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池岩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也没有半点变化,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继续。”
俞文萧与宋元领命,忽略官道上由远及近的密密麻麻人马,稳定住心神,开始宣布登基大典的第一步,让官员们先告祭天地、社稷,宣读池岩作为太子时对朝廷与对池州国的各种贡献。根据这么远的距离,粗略估计,如果他们再简化一些流程的话,应该能赶在女皇的兵马抵达山下时完成整个登基大典。
女皇将至而未至,此刻离他们更近的人还是恶魔,恶魔随时可以取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一行官员们不敢违抗,硬着头皮照做,心中只觉自己虽然没死,但离死又近了一步。
这些完毕了——
俞文萧与宋元宣布下一步,让池岩祭拜天地,至于祭拜先皇就免了。
就在这时,曲宁与池临率先且同时看到一辆马车飞速上山来。
尘土飞扬的大批队伍还在远处的官道上,这辆单独的一马当先的马车是怎么回事?曲宁不由眯眼,转而看向池岩。
其他人全都一愣,不自觉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看。
驾车的老奴直至平坦的山顶才勒住缰绳,停下马车,正要回头向车中的人禀告,一眼看到白发龙袍之人的脸,整个人惊愕得无以复加,甚至呆了,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只见白发之人的容貌,与公子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自己毁容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当年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公子明明亲手杀了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池临将手中的小团子往曲宁怀里一塞,当即走上前几步,一脸杀气,今天谁都不许来破坏哥哥的登基大典,“你们什么人?竟敢到这来?”
“我不管你们的恩怨,我只想带走刑架上的人。”声音,从马车中传出,闻声不见人。?
第667章
被绑在刑架上的容辛也听到了,可是她不认为除了姐姐外,这世上还会有其他人来救她。马车中传出来的这个声音,她也从没听过,至少记忆中没有。
好狂妄的语气,真是不自量力,找死!池临冷笑,运足十成内力的一掌就直接打过去。
驾车的老奴反应过来,一边飞快往旁边闪躲,一边提醒车中人。
凌厉迫人的掌力到了车前,本该当场四分五裂的马车毫发无损。
池临面色一变,凤眸倏眯,再击一掌。
车还是完好无损。
俞文萧与宋元看着,都难以置信。池临的武功有多高他们都是知道的,自认为当今世上除了大公子外,没有人能胜过池临。但眼下这个只闻声不见人,竟敢在这种时候孤身来此的车中人,竟一再化解了池临的掌,武功绝不在池临之下,究竟会是什么人?
躲开的老奴,这才看到官道上的尘土。根据距离,官道上的人马离这九夷山还有一长段路。太远与太多尘土了,暂时看不清领头的是什么人,朝车中人禀告道:“公子,官道上来了大批兵马,应该是来救女皇的,我们要不要走?”
俞文萧与宋元对视一眼,继而一同看向刑架。他们把刑架上的人说成是女皇,看来是冲真女皇来的,还不知道现在这个是假的。
容辛还是没说话,静静被绑着。
老奴见一身红衣的池临没再动手,快步回马车边,近距离下压低了声音再道:“公子,那恶魔的样子,很像很像你年少时候。”
车中的人闻言,手中通体璧绿的玉箫掀起半边车帘,面具下的双眼看向外面。
曲宁目光紧盯,想看看这车中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同一时刻的华辰国后宫,太后从午休的梦中惊醒。
守在一旁的老嬷嬷关心:“太后。”
太后喘了会儿气,示意老嬷嬷扶她坐起。自从看到那恶魔的样子,遭了那么一劫回来后,她就时不时梦到过去发生的事,有时候那恶魔的脸竟和当年那个人的脸完全重合,恍惚好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忽地,太后对老嬷嬷问道:“说起来,当年你也是见过那个人的。”
正要到桌边去倒茶的老嬷嬷脚步一顿,心中自然清楚太后口中突如其来的“那个人”指的是谁,转回身面对太后小声答道:“是,太后,老奴见过。”
太后:“你说,他有可能还活着吗?”
老嬷嬷摇头,“老奴不知。”四十多年前,临近华辰国的一个小国——玉周国被灭,太后的亲大哥苏卓然在当时被封为先锋小将,初上战场,是攻破玉周国都城与皇宫的将军之一。
苏卓然凯旋那天,带回了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年。
有人说,那少年是玉周国皇宫中的一个奴隶,也有人说那少年其实是一个皇子。
当时有很多很多关于那少年的传言,因为那少年长得实在是太美太美了,美得夺人心魄,美得让人一眼看到后就再无法移开双眼,如同一块天然的美玉精心雕刻成的一般。?
第668章
但始终没有人知道究竟哪个传言是真的,因为苏卓然绝口不说。
当皇帝论功行赏,在朝堂上问苏卓然想要什么奖励时,苏卓然当众说“他只要这个少年奴隶”。
皇帝准了。
从此,那少年就到了苏府,成了苏卓然一个人的“所有物”。
老嬷嬷至今还记得,她被卖入苏府,成为苏府的婢女时,那少年已经在了,但府里面真正见过少年的人并不多,因为苏卓然将少年关在他一个人的院中,除了几个固定打扫院子的婢女与下人外,不让任何人进。当时苏府中大部分的下人都在暗地里窃窃私语,说“苏卓然苏大少爷有龙阳之癖,喜欢男子”,还说“苏大少爷恨不得建一座金屋安放少年”。
有一次,一名婢女病了,她顶替那名婢女进院中去打扫,那是她首次见到下人们口中的美貌少年。
她本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敢和他说话,只一心埋头打扫,但是他主动对她说话。
那一刻,她就好像被蛊惑了一样,之后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吩咐,引苏卓然的妹妹,也就是如今的太后进院中。
太后擅自进院后,看到年轻俊美的少年,同样被少年吸引,与被少年蛊惑,当下义无反顾的想救少年出去,这一幕被刚刚好回来的苏卓然撞到了。
苏卓然勃然大怒,平常最喜欢与最疼爱太后这个妹妹,那天却亲手打了太后,将太后打成重伤,丢出了他院子。
太后足足养了几个月,身体才康复,没多久被嫁进了宫,当了太子妃。
一天,太后得到允许,回家省亲,作为陪嫁进入皇宫的她随太后回府。
听府中的下人说,大少爷疯了。疯的原因是“那个少年奴隶逃出去了。当大少爷带人追上他与要抓他回来的时候,他当着大少爷的面一刀一刀毁了他自己的脸,把他自己的脸皮硬生生扒了下来,并跳了河,死也不愿跟大少爷回来。”
太后:“如果他还活着,并有了孩子,孩子应该也像恶魔那么大了吧?可是那样一个人,他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像平常人那样成亲生子吗?被他喜欢上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女子?哀家至今还记得他的那双眼睛,那眼睛漆黑、幽深、深不见底,会蛊惑人心,能让人泥足深陷,也能让人……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老嬷嬷不说话,知道这里并不需要她回答。
太后:“你说,他到底是奴隶,还是玉周国的皇子?”
老嬷嬷摇头。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前些年去世的大少爷苏卓然知道了。
-
九夷山。
车中的人通过掀起的车帘,一眼对上正前方那双猩红的眼,面无表情的脸,面具下早已经毁了的面容一变,多来年的漠然平静在这一刻被打破。
通过掀起的车帘,曲宁也看到了车中人,只见他戴着银质面具,一身玄衣,其他的都看不出来。
车中的人:“你叫什么名字?”话音刚落,只觉异常凌厉的一掌迎面而来。?
第669章
车中人处变不惊,一个快若闪电而又从容不迫的飞身,出马车。
整辆马车,几乎在车中人飞出的同一瞬间四分五裂。
驾车的老奴这次闪躲不及,被破裂的马车与掌力击飞,重重摔地上吐一大口血。
车中人翩翩然落地,阳光下手持玉箫,手指修长白皙如玉,衣袂飘飘,墨色的笔直长发被风吹起,银质的面具泛着冷光,气质卓然。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任何一个来救女皇的人,对现在的池岩来说,都是站在容辛那边的人。掌力过后,一句话自池岩口中吐出,字字冷冽如冰,整个山顶的空气刹那间再冻结三分。
俞文萧与宋元明白,池岩这是准备亲自动手了,连忙后退几步,也让旁边的曲宁后退,一来确保他们自己的安全,二来别妨碍池岩。
曲宁见车中人这么厉害,池临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一边抱小团子后退一边忍不住对池岩小声叮嘱:“你小心些!”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面具下的面容已恢复如常,语气与之前无二,一袭玄衣的车中人余光看向被牢牢捆绑在刑架上的人。
“哥哥,让我来,我一定拿下他的命。”除了哥哥,池临不甘心自己的武功被任何一个人比下去,不顾哥哥明显要亲自动手的意思,抢在哥哥之前一个飞身上前,直接对上车中人。
霎时风起云涌,一红一玄在山顶交手,快得如两道光交织。
因毒药而受制于人的御林军们、侍卫们、官员们,像旁观者一般看着。
许久——
一袭玄衣的车中人巧妙地虚幻一招,引急于战胜他的池临上钩,一掌直直击中池临。
池临被打飞,整个人坠下山峰。
俞文萧与宋元顿时惊呼一声“公子”,曲宁也不由脱口急道“池临”,小团子吓得大喊“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池岩飞身而下,直追落下的池临。
曲宁急忙祈祷两人没事。这玄衣人的武功,显然比她想象的还高,这么厉害的池临都被他轻易打败。
一袭玄衣的车中人没有穷追不舍,趁着这时机飞身到刑架前,指力一弹便断了容辛手脚上的绳索,扶住没了绳索捆绑后沿刑架滑落的容辛。
容辛虽然没喊出声,但一颗心都随着池临的坠落而急剧下坠,宁愿掉下去的人是她,双手用力推救她之人的手,根本不用他救。
“我知道你恨我,我们先离开这再说。”无视容辛的推拒,玄衣男子打横抱起容辛。
当年种种,是他对不起她。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和当年一样狠心,也可以与这几十年来一样不见她一面,有关她的消息也能一如既往听听就过,不放心上。但得知她反被恶魔抓住,不难想到恶魔会怎么对付与报复她,因此终究出山,独为她而来。
虽然眼下之人和记忆中的人有些不一样,但他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玄衣男子一时没有多想。
容辛挣丨扎,“你放开我,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
第670章
“想带走她,也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成功救到池临,并输真气给池临与带池临飞回山顶的池岩落地,将手中的池临推向俞文萧宋元,就一掌对上救了人想走的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一边护着怀中的容辛,一边应对池岩,几招后一把将手中的容辛推向老奴,吩咐老奴先带人走,他断后。
老奴领命,带伤接住容辛,就要下山去。这么多年了,公子到底还是放不下这女人。
容辛:“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认错了,放开我……”
俞文萧与宋元暂时顾不得其他,先关心池临,“公子,你还好吧?”
曲宁也关心池临,想看看他伤得重不重。
小团子张开一双小手臂,整个人往池临身上扑,想要池临抱抱,被刚才那一幕吓得还很怕很怕。
池临气恼,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脸色难看地撇开头去,正好看到那驾车的老奴都要把容辛带走了,身边这一个个的居然都没反应,气得怒喝俞文萧与宋元,还有一干御林军与侍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抓住。她要是逃了,你们所有人都要抵命。”
中气不足,但骂人的声音还这么响,俞文萧与宋元放下心,连忙飞身拦截老奴。
一干“看戏”一般的御林军与侍卫也不得不领命。
曲宁转看向半空中交战的两个人,只希望池岩赢。
-
此时的官道上。
密密麻麻的大批人马已经离九夷山越来越近,滚滚尘土奔腾而来。
一身灰色斗篷,用黑布蒙面,始终策马在马车旁边的月瑾远远看到山顶上的情况,交手中的白发人不用多说自然是池岩。而与池岩交手的人一袭玄衣,似乎还戴着一张银质的面具,咋一眼看竟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月瑾眼中霎时闪过丝震惊,策马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下来,落后一大截后才回过神,策马追回到马车边,隔着车帘向里面的人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