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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太过孟浪,又喊得是王妃,只是姜幼胭还来不及羞恼,便听见了他口中的哥哥。
是哥哥准备的,姜幼胭眼眶微湿。
司未已经换去骑了马,赶车的是寡言的暗卫。
烛火偶有晃动,方才还觉得尚算宽敞的马车此刻却显得有些逼兀了,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姜幼胭有些尴尬,并不多,在现代时男女平等的思想多少对她有了影像,不会像新时代女性那般落落大方,却也能坦然面对共处一室,只是略显尴尬。
好在帷帽也遮住了她的面色。
她伸手将毛毯盖在了自己身上,没有用点心,因为还不饿。
摄政王安然自若地靠在塌上,只当不知对面豆蔻少女的尴尬,她已经比他认知中的闺秀要大方许多。
幼时骄傲不可一世的孩子,长大后变得内敛稳妥的不在少数,三岁看到老这个老话在变化莫测的生活轨迹面前总算不上数。
正如,他自己。
早年乖张,飞扬跋扈仗着长辈的宠爱没少在京里闹得鸡飞狗跳;任谁也想不到会成了如今一副冷若冰霜阴翳模样。
也因而,眼前这个少女在他的记忆中愈发明朗,浓墨重彩,鲜艳得不的了。
若是她变得娇娇弱弱羞羞怯怯,又或者被教条管束与其他从不行差就错的闺秀相同,他定会失望些。
但,她没太大变化。
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那些事迹的,见到自己的目光有惊讶,却无惧怕,也无谄媚。
若说能救姜府的,定然是只有自己,讨好自己并不会落俗,而是审时度势。
摄政王的目光很平淡,似在打量又似在走神。
姜幼胭长睫轻颤,垂眸目光只落在自己的膝上的毛毯,毛茸茸的那一块温度很快便暖和了起来。
夜间风冷她已经感受到了,鼻尖有木犀花的清香,是属于秋季时令的香气。
似乎时间流逝与她在现代并无不同,如学长哥哥所言,都是一样的流速?
她在现代停留了三个月又十七天,从立夏到处暑,经历最热闹的盛夏。
姜幼胭想起不久自己前亲身参与的那场演唱会,全民票选的男团的诞生之夜,她还不曾和哥哥们好好的告白就离开了。
好在,她看到了四哥哥成为冠军的那一刻。
四哥哥会越来越好的,她相信。
大哥哥、二哥哥还有不提及自己梦想的三哥哥,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即使相隔两个时空,他们都会越来越好。
姜幼胭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回来了,她便应该把重心放在这里,爹爹还有哥哥。
不知她离开了多久,爹爹与哥哥可还安好?
姜幼胭稍作思索,便开口问道,语气恭敬,“王爷,民女有些疑惑。”
不知王爷可否解答?习惯了现代时有话说话的简单明了,转变问话的方式倒有些一时没转过来。
但眼前的人显然不喜欢文绉绉地措辞,一个略显冷酷的“说”便打断了她的话。
“说。”摄政王撩着眼皮,轻飘飘地看向她,目光清冷。
她抬起头目光专注地对着他,这也让摄政王更近地观察她,尽管,先前在教坊司便已经观察到了。
真冷!姜幼胭不可察地鼓了下腮,声音依旧带着礼貌恭敬,“哥哥和爹爹还好吗?”姜幼胭问道。
她细微的动作没有躲过摄政王的眼睛,只是不喜欢她的语气中的疏远与恭敬,仿佛他是他生生比她高出一个辈分般。
摄政王微微皱眉才作答,“都无事,姜尚书人还在狱中,但到底是帝师,谋逆之事更是无稽之谈,虽无证据却也轮不到他处置。”
他的音色与大哥哥极其相似,即便专注于他口中父兄是否安好,姜幼胭也难免走神,毕竟不久前自己还听过这个音色的温柔叮咛。
摄政王的话不少,不像大哥哥寡言。
他口中的他是当今皇帝吧?语气中毫无恭敬成分,倒是与传言中蔑视皇权并无不同。
姜幼胭微微愕然,却也没有觉得他大逆不道什么的,只是意外于他在自己面前的不避讳。
当然,在他眼中皇帝尚且如此,自己在他眼中许是同蝼蚁,无需忌讳。
知道爹爹安好,姜幼胭松了一口气,又问,“如今是什么时节?”
与那边的时间是否相同?
摄政王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要问什么,目光中仍有些疑惑不解,凭空消失莫非只能用鬼神之论解释?
“三个月又十七日。”
他又补充了一句,“自你消失后,我和你哥哥便一直在寻找你。”
姜幼胭面容白皙红润,手指为白皙细腻没有做粗活的粗糙,他在看到她第一眼就注意到姜幼胭的精神气看起来都很好,显然,消失的这段时间,她也过得很好,没有受到伤害。
摄政王本不打算问她这些时日的境况,究竟是神秘消失还是他们没有发现的人为设计。
三个月没有消息是事实,不管她有没有安然无恙,这对于一个姑娘家绝不是好名声。
而他于姜幼胭而言,只有一个“未婚夫”的名头,她对他并不熟悉,还没有亲昵到可以打探的地步。
只有姜尚书和姜暮笙最适合询问,而后续则是他是否在他们可以信任倾诉的范围内。
对于发生过的事情摄政王并不在意,他只在意眼下,还有将来。
他并不想放弃眼前的少女,他不懂姜暮笙的顾虑,无论是因为他的脾性,还是他的图谋,他都不认为这会是自己的劣势。
他甚至可以认为自己是唯一能包容保护眼前的少女的人。
即便,他不能给予她爱情。
想到“爱情”这两个字,摄政王眉眼阴翳,唇角掀起凉薄的讽刺,周身都冷了下来。
三个月又十七天,那里是一样的。
姜幼胭眉心若蹙,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袖口。
只有两人的空间,再细微的情绪都不难瞒过对方,尤其是在摄政王本身气场便十分强大具有侵略性的情况下。
姜幼胭诧异地观察他,怎么无端端地气场便变了?他似乎很暴躁而又按耐着。
第172章 终于见到哥哥了
若是三哥哥这般压抑着情绪,不,所有的哥哥这般,她都会上前安抚,尽管力量单薄也证明自己在,因为她知道哥哥们在意她。
至于眼前的摄政王,她有自知之明,姜幼胭放轻了呼吸,弱化着自己的存在,不去打扰他才会好吧。
摄政王放任着自己的情绪外露,并不担心会吓到自己单方面预订的,且只见面不超过一柱香时间的小王妃。
听见里头冷场了,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马车上的司未一清二楚,他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脸木了又木。
他方才还觉得王爷跟小王妃说那么多话挺好的,至少不让人觉得闷。
怎么才说了两句这个阎王就开始放冷气了,大热天都过去了,哪里还要他来降温!
冷飕飕地他在外头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了!我去,小王妃的毯子会不会太单薄了!
啊王爷!咱能不能把人骗进门了再露出真面目啊!完了,这下小王妃又没着落了!
一路无话平安地回到了王府。
下车前摄政王瞥了一眼安静的姜幼胭,心情尚好,安分,不闹腾,动静皆宜。
他愈发满意,这样的人放在府里不难相处,毕竟未来几十年他们许都会这般相处。
呵呵,王爷你开心就好。
司未哪里看不出王爷的满意,但心里却在咆哮,王爷!那分明是小王妃对你不感兴趣啊!!
“我听见了马蹄声。”姜暮笙放下了一直未看进去的书,骤然下塌,便往外走去,“定是胭胭回来了!”
“奴家也听见声了,”吟月抱着披风面上也是惊喜,但仍顾及着姜暮笙,温声劝说,“公子,先把披风,披上,我们这就去瞧瞧。”
“唉,好。”姜暮笙匆匆披上披风便往外快步跑去,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一如上车前,摄政王伸手将姜幼胭拉了下来,尽管她还挺想直接跳下来的。
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接过阿崎的手从马车上落地。
她穿着斗篷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但姜暮笙就是知道那就是胭胭。
他思念已久的妹妹。
思念已久的人终于站到面前是什么样的感觉?满心惶恐的不真实。
幸亏想念无声,否则震耳发聩。
姜暮笙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抹身影,好像长高了些,也更瘦了。
“哥哥!”姜幼胭一落地就瞧见了姜暮笙,当下就提着裙子冲了过去。
伴随着她惊喜而又带着哭腔的呼喊,粉红色的小人儿小炮仗似的将自己撞了满怀。
姜暮笙慌乱又小心翼翼地将姜幼胭接住。小炮仗撞得胸口发疼,心口的大石头却落了下来。
他抱得很紧,低声唤她,“胭胭。”
“我在。”姜幼胭抬拿着脑袋往姜暮笙胸前蹭,发现不舒服这才把碍事的帷帽丢了下来,又去扯开头上的斗篷。
这才满意地拿脸去蹭姜暮笙的胸膛,厚实的衣裳,满满的安心。
怀里的少女乌泱泱的发梳着好看的形状,戴着精巧的发饰。
姜暮笙又唤了一声,“胭胭。”
“我在啊。”姜幼胭的声音哽咽了。
姜暮笙一声一声地唤着,仿佛确定她的真实感,“胭胭,胭胭。”如泣如诉。
语气温柔小心地得让姜幼胭想哭。
“嗯嗯!是我回来了。哥哥,胭胭好想你啊!”姜幼胭抱着他的腰,仰着一张白净的脸冲他撒着娇,扬着大大的笑脸,笑容灿烂又明媚。
“哥哥,胭胭真的回来了。”她在笑着,眼圈却红彤彤的落着珍珠泪。
“怎么哭了?”姜暮笙珍重地抱着她,动作温柔而又小心地抹着她的眼睛,“胭胭终于回来了,哥哥也想胭胭。”
“长高了,也瘦了。”姜暮笙抱着她掂量了几下,眉眼全是笑。
“长高了,当然就显得瘦了。”姜幼胭抬着胳膊,软软的小手也去抹他的眼眶,明明哥哥也哭了,还取笑自己。
姜暮笙没有避开,轻笑了下,待她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