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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学聪明了,打慕幽灵的时候不会就这么打,而是脱了衣服,把她绑起来,用破布堵住嘴巴,丢进柴房一顿打,等自己气消了,就放了她,不允许她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她这个后娘从来没有打骂过她,不然她就天天挨打挨骂。
慕幽灵老实听话,不管月娘说什么都听都照做,但这一天,临近过年了,家里的猪可以宰了。
月娘请了村里有一把子力气的人和杀猪匠,让他们帮忙宰猪。
慕凇入了冬也没去山里打猎,就去了镇上或者县城给人干活,十五文钱一天,干完活儿就回来了。
这一天,家里宰猪,慕凇就回来了。
月娘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为了表名声,今天的杀猪饭没让慕幽灵做,而是她自己做,但让慕幽灵跟着自己打下手,学着点:“好好学,明年宰猪的时候,杀猪饭就交给你了!”
“我会的,娘。”慕幽灵非常乖巧地应下,两只眼睛看着月娘的一举一动,生怕漏下任何一个动作,要是学不会,明年的今天肯定得被爹、娘暴打了。
看着慕幽灵有模有样地学着,月娘脸上难得浮现了一抹笑容,明年杀猪饭就不用她了,轻松了。
然而这时候慕凇进了灶房,把慕幽灵叫了出去,让慕幽灵再去烧过一锅开水,慕幽灵立刻去烧开水,可就在慕幽灵把水烧开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落入开水锅里,惊起一声惨叫。
第507章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而溅出来的水飞了她一身,可她没感觉到烫或者疼,只要害怕,浓浓的害怕:“二弟!二弟!”很快慕幽灵就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开水锅里的二弟,那可是慕凇和月娘的命根子啊!
慕凇正在猪圈里跟村民们一起把猪赶出猪圈,而月娘则是在灶房忙着给大家做饭,做准备工作。
他们听到二儿子的惨叫声,猪也不赶了,饭也不做了。
着急的冲出猪圈,冲出灶房,朝着他们二儿子的惨叫声跑过去,结果他们一出来就看到慕幽灵伸出手拉住开水锅里的二儿子,而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于是他们误会了,还以为是慕幽灵故意把他们的宝贝儿子丢进开水锅里烫死的。
不过眼下是他们的儿子重要,他们飞快跑过去,抓住二儿子的手,用力地一提,将他从开水锅里提了出来,还一脚把慕幽灵给踹开,不让慕幽灵碰他们二儿子一下。
看着浑身都烫红,皮肤都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甚至都闻到了一股肉香味,他们着急了:“相公,快去找大夫,救儿子,不要宰猪了,今天不宰猪了,救儿子,救儿子啊!”
慕凇在月娘刚开口的时候就抱起儿子跑了,快速朝着镇上去,他们村里没有大夫,只有镇上才有,而他们村子很穷,人口也不多,没有大夫愿意在他们村子开个药庐。
而且,还没有马车,也没有牛车,他只能抱着儿子飞快的朝着镇子跑去,更要命的是他们村子是十里八乡距离镇子最远的那个,到达镇上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可怜的儿子如何能撑得过去?慕凇听着儿子凄惨的叫声,而叫声越来越虚弱,他害怕的不行,真是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镇上跑去。
月娘没有那么快,她把大儿子和小儿子都交给邻居帮忙看看,又把家里请来的杀猪匠和村里人帮忙的都送走之后,阴沉沉地看了眼怯弱如老鼠的慕幽灵,但她现在顾不上收拾慕幽灵,而是对慕幽灵道:“把家里收拾干净!等我们回来!”
等我们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竟然敢把我儿子推进开水锅里烫,该死的,老娘那么讨厌你,都没有想过把你丢进开水锅里当猪一样的烫,你竟然烫我儿子,这个没心肝的,想找死的【创建和谐家园】!
你等着!我月娘死也不会放过你!
月娘磨牙,回到房间,给他儿子准备了质地软和的衣裳,又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拿了出来,好好嘱咐大儿子好好照顾小儿子,让他们不要哭闹,暂时在邻居家住着,他们尽量早一点回来。
看着大儿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还以为只是被吓到了,月娘好生一顿安慰才离开。
月娘十分担心二儿子的安危,快速跑着去了镇上。
慕幽灵看着月娘离开,小脸也是一片惨白,后娘刚才的眼神她看懂了,等后娘回来,她就死定了。
慕幽灵扫了一眼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想,慕幽灵跑了,跑去找她的外婆,找她的舅娘,希望外婆和舅娘救救她,她不想被打死!
可她好不容易来到外婆家,结果外婆家的门上了锁,没有人在家,她敲了隔壁家人的门:“大娘,我外婆和舅娘不在家,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灵灵,你怎么回来了?”邻居看到慕幽灵觉得很好奇:“是不是在你亲爹家受了委屈?”
“我……”慕幽灵不敢说,爹说了,如果她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讲,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就会割了自己的舌头:“大娘,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外婆和舅娘去哪儿了。”
“傻灵灵啊,你外婆在你被送回慕家没一个月就死了,是摔死在家里的!当时你舅娘带着孩子去地里干活,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外婆就没了。你外婆是个瞎子,家里没有人照顾,太危险了,人就这么没了。”
“你舅娘把你外婆安埋之后,就把家里的房子和地给卖了,拿着钱去了县城,说去县城找个老实人,愿意接受她孩子的人,嫁了!从她离开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房子,现在属于村里的,不是你舅舅家的了。”
外婆死了?
舅娘带着弟弟妹妹走了?
她,没有家了。
慕幽灵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没有家了,她一个家人都没有了,爹和后娘打她,再也没有人帮她了。
邻居看到慕幽灵哭成这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在慕家过得不好,至于怎么个不好法他们不知道,只知道慕幽灵是里正送过去的,送过去后倒是有不少流言蜚语,但他们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啊?于是想从慕幽灵的嘴里得到一些事情。
结果,不管他们怎么问,慕幽灵就只知道哭,哭得非常可怜,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
慕幽灵都不知道自个如何从外婆家离开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慕家,而天已经黑了。
看着院子里乱七八糟,家里漆黑黑,没有人,慕幽灵认命似的开始收拾东西,等她把东西好已经是半夜了。
而她刚进柴房里,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从远处传来,慕幽灵登时竖起耳朵听,这一听吓得慕幽灵一个激灵。
“我的儿啊,娘好不容易生下你,把你养大,你怎么就去了呢?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呐!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儿啊,在黄泉路上等一等娘,娘给你报仇,娘一定要打死那个死丫头,都是她心狠手辣的把你丢进开水锅里,不然你也不会死!”
“镇上的大夫真是没用,竟然都没法救活你,娘已经把钱都用完了都救不了你,你原谅娘亲,要找就找害你命的人!娘对不起你啊,我的儿……”
二弟……没了……
慕幽灵吓得连忙躲起来,柴房不安全,要离开家,不要在这个家里,不然她会被打死的。
慕幽灵收拾了几件衣裳开门就跑,在月娘他们还没进门之前就跑了,她不想死。
第508章 求你,不要让我跟他走
月娘和慕凇回到家,找到家里的火把,那是慕凇为了进山打猎做得火把,晚上能用得上。所以家里的火把就特别多,点燃一根火把,他们把二儿子安置好。
等他们安置好了,才发现,没有看到慕幽灵。
慕凇和月娘认定就是慕幽灵那贱丫头害死他们儿子的,结果回来没有看到人影,就断定慕幽灵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跑了的,于是留月娘在家守着他们过世的儿子,慕凇则是举着火把在村里,或者村外,甚至山里,各个犄角旮旯去找慕幽灵。
慕幽灵到底是个孩子,还不到六岁,身子小小的一个,隐在黑暗里,又刻意躲藏,慕凇是根本看不到的。
他找了大概两刻钟,没有找到就回去了。
孩子的身后事重要,慕幽灵他会找回来的,等找回慕幽灵,他要狠狠地打,打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结果他们还没给二儿子处理完身后事,大儿子也生病了,大儿子一生病,小儿子就没有人照顾,如果慕幽灵那死丫头在的话,可以帮忙干干家里活,还能照顾一下小儿子,他们就轻松很多。
可惜,他们目前腾不出时间去找慕幽灵那死丫头,但让人帮忙注意着,如果看对了那丫头就让她回家,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在失去一个女儿。
等他们把二儿子的身后事处理完了,大儿子的病还没有好转,可家里又没有钱给大儿子买药,给二儿子安葬等都借了不少钱,所以慕凇决定冒着寒风大雪进了山里打猎,只要打到猎物,冬天猎物价格可比夏天要昂贵不少,那他们借的所有钱都可以还了,大儿子的病也不担心了。
于是,慕凇背着弓箭,拿着斧子,去了山里。
这一次去山里,不同以前,月娘非常担心,要是慕凇有个好歹就完了。
慕凇独自一人进了山,村里人都不愿意跟着去,担心有去无回,冬天的野兽很凶猛,他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成为野兽的口中食物。
就算家里在穷,也不会在冬天进山打猎。
只要是冬天进山打猎,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慕凇无奈就自己进山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事,他是不会进山打猎的,别人叫他,他也不会去。
结果,慕凇进了深山,来了教他打猎的猎户师父家里,远远地看就看到师父拉着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玩堆雪人,小女孩玩得很开心,一点烦恼都没有。
仔细看,那女孩竟然就是失踪好几天的慕幽灵!!!
“慕幽灵!!!”慕凇大吼一声,丢下手里的斧子和装干粮的包袱就朝着猎户家跑过去,地上的雪非常厚,又是山里,慕凇急急忙忙的收拾慕幽灵,却因为太过着急而摔了个屁墩,吃了一嘴的雪。
而慕幽灵听到慕凇的声音立刻吓得躲在猎户的背后,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猎户疑惑不解,但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看向摔了一跤的慕凇,看慕凇气势汹汹地从雪里爬起来,不顾危险地朝着他跑过来,他问:“慕凇?怎么火急火燎的?这大雪地里就不能好好走路?你要是摔坏了,你媳妇孩子可咋办?”
猎户住在深山里,并不知道慕凇家里的情况,其实他跟慕凇也不是很熟,只是因为慕凇想要学打猎,就买了很多好东西孝敬他,也孝敬了他媳妇,他儿子也跟着得了慕凇不少好东西。
所以他也就尽心教了慕凇,慕凇学会打猎之后,给他送了不少猎物,后来很少在一起打猎,也很少见面,偶尔碰到也就说几句话,又是在山里,大家分头去打猎了,交情并不深,但慕凇来找自己,猎户觉得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这样子可不像来找他玩的,像是跟他拼命一样。
慕凇没有理会猎户的话,而是绕过猎户,一把抓起慕幽灵的肩膀,提起来:“你这个没人性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然躲到了山里,你他娘的倒是过得舒服,你给老子回去,给你弟弟偿命!”
猎户见状,试图从慕凇手里抢回慕幽灵,奈何慕凇正在气头上,力气非常大,猎户没法从慕凇手里抢回慕幽灵,反而因为争抢把慕幽灵扯得哇哇叫唤。
“慕凇,你有话好好说,她只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生这么大气干什么?”猎户对于慕家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毕竟住在深山,深山里又只有他一户人家,又是冬天,自己不下山就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这事你就别管了,这孩子我带回去了!”带回去让月娘出出气,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了这么个女儿,真是来讨债的。
猎户不允许慕凇把慕幽灵带走:“慕凇,你要把孩子带走就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
“不要,我不要跟他走,求你,不要让我跟他走!”慕幽灵吓得不轻,连连求猎户不要让慕凇带走她:“我会死的,我会被打死的。”
慕幽灵的惊惧猎户看在眼里,也很同情慕幽灵被慕凇盯上了,但他必须搞清楚事情的始末缘由:“慕凇!放开孩子!”
慕凇忍了忍:“师父!”旋即看向慕幽灵:“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你给我一边跪着,不许再跑,如果再跑的话,老子当场解决了你!”
说着丢掉了慕幽灵,阴恻恻地看着慕攸宁走到屋檐下,乖乖地跪下来,而他无奈地看着猎户:“师父啊,家门不幸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会后悔收留这个天生坏种!”
“发生了什么事情?”猎户疑惑的问。
天生坏种?这丫头?不像啊!
慕凇立刻把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听得猎户看慕幽灵的眼神都不对了,甚至有一点后怕,不过,还是为慕幽灵说了一句:“你们只看到丫头在开水锅里拉着你的二儿子,却没有看到你二儿子怎么掉进开水锅里的,你怎么认定就是这丫头把你二儿子丢进开水锅里的?”
第509章 打得慕幽灵不咽也得咽
“你二儿子三岁左右,而她也不过五岁左右,两个孩子差不了多少,她一个小姑娘,力气也没有那么的,我记得你二儿子长得肉乎乎的,比这小丫头胖了两个不止,她有这么大力气把你二儿子丢进开水锅里吗?
我比较相信她看到你二儿子掉进开水锅里,她去拉,但力气太小,拉不动,所以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猎户的话不无道理,但慕凇认定了就是慕幽灵下的手,不管猎户如何给慕幽灵开解,他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完全没入过脑子。
“你确定周围没有人?没有人看到你二儿子是怎么跳进开水锅里的?”慕家是什么情况,慕家人又怎么回事,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并不认为慕幽灵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这死丫头聪明的很,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月娘可没少在这一点说她聪明,师父,你觉得一学就会的人脑子灵不灵活?”慕凇愤恨一句:“如果师父不怕被她害死的话,可以把她留下,等过一段时间,我就进山,给师父收尸。”
“没那么严重吧……”
慕凇开始添油加醋,把慕幽灵说的非常恶毒,非常坏,说慕幽灵的亲娘和舅舅、外公都是被她克死的,她就是一个扫把星,让猎户不要留下慕幽灵,免得被克死。
他把慕幽灵带回去,想办法出去她身上的邪气,不能让她克人。
慕凇的添油加醋让猎户动摇了,打猎本就危险人,如果留下扫把星的话,那还真是活不了多久了。
猎户可不想早死啊,她儿媳妇刚怀孕,还没生呢,孙子都没见到就死了,太可惜了。
慕幽灵想要说什么,可对上慕凇阴鸷森森的眼睛,慕幽灵就吓得浑身颤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后来,慕幽灵就被慕凇给带回去了,猎弓和斧子、干粮就留在了猎户家,等她把慕幽灵这贱丫头送回家,再回来取。
看着慕凇把慕幽灵带走,慕幽灵胆小如鼠,瑟瑟发抖的样子,猎户有些于心不忍,但慕凇速度很快,扛起慕幽灵就下山了。
猎户无奈叹息一声,原本想着,留下慕幽灵,让慕幽灵给他的大孙子当童养媳的,结果泡了汤。
慕幽灵回到村子的一路上,尤其是远离猎户家之后,慕凇就把她丢在雪堆里,找了一根树枝,噗噗抽慕幽灵,那样子,就恨不得把慕幽灵给打死,甚至一口咬死慕幽灵。
慕幽灵疼的大声哭着,但她越哭,慕凇就打的更狠。
直到慕幽灵浑身都是血,衣裳破烂,露出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皮肤,才松开慕幽灵,然后不顾慕幽灵的死活,拖着慕幽灵下了山,回到了家。
等慕幽灵回到家的时候,身上的衣裳都被石头或者树枝给刮破了,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胳膊都没有一处是好的,看得月娘非常解气,更解气的就是自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