地中,零星的雪花飘落在她身上,她距离悬崖边仅一两步之遥。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来此,又为何突然叫他来,心中什么都不知道,月瑾缓步朝容辛走近,直到容辛跟前站定,看向容辛的脸,一眼就看出容辛的气色不太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容辛朝月瑾伸手,让月瑾蹲下来与她说话。
月瑾很意外,这还是容辛首次主动对他伸手,情不自禁地弯腰握住,蹲下,越发觉得容辛的气色不对,“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辛:“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月瑾:“当然记得,从未忘记。阿辛,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担心!”
容辛:“我也记得,只是我不太喜欢去回忆那一年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十多年前你又出现在我面前的画面。我对池岩,一向视如己出,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他。我知道他生不如死,可我就是舍不得他死。我当时问你,愿不愿意进皇陵,替我照看他,你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明明那个时候,你在雪山沉睡了十多年,刚刚醒来。”
月瑾:“别这么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没有后悔。就算此刻再让我选一次,我也一样。”
“那么,我真的再让你选一次,你还能答应我吗?”容辛一眨不眨看月瑾的双眼。
月瑾点头,“不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说。”
容辛克制住手上的颤抖,将月瑾的手抬至自己唇边,低头缓缓亲了一下。
月瑾震惊,心蓦地一动,“阿辛……”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三年多前皇陵中,及生下小息儿,我也不曾后悔。”她每年去皇陵,从不是拜祭池封廷,而是想看池岩,但却一次都没下那个溶洞看过。那天,她确实喝醉,但神志还在。
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未免池临知道,她便罢黜了池临,将池临送到寺中跟随觉心学武一年,直到秘密生下腹中的孩子才接回池临,“只可惜,我一直没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第873章 女皇亡“我欠你的,都会还你”(37)
月瑾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第一次听容辛这么说。那【创建和谐家园】陵,明明是他乘人之危,对她情不自禁,事后就算她杀了他,他也绝无二话。可此刻她竟然说她不后悔,“阿辛……”
容辛:“我说的全是真的。”
“我信,我信!”月瑾握牢容辛的手。若非数十丈外那么多兵马在,全都看着,忍不住想将容辛搂入怀,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觉得,她心中是有他的。
容辛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只是被红色的披风遮盖住了。她知道,她快没时间了。
容辛弯腰,主动搂住月瑾的脖颈,“告诉你这些,我也没什么遗憾了。你那天说,你那么宠孩子,是因为对孩子亏欠太多。我亏欠的更多,以后就请你带上我的那份,加倍的宠宠他。”
“遗憾?什么遗憾?”月瑾推开容辛的手,快速抬头,心倏然不安起来,眼下的人太不像平常的容辛了,可是他知道就是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阿辛,快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容辛:“那你先答应我,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月瑾:“什么事?我答应,我都答应,你说。”
容辛平静无波:“杀了我。”
月瑾呆滞,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甚至怀疑起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他在做梦,“阿辛,我怎么会杀你,你千万别这么说!”
容辛抬手覆上月瑾的脸,“我只求你这最后一次,你答应我!”
月瑾:“不行,不可能,我不……”
“你听我说完。”容辛扣住月瑾的后脑勺,将月瑾重新压向自己,与月瑾额头抵额头,声音始终只有他们两人听到,“我中毒了,是胭脂泪,御医全都说我命不久矣,不可能活。我已经布好全局,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杀了我,我就能将一切还给他,包括皇位。”
“怎么会这样?阿辛,没事的,你撑住,你是女皇,你一定可以撑住,一定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其他大夫,去找池岩。对,去找他,他的医术最好,他一定可以救你。”月瑾猛地站起,就要抱容辛下山去。
容辛阻拦,吃力地按住月瑾的手,忽地道:“你知道吗,我来这之前刚亲手杀了微生涟。”
月瑾一僵。
容辛:“微生涟当年所做的一切,我永远无法原谅他,所以我亲手杀了他。我对池岩所做的也是一样,他也永远无法原谅我。”
月瑾:“不会的,只要让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一定会……”
“可我不想让他知道,否认那晚我不会不认他。”容辛打断,“我不认,他不认,那么伤害他的人始终只是无情的女皇,而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恨的人,也是女皇,不是他的母亲。别再提这件事,永远不许提我和他身份的这件事,我和他不是母子。”伤害已经存在,无法磨灭,恨也无法磨灭。既然这样,就让他继续恨女皇,不要恨他的母亲。
月瑾:“这就是你不认他的原因?”
容辛:“是。”?
第874章 女皇亡“我欠你的,都会还你”(38)
月瑾心痛,“阿辛,你这是何苦!”
“不然呢?还能如何?”容辛笑了笑,“眼下,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你说了,什么都会答应的,答应我!”
“我是什么都可以答应,但唯独这件事不行。要我杀你,我宁愿杀我自己。阿辛,我们去找大夫,你身上的毒不能再耽搁时间。”月瑾重新要带容辛下山。
容辛依旧不肯。
一番动荡拉扯,伤口的血加速流出,大片大片的染红披风下的白色衣袍。容辛脸色发白,语气却更加强硬,“如果你真的不肯答应,那就离开这,让我死不瞑目。”
月瑾:“阿辛,你不会死的……”
容辛:“胭脂泪的毒无药可解,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会有什么大夫能医治。我死已经是必然,区别就在于你肯不肯完成我最后的心愿,让我死的安心。”
月瑾不由单膝跪下,手紧抓容辛的手臂,“阿辛,你可知你这要求,对我有多残忍?”
“可是我最后能托付与信赖的人,只有你了。你应该知道,从知道他身世的那一刻起,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了尘是,池临是,你和孩子也是。所以我只要你做这件事,这份情由你来给他们,从今往后还是由你照顾他们,我要你们全都好好的。”容辛虚弱低头。看着微生紫玉尸体的那一刻,所有的仇都报了,她突然就感觉累了。她那么想报仇,任何仇人都不放过,池岩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若不死,她和池岩之间就只能一直斗下去。
月瑾:“阿辛……”
容辛:“我还记得你那天说,造成伤害的那个人,总要先走出第一步。不是朕不想走,是朕很清楚,不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除了朕的命。刚好朕又在此时受伤中毒,无药可救,也许这就是天意。既如此,你就成全我这最后的心愿,答应我。”
月瑾痛如刀割。答应,那就要亲手杀她,可他宁愿杀他自己也不愿伤她分毫。不答应,她用“死不瞑目”这样的话来压他。她将这么大的选择放到他面前,逼着他选,“阿辛,你对我太残忍了!”
“若有来生,我想先遇到你。”容辛虚弱的笑。
月瑾:“阿辛……”
“答应我吧,按照我说的做……”容辛一句一句小声吩咐。
月瑾痛苦闭眼。
将领上前来禀告:“皇上,所有百姓都到了。”
容辛:“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将领震惊,“皇上!”
“去办。”不容置喙的强硬肃杀语气,容辛一脸凌厉之色。
将领倒退一步,不断看容辛,也不见容辛收回成命,只能去将容辛的命令传下去。
命令一出,密密麻麻的百姓们听到,场面顿时乱成一片。百姓们各个惊恐,想逃。
与此同时的容辛,将匕首的把柄塞进月瑾手中,然后手掌抓住锋利的匕刃,用血染红整只匕首,解开身上的披风,一把用力推开月瑾,撑着站起,步伐不稳地后退数步,让染红半身衣袍的血迹清晰暴露在光线下,捂着伤口质问道:“为什么?”?
第875章 女皇亡“我欠你的,都会还你”(39)
月瑾握着血淋淋的匕首不断颤抖,跌坐雪地。
就要奉命诛杀百姓的将领与士兵们听到动静,亲眼看到女皇遇刺受伤的一幕,暂顾不得杀人,急忙上前救驾。
容辛倏然抬手,“都别过来。”再看向月瑾,反复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朕?”
匕首上的血,一滴滴滴落。
容辛身上的伤口,黑血也不断流出,染红脚下的地面。
整个场面,仿佛定格住了。
容辛知道,月瑾会答应的,他终究会答应她、满足她!
曲宁与池岩、池临等带着兵马和火药迅速赶来。就在不久前,有人带着一块玉佩上山,奉女皇的命令叫走了月瑾,之后山下围困的数万大军就撤了。
据最新消息,池封廷已经死了,女皇不知何故突然到五峰山,且带的兵马不多,九成多的兵马都还留在城外围困城中的西陵国与华辰国兵马。因此这绝对是他们对付女皇与向女皇报仇的最佳时机,他们自然赶来。
一到山下,就看到整个山下及山上全都是人,黑压压一片,女皇居然连附近几座城中的百姓都“抓”来了。
好不容易上山,正好看到这一幕——月瑾行刺了女皇。
曲宁惊愕,呆住。
良久。
月瑾从雪地上爬起,目光环视一周,又回到容辛的身上,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刀刀割在心上,“……这……这是你应得的!”
容辛怒色:“应得的?什么应得的?”
“就是你应得的!”心在滴血,手紧握成拳,连呼吸都痛,月瑾声音加大,让所有人都听到,“眼前这么多百姓,他们有什么错?你要杀光他们?”
“当年,太子池岩突然得了怪病,双眼变红,头发变白。”
“你为了谋取皇位,在太子池岩登基前秘密囚禁了他,找了个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冒充太子,命令那替身杀死先皇的所有子女,屠杀了整个皇宫,又命令那替身走出皇宫,到城中滥杀无辜。”
“一切都是那替身做的,是你容辛做的,却都推到无辜的太子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反太子。”
“太子本就已经被你囚禁,从此你更名正言顺的囚禁他,将他囚入皇陵,扶持什么都不懂的小儿子登基,你则垂帘听政,直到时机成熟取而代之。”
“容辛,你自己说,你的双手沾了多少无辜的血?”
容辛笑着后退,“胡说!你胡说!”
月瑾:“那你说,你有没有陷害池太子?”
容辛:“是,朕是有陷害他,是谋划了他的皇位,但……”
月瑾:“你敢不敢对天否认,十二年前的屠城与杀戮,不是你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