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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YQX付费】聚光灯下作者:蒹葭浮沉-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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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反转人生

        回到路家大宅,路北岑看江云锦一脸不舍,还是决定晚上在家吃饭,把中午那顿好端端被搅黄的家宴给做了,下周就要出差,拍一个旅游大市的宣传片,很有可能又要在外面出差个把月的。

        路北岑主厨,江云锦打下手,阿皓在旁边切割水果倒个茶,顺道插科打诨,路旭升负责吃水果喝茶,厨房里一片欢声笑语,把蒋中泽也吸引了过来,仿佛这厨房成了片乐土。

        电话响了起来,路北岑有些无奈,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忙了。

        “喂,小冉啊,怎么了?”

        “你这语气怎么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不会今天已经被召唤过了吧。”

        “哈哈,你还真是料事如神,佩服佩服。”

        “我这叫闻弦歌而知雅意,谁召唤你了。”

        “长虹姐让我下周去千阳出差,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差事,不说也罢,你找【创建和谐家园】嘛。”

        “啊,那正好,我抓壮丁呢,本来说下周进演播室录调解的节目,各种不凑巧,挪到明天了,你来给我搭把手啊。”

        路北岑心中哪里不清楚,这是文梦冉在照顾她,调解的节目到了进棚的时候,不仅稿子写完了,初剪都已经完成了,到时候只需要把棚里录的部分加进去就好了。可是分任务的时候,两个人是平均分配的。

        “你这太照顾我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下周要出差,而且时间不短,后面的事情都顾不上,要不你还是另外找个编导吧。”路北岑心生暖意,却不得不拒绝。

        “那不行,我就乐意和你合作,你明天帮我监棚就好,后面的事情我会自己搞定的,大不了下次咱们再合作的时候,你多干点就行了,咱俩谁跟谁啊,好了,就这么说了。我稿子已经发你邮箱了,明天下午三点录我们这场,你早点到办公室,稿子打七份……”

        听完文梦冉事无巨细交代了一堆,路北岑只能白捡了这便宜,点头答应了。

        江云锦见路北岑打完电话,有点心疼道:“怎么又要出差?周末也不能休个完整的,你说你这工作,要不你再去读个博士,以后去哪个大学教书也不错,女孩子家家的,天天这么不着家……”

        “妈,这世上哪有轻轻松松的工作?就是混吃等死也有心理负担,您就别再磨叨这个事儿了。”

        路旭升见江云锦又要继续发作,连忙帮衬了一句:“嗯,我觉得小北说得对,咱们年轻那会儿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读博士也没那么轻松,理科的博士天天泡实验室,文科的博士天天泡图书馆,写论文能把头写秃了,我就认识一个哲学博士,时间都过了还毕不了业的,无非也就是空耗了时间,没什么意义。”蒋中泽也跟着帮腔。

        “其实我们这种栏目还算好的,有的栏目录真人秀那种,生活才是真的不规律。国视台也是,以前我实习的那个栏目,有些编导基本上都是住在台里的,我们已经很幸福了。”路北岑说得替自己辩解了一句,传媒狗以台为家的,省级台以上,其实还真是哪里都有。

        一人一句,江云锦也只能缴械:“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赶紧炒菜,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夜里路北岑回到家,就开始看第二天要录的节目,不得不说,这题材让挺让人意外的。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的离婚调解,女方坚决要离婚,男方不想离婚,于是找到电视台,希望能帮忙调解,祈求女方能回心转意。

        故事性也很强,这对夫妻都是知识分子,八十年代的大学生,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是同一家制药企业的技术员,后来夫妻二人又出来创业,成立了自己的药厂,经营得红红火火。

        事业稳定之后,妻子因为家中一儿一女要照管,回归家庭,承担了相夫教子的责任。

        六年前,丈夫因为一起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从那以后,围着他们家转的亲戚朋友通通不见了,男方的父亲早逝,母亲称病,兄弟姐妹都以工作忙为由,几乎没有来看过他。

        这一切都因为那起车祸,男人要承担全部责任,所以不仅自己治病要钱,还得承担对方的死亡赔偿金。

        女人先查了自家药厂的账,不仅账面上一分钱没有,甚至连企业都是负债经营。女人觉得十分奇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起过企业经营不善,更没有说在外面借了钱。而且根据女人的了解,自家药厂的药,其实销路还是很好的。

        女人虽然说是回归了家庭,但是不代表她没脑子,耐着性子查了账,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男人在转移财产,人昏迷着,问都不知道怎么问,反正男人名下的账户上也没有钱。

        女人只能咬牙承担起了全部的重担,先用家里的积蓄把赔偿金和医疗费交了,然后卖掉了厂里的一条生产线和一个组方,利用这些钱盘活了企业,又一家一家去收之前的欠账……

        除此之外,女人不仅要照顾两个读书的孩子,还要照顾一直躺在医院的丈夫。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尽管多少次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时候,她也会后悔自己当年瞎了眼,也会后悔自己主动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凝视着毫无知觉的丈夫,她感觉到了深刻的陌生。

        他在家扮演的那个好丈夫、好父亲的人设,一夜之间就被颠覆了。

        她想过要放弃那个人,无数次挣扎之后,还是觉得不管怎样,他活着,两个孩子还有个父亲,更何况,他们曾经也是相亲相爱,耳鬓厮磨,相濡以沫了那么多年,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不仅如此,她还更加尽心尽力地替他延医诊治,终于在三年前,那个男人醒了过来,之后她又陪着他,做了两年漫长的复建,如今那个男人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

        男人醒来后,逐渐了解了眼前的现实,终于良心发现,对妻子做出了忏悔。

        他出车祸之前的一年,因为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好上了,而且那个女人怀孕了,所以想和妻子离婚。

        他说妻子除了不漂亮,其他没有什么不好。

        女人不漂亮这个事实,男人从前眼也没瞎,哪里没有看到?女人瞬间明白,其实自己这个丈夫,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女人印证了内心的想法,越发地冷静。

        男人说出了更多让女人齿冷的事情。他把厂里的钱转出去,一部分用两个妹妹的银行卡存了,一部分借了出去,又用小妹妹的名字,买了一套房子,给外面那个女人住。

        男人带着女人去收房子,里面住的人根本就不是男人以前梦寐以求想娶的漂亮女人,而且房子早在三年前已经被他们买了过来。

        男人又带着女人去找了男人的小妹妹,小妹妹说自己卖自己的房子,跟旁人没有关系,理直气壮,男人被气得要吐血。

        女人冷眼旁观,早就料到是这个结局,顺便问了一句:“以前住在里面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小妹妹冷笑道:“人家结婚去了啊,孩子都五六岁了吧。”

        男人放不下那个孩子,千方百计找到了那个女人,得到的答复却是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骨血。

        女人一直陪着男人四处去讨钱,找女人找孩子,做复健……

        去年两人的小女儿也考上了大学,女人终于跟男人提出了离婚,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选择跟父母哪一方,女人只要夫妻俩名下最早的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如果男人愿意继续经营药厂,她就把经营权还给他,如果不愿意经营,就还由自己经营,药厂归谁,儿女以后的生活和学费就由谁来负担。

        男人家的母亲和弟妹们这时候又跳出来,撺掇男人拿回药厂经营权,和女人离婚了。

        世态炎凉,男人这时候如果还认不清,究竟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他好的人是谁,那也算是真的瞎了眼了,他就死活不愿意离婚。

        可怎奈何女人已经铁了心要离婚,就连他们的儿女在电话采访中都表示,会尊重母亲的意见,这些年她过得太不容易了。

        女人想得极其通透,只是在文梦冉采访她的时候,提出了一种设想:如果那个女人还在那里等他,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他还会坚持不和我离婚吗?

        这虽然是个伪命题,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谁能担保男人会怎么选择?而且女人说了一段话,让路北岑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已经活得很明白了。

        “我为什么始终要做被选择的那个人?就算是我前世欠了他的,这几年我也都还了,我该尽的责任和义务都尽了,以后我想洒脱一点,过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虽说编导不能有预设立场,但是工作是一回事,私心上,路北岑还是觉得挺赞同这个女人的想法。不过这场比电视剧还复杂和狗血的家庭故事,真到了现场调解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变数,谁也说不清。

        这样一场调解,除了是在调解这对夫妻之间的事情,还要调解这个男人和自己家人之间的关系,路北岑预感,明天应该是一场会调解失败的录制现场。

      第127章 凉薄

        事件是按照时间顺序发生的,可录节目的时候,却是从当下的情况和诉求开始的。

        主持人晓翔开宗明义,先请出了委托人涂先生,聚光灯下,他坐着的轮椅很是惹眼。

        涂先生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就是希望妻子陶女士不要和他离婚。

        接着陶女士头顶的聚光灯亮起。

        演播室里的观察员们把视线齐齐投到陶女士身上,只见她一头齐耳的短发,肤色很深,还带着斑斑点点,即使是淡扫峨眉过后,依旧不能归入模样周正的行列,一身精干的黑色职业装却又让整个人显示出了几分干练的气质。

        反观涂先生倒是高鼻大眼,相貌堂堂,只是面上薄唇透出了几分凉薄之气,即使坐着轮椅,仍旧比陶女士显得年轻。

        主持人把话语权交给陶女士,她面色坚定地摇头:“我想离婚。”

        这时候,有一位观察员开始发难:“陶女士,是不是因为涂先生现在行动不便,你才要离婚?”

        陶女士脸上一丝讥诮的笑容一闪而逝:“他六年前出的车祸,成了植物人,你们可以问问他,是谁照顾的他。”

        涂先生见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他,立即点头:“是的,六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中间有三年的时间是人事不知的,我很感谢她没有放弃我,这也是我不想离婚的一个重要原因。”

        演播室出现了一拨该有的唏嘘和反应,晓翔待反应过后,适时串场,把问题又抛给陶女士:“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既然当时陶女士你没有选择袖手,为什么现在却要坚定地选择离婚呢?”

        陶女士脸上浮现出一片苦涩:“当时我所经历的,比他成为植物人更寒心。”

        接着陶女士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又继续道:“那时候我全心全意照顾孩子和家庭,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幅境地,如果当时没有发生这样一场车祸,我可能会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企业是负债的,他把厂子里所有的钱都转移了,他一旦提出离婚,就意味着我要和他共同承担企业的债务,我算了一下那笔账,大概就是我们家的存款能堵上那个窟窿,我基本上就要净身出户,那时候我的两个孩子还小,我没有收入来源,争取抚养权的话,我就十分被动……”

        主持人再次把话语权交给涂先生:“陶女士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涂先生这下倒是开始避重就轻了:“不会的,无论如何我们那个药厂,她还是拥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这厂子是我们当时一起创业做起来的,她还可以继续回厂里上班,我们家房子也有两套,怎么也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惨。”

        这一下就换观察员不乐意了,立即有位五十岁上下的社会学家发问了:“涂先生,你不要避重就轻,你就直接回应,陶女士所描述的当时的情况,是不是真的?”

        “我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涂先生立即答道。

        主持人适时切入:“既然如此,我们今天也请到了涂先生的大妹妹到了现场,可以一起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一位和涂先生长相酷似的中年女人走到了聚光灯下,缓缓说道:“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当时的情况,但是我嫂子成天就说没钱没钱,我们就觉得很奇怪,我哥那厂子一向都是挺赚钱的,他们家的情况也是我们一大家子人里最好的,我哥虽然出了车祸,但是也不至于家里连对方的死亡赔偿金和我哥的医疗费都拿不出来,毕竟还有保险的赔偿……”

        主持人按照编导提示把握好节奏:“陶女士,你所谓的没有钱了,并不是因为家里没有积蓄了,而是厂里的账上欠了钱,对不对?你们家里的积蓄不能同时承担起这么多项支出,是这个意思吗?”

        陶女士点点头,同时补充道:“还有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是十多万的支出。”

        “想必你们当时工厂的财务人员对这个情况应该是比较了解的,涂先生,你同意吗?”

        涂先生点了点头,主持人立即就道:“节目组也找到了当时的财务人员,现在我们进行电话连线,弄清楚一下这个问题。”

        电话接通之后,对方也照实说了当时药厂的账面状况,证实陶女士所言非虚。

        紧接着主持人又引导着陶女士简单介绍了她当时怎么度过的这个难关,现场的观察员敏锐捕捉到了涂家人没有一丝影子,一位观察员就问了涂家大妹妹:“涂女士,当时你兄嫂家里的这种状况,你们没有帮帮忙?”

        “当时我们也是自顾不暇,老娘听说我大哥的事,脑溢血住院了,我们这边三兄妹忙着照顾她,医疗费护理费,还有照顾她,也没有麻烦我嫂子一下。”

        “想请问一下,老太太当时的病情是什么样的,花了多少医疗费,现在身体怎么样?”立即又有观察员堵了上来。

        “当时就是住院嘛,现在还好,但是也受不了【创建和谐家园】。”

        主持人一直关注着陶女士的表情,见她虽然面露讥诮,却并不抢着开口,便又问了她:“陶女士,据你所知,当时你的婆婆是这个情况吗?”

        陶女士摇了摇头:“她年纪大了,每年都要住院打那个软化血管的针,一般就是住院七天,但是除了【创建和谐家园】那两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还是活动自如的,就是到现在,她也是这样的,反正我没有看见她坐轮椅。”

        “当时她是跟着我小叔子养老的,我们家每个月给他们两千块钱的养老费,另外还给一万块钱零花,至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管怎么样,我总不能拦着他尽孝吧。”

        “以前我们家没事的时候,他们家兄弟姐妹往我们家走动可勤了,后来出了事,我找他们想先凑点钱渡过难关,全都躲着我,算了,不说也罢,都过去了,他们家就是这种家风。”

        涂女士当即就不愿意听了:“什么叫就这种家风,你老嚷着没钱,不是最后也都解决了,再说你说你照顾我哥,你也没有给他把屎把尿,不就是请的护工嘛!你要是没钱,你怎么请得起护工?还天南海北给我哥请医生来看,还买那么精贵的药,你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陶女士笑了笑:“你们看,他们家的人就是这么揣度别人的,我不愿意和他们过多地扯这些事,没意思。”

        一位观察员立即就道:“我赞同陶女士的观点,涂家这一家人确实都是很凉薄的,自己家里的顶梁柱成了植物人,没有一个人去关心去帮忙的,天天只怕还在害怕陶女士不管涂先生,让他成了涂家的负担吧?你们这家家风确实不好,你们这是大难临头弃之不顾。”

        主持人见观察员已经把该骂的骂完了,连忙掌握主导权:“陶女士,按照您前面说的这些情况,您为什么还会坚持不懈地照顾他呢?”

        “我是从孩子的角度想的,无论如何,他也是孩子们的爸爸,孩子们还小,都需要爸爸,再说当时的情况,我找了很多专家评估,他们都觉得他有很大概率能苏醒过来,我如果放弃他,那就真是没有希望了。”

        “有阵子我又要顾家里和孩子,又要顾医院,还要管着厂子,太累了,打电话向他们家里的人求援,没有一个人接我电话的,我要不管他,那就不要说继续治疗了,只怕就是躺在床上等死,后来还是我娘家人帮忙搭了把手,才渡过了那一段最难的日子。”

        涂女士本来就被观察员骂得脸上发青,却没有得到话语权,这一下就绷不住了:“你这就是污蔑,我们自己家哥哥,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你打电话我们没有接到而已,再说我们各人都要上班,要养家糊口,没有很多时间去看我哥而已,而且我们去的时候也没看见你啊。”

        “你们是去干什么的,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有些事我不和你们计较,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们还要自己说吗?”陶女士一脸淡笑看着大姑子道。

        “我们就是去看看我哥怎么样了啊,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

        陶女士摇了摇头:“我不想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时我花大价钱费力弄来了进口药,你们在护工面前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跟医生说的?我给你留一丝颜面,好成全你们家的亲情,你就不要不识好人心了。”

        涂先生也不是傻子,立即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大妹妹道:“你们说了什么?”

        “大哥,你别听她的,她就是胡说,我们就是只恨自己没本事帮不上忙,但我们都是希望你好的。你说你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家的财产我们兄弟姐妹又得不到一分,对吧,我们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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