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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那样,她还是晚了。
当她快马加鞭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回到京城时,四弟与父亲都已去世,妹妹正想自刭。
而月瑾,也许是护送他的人路上耽搁了,她很久后得知他根本没好,被他大哥安置到了雪山,冰封在雪山中才勉强保住最后一口气,和死了没区别。
再次见到月瑾,她已经扶持池临登基,自己成为太后,垂帘听政。
月瑾丝毫不欠她什么,反而是她欠了月瑾不少,结果她问刚从雪山醒来来找她的月瑾愿不愿意进皇陵照看池岩?月瑾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每年前往皇陵,都会在皇陵呆上三天,却从没有下去看被囚之人。
三年多前,皇陵中,究竟是一时醉了,一时糊涂,一时痛苦难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已经分不清。
离开皇陵后一个多月,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就那一次而已,她竟有了。
最后她终究没把腹中的孩子打掉,但她有孕一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因此,在牺牲了前面那个儿子池岩后,她选择了牺牲池临这个儿子,夺走他的皇位。知道他一心学武想去救被囚在皇陵中的池岩,就将他送去寺庙,让他拜觉心为师整整一年,直到她悄悄生下孩子,叫来月瑾将孩子带走,才将池临召回皇宫。
四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她生下了他,却连看都没有看到一眼,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就被那个人夺走,后来派人去找连孩子的尸骸也没找到,那个人的尸骸也没找到。
第二个孩子,非她亲生,她全心全意养大,但还是牺牲了他。
第三个孩子,乃妹妹的亲骨肉,她视如己出,也同样牺牲了。?
第652章 小团子是女皇的亲生儿子
第四个孩子,她亲生,却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亲手喂他喝下了哑药,从没有好好抱过他,也没有真正养育过他一天。
月瑾端了新的饭菜进来,关上门,“外面不比宫里。阿辛,你先吃吃看。若不喜欢,我再去准备。”
容辛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下,“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自作主张。这样的事,不允许再有下次。”
月瑾一僵,半晌应道:“好,不会有下次了。”
容辛:“坐吧。”
月瑾在对面坐下。
一顿饭,在安静中过去。
即便这样,月瑾心里也很满足。
-
饭后。
月瑾将没吃完的饭菜端下去,回来道:“时间不早了,阿辛,那你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随时叫我。”
容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会儿,陪我说会儿话。”
月瑾关上门,坐下。
容辛:“对我说说息儿小时候的事吧。”
这是容辛首次主动说起息儿,月瑾欣喜,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怕自己听错了。三年前那一晚,于她而言只是痛苦之下的一时糊涂、一时迷丨乱,于他而言却是乘人之危。可是,那一刹那,情难自禁,他到底没控制好自己,非正人君子。
事后,他很后悔,一来怕她恼怒,二来更担心她从此以后不想再看到他。
这样的担忧,每天都压着他。直到十个月后,他收到消息,她让他立即出皇陵,前往庵堂一趟。
在那座庵堂中,他接过了刚出生的孩子。
他真没想到她会有身孕,更没想到她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
那一瞬间的心情,他至今还清楚记得,一想起来心跳还会不受控制的加快。就算她并没有多看孩子一眼,对孩子冷冷淡淡,但不能否认息儿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月瑾:“息儿很乖,很听话,从来不吵,很懂事。在我染病的时候,还会反过来照顾我,喂我吃东西。但由于把他藏得太严,只有晚上偶尔带他出密室,到外面走走,他很怕生……”
容辛喝着茶,静静听着,“倒是与池岩很像。池岩也很乖,从小很听话,我很喜欢。就是临儿,从小调皮,总惹我生气,但也很会讨我开心。”
月瑾知道池岩与池临都不是容辛亲生的,但这俩人在容辛心中的位置却无人可以替代。他不奢望自己能在容辛心里占一席之地,只希望容辛能像对待池岩池临那样对待息儿,哪怕只是一分。
对于容辛接下来会怎么做,月瑾不知道,也不想去猜,因为自己怎么猜都不会猜中,也不想再做令她不悦的事。
见容辛还愿意听息儿的事,月瑾接着说下去。
忽然,窗边传来声音。
月瑾瞬间戒备地站起。
一抹黑影进入,摘下脸上的蒙布,在容辛面前跪下,“皇上,皇陵派出的人,在半路被杀了,消息也被截了。”
容辛漠然,“皇陵会出什么事?”
黑衣人:“池岩池临进过皇陵,他们察看了先皇的尸体,断定那尸体是假的。”
容辛:“你再说一遍。”
黑衣人重复。?
第653章
月瑾惊愕,他待在皇陵那么多年,竟从来不知池封廷的尸体是假的,蓦地看向容辛,“我从未去看过,我……”
容辛抬手制止月瑾往下说,不紧不慢喝完手中的茶,脸色难辨,“去给朕查。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黑衣人领命,这就去办。
等黑衣人一走,月瑾:“多年来,除了池岩被救出皇陵,其他时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容辛站起,“看来,有人还和朕耍了花招。随朕去皇陵。”
月瑾点头,马上收拾一番,下楼去牵马车,等容辛上车坐好后,驾车连夜赶路,往皇陵方向去。
-
夜里的寒风,吹起车帘。
雪花,不时飘飞进车厢。
容辛闭目养神。
当年池封廷是在她和池岩面前断气的,她有确认过,并且是她和池岩一起以国葬之礼将他安葬进了皇陵。
如果只是尸体问题,或许有可能是被盗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但皇陵出来的消息与人都被截杀了,事情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池封廷,最好别让她知道他还活着。
容辛闭上的眸中划过丝杀气。
月瑾忽然想到什么,一边驾车一边回头掀起一角车帘往里看,见容辛没有披上披风,点点飘飞进车厢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关切嘱咐一句。
容辛睁开眼,对上月瑾的双眼,片刻的对视后取披风披上,并取了件披风递给月瑾。
月瑾接过,还未披上已感到一阵温暖,“你好好休息吧。放心,后面的路交给我。”
容辛没说话,重新闭目养神。
几天之后。
皇陵。
容辛一到,守陵的侍卫迅速行礼。
容辛抬手,让侍卫们让开,不发一言的进皇陵,亲自到陵墓中察看。
月瑾已经换了件灰色斗篷,用黑巾蒙面,跟在容辛身旁。
陵墓中,守陵人一见女皇亲临,纷纷行礼。
容辛仍没有说话,一身的冷冽低压,穿过数条密道,径直前往安放池封廷石棺的密室。
守陵人跟上。
在其他地方的守陵人听到消息,连忙赶来。
容辛进入密室,示意月瑾推开已经被烧得黑漆漆的石棺棺盖。只见偌大的石棺中,放着一个金制的骨灰坛子,显然白骨已被大火烧成灰烬,被守陵人收到坛子里了。
所有守陵人快速详细地禀告起当时的情况。
容辛听完,手负于身后,一盏盏灯照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按你们这么说,就是朕一开始送进皇陵的先皇遗体就是假的?”
一众守陵人低头,这些天来心里确实有这么想过,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皇上,我们并非这个意思,但这些年来皇陵的确从未出过任何事故。我们看守陵墓,每天进墓中打扫,添加烛油,”确保所有油灯常年不熄,“也从未发现石棺有被开启过,或是动过的痕迹。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容辛:“会不会是什么?”
守陵人犹豫,“会不会是他们认错了?”
容辛:“认错了?朕倒不知,儿子也会认错自己父亲。”?
第654章
声音没变,也没有喜怒于色,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一众守陵人听在耳中只觉一股明显的压力与威严当头棒喝般打下来,有些大气不敢喘一下。都已经成白骨了,且时隔了这么多年,认错有什么稀奇的。但女皇这么说,显然是不接受他们这种答复了。
一众守陵人一时想不出怎么接话,只能硬着头皮,硬承受压力。
容辛:“朕将先皇的遗体送入皇陵,先皇的遗体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变成了假的,你们不但浑然不知,毫无所觉,竟还口口声声推卸,朕要你们这么多人守陵有何用?”
一众守陵人的头再低了一分。
“朕现在给你们一晚上时间,在这里好好想想这十几年来的一切,任何一丝情况都不许漏掉。若还想不起来,朕或许该好好考虑考虑,换一批人了。”容辛拂袖而去。
月瑾跟上。
一众守陵人面面相觑。
-
外面的空地上。
月瑾刚才也观察了一番那间陵墓,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那些守陵人也不像说谎,因为他就在皇陵中。
月光下,看着容辛的脸色,月瑾谨慎道:“会不会真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假的?”
容辛没有说话。这十几年来,她每年都来,虽然不是看望池封廷的,但做做样子下,还是会每年进刚才那间密室中一趟,那么多次她自己也没发现石棺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不过她相信池岩,他既然认定白骨是假的,定有他的原因。照这么来看,的确一开始送入皇陵的遗体就是假的这种可能更大。
当时,她确认了池封廷已死,之后忙着筹备池岩的登基大典与后面的大清洗,就没多留意尸体与棺木。若有人在那时候动手脚,机会倒是很多。
但如果池封廷真的没死,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出现?
他当年让她发誓,明明可以要她一辈子不追杀不对付云希止,为何偏偏是十二年?
这十二年,究竟有什么意思?但不管怎样,池州国已经改朝、已经换代,绝不允许还有一个皇帝活着,所以不管池封廷是死是活,表面上他必须已经死了,她也一定会让他死。
见容辛沉思,月瑾守在旁边,不打扰。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