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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里摆放着很多苏洄做的手工品。宁一宵没想到,原来最后苏洄并没有成为他想成为的装置艺术家,而是选择在这个世界尽头的北国小城,开一间很普通的小店。
但似乎也很合理。
店面的空间不小,一楼的角落摆着一棵高大的冷杉,绕了彩带,被装点成圣诞树的样子。
是啊,要过圣诞了。
“先坐一下,很快就好。”
宁一宵并没有听他的,而是主动跟在苏洄身后,挤到了一楼的小厨房里,“你现在都会做饭了?”
苏洄没回答。
没什么学不会的。
“我帮你。”
“真的不用,你去休息吧,不是胃疼吗?”苏洄想起来医药箱里还有胃药,于是走到柜台边,“我给你找点药吃。”
宁一宵也跟过来,但第一时间却发现了他手边没收好的抑制剂药盒。
他默默记了牌子,发给了自己的家庭医生。
苏洄忙了半个小时,做了三道菜,其中还有一份是蒸鸡蛋。不过他蒸得不够漂亮,上面有很多气孔,过了火候。
但宁一宵还是在看到蒸鸡蛋的瞬间,眼眶酸涩。
每次生病的时候,苏洄都只想吃这个,现在也轮到他自己做了。
这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但宁一宵却很难接受他的变化和成长。
他明明是连最普通的煎蛋都不会做的小少爷。
菜摆到小桌上时,楼梯传来声响,是上午出现过的那个小朋友。他揉着眼睛走下来,在楼梯口盯着宁一宵看了许久,等苏洄从厨房端出碗筷时,才跟在他【创建和谐家园】后头走过来。
“手也不洗了吗?”
宁一宵接过碗,盯着那碗蒸蛋,又看着苏洄给小朋友夹菜,小声让他多吃点。
小朋友指了指蒸鸡蛋,“这个,这个是给我做的吗?”他说完,还咳嗽了两声,“因为我生病了,対不対?”
苏洄瞥了宁一宵一眼,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到小孩的瓷碗里,“是啊,给你做的,你多吃点。”
宁一宵没什么表情,直到苏洄将那碗蒸鸡蛋往他跟前推了推。
“没你蒸得好吃,将就吃一点吧。”
宁一宵嗯了一声,脸色看上去没有方才那么冷了。
饭桌上他们没说太多话,宁一宵吃得很慢很慢,拖到小朋友都吃完,还没放下碗筷。苏洄只好自己进去先洗碗,顺便给他削了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拿出来摆在桌上。
“小雪糕,吃苹果了。”
“哦!”
苏洄刚说完,就听到宁一宵问,“我能吃吗?”
这话听上去有些可怜,尤其是配上宁一宵这么冷淡的一张脸,有种很怪异又无法拒绝的化学反应。
“没不让你吃。”苏洄声音很轻,说完,坐到一边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头拨打电话。
宁一宵收到了家庭医生的回复。
[医生:我查过了,是一种非处方Omega抑制剂,价格很便宜,但是副作用特别大,即时副作用就是头晕、恶心和失眠,长期服用会导致腺体萎缩,激素紊乱。]
[医生:你身边有Omega在吃这个?最好劝対方停用,这种药対身体伤害太大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名叫“小雪糕”的小孩,一口一口吃着兔子苹果,隐约听到苏洄打电话时说出的一些字眼,大概是和药店通话。
“你爸爸呢?”他压低声音问小雪糕。
小雪糕嘴巴鼓鼓囊囊,指了指外面,“爸爸走了。”
宁一宵没继续了。
挂断电话后的苏洄显得有些焦虑,找出了一包烟,但最后都没有抽。
外面突然起了大风,斜対面店铺的招牌都被吹掉,小雪糕吓得大叫,“暴风雪来了!”
宁一宵望了一眼玻璃门外。
他故意穿得很单薄,又故意问苏洄,“现在还能叫到车去蓝冰湖酒店吗?”
“你住那么远啊。”苏洄望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反复思忖,如实说,“现在天气不好,路上危险,应该没有司机会接你了。”
宁一宵点头,表情很淡,他原地站了许久,“那我……”
“叔叔要留下吗?”小雪糕吃掉最后一块苹果,“叔叔睡沙发吧,楼上的沙发很大很大。”
宁一宵突然就喜欢上情敌的孩子了。
他扭头看向苏洄。
苏洄有些为难,毕竟他现在状态不佳,又是郁期,又快到【创建和谐家园】期。
“可以吗?”宁一宵追问。
苏洄站起来,“可以,二楼还算干净,但是沙发没那么大,你睡我的床吧。”
“那你呢?”宁一宵又问。
苏洄没敢看他,“我……就睡一楼沙发。”
宁一宵被他带到楼上,这里是一个小阁楼改的,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小雪糕自己跑去了小房间里,苏洄走进大的那间。
里面的房间陈设很简洁,也很规整,完全不像是苏洄过去喜欢的风格,一丝不苟,衣柜打开来,衣服也都是按照色系摆放。
“这套睡衣比较大,没穿过,如果你需要可以穿。”
苏洄把衣服和浴巾都放在床上,又拿了一副没拆封的牙刷,“这些你都可以用,有事叫我一声,我会上来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
宁一宵洗过澡出来,换下来的衣服他收起来放进了洗衣机,但并不清楚这个如何使用,上面写的都是冰岛语,于是暂且就这样放着。
他隐约听到苏洄在隔壁的小房间里给小雪糕念童话故事,语速很缓慢,声音也很低,想象了一下,应该是很温馨的场面。
可躺在苏洄的床上,他却辗转反侧。
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了,无论是樱桃酒,还是雨水的味道,都没有。
他没办法想象离开自己的苏洄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又为什么不肯回去找他。
就这样,一直到临晨两点,宁一宵都没有睡着,他突然犯了烟瘾,明明已经戒烟很久。这不是个好的预兆,焦躁和烦闷交替占据大脑,令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整个阁楼都是冷杉和海盐的味道。
宁一宵想起自己带的抑制剂,就在口袋里,于是起身去卫生间找,却发现洗衣机里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他静了静,关上卫生间的门,听到些许细微而暧昧的声响。循着声音,他沿楼梯走下来,听到了他很熟悉的,像小猫叫声的呻.吟。
一片黑暗之中,玻璃窗的缝隙投进些许月色,落在沙发上。
拱起的被子搭着厚厚的毛毯,看不到苏洄的脸,他的脸上盖着本应在洗衣机里的针织衫。
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一截手臂,比月色还白,手掌几乎将针织衫摁在他脸上,手指攥紧,像是想把所有信息素的味道都吸入肺腑那样用力。
宁一宵忽然嗅到一丝雨水的气味,很微弱。
是苏洄的信息素。
沙发上的被子里露出足尖和脚踝,都泛了红,脚尖用力蜷着。
焦躁与困惑攀上顶点,宁一宵走过去,有些残忍地扯下了遮蔽苏洄脸孔的衣服,将那件属于自己的衣服紧紧攥在手里。
苏洄发红的双眼满是错愕,他还在大口喘息着,脸色绯红,浑身湿淋淋的,像尾搁浅的鱼。
他看上去没反应过来,又好像在细细分辨什么,渐渐地,眼中蓄起水光。
“対不起。”苏洄气若游丝,落下眼泪的瞬间用手擦去,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道歉?”宁一宵的声音还是很冷。
是为拿着他的针织衫自渎而道歉,还是为这些年的不告而别道歉。
苏洄不说话了,他试图支起身子,但身上乏力,差一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最后还是宁一宵接住了他。
他恍惚间嗅到了久违的冷杉气味,很浓郁,头愈发痛起来。
“宁一宵,你不用管我……”苏洄的语气很慢,有些自暴自弃。
“你还爱我吗?”宁一宵突然问。
苏洄愣住,眼神躲闪,心口疼得厉害。他很想保留一点体面,却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他甚至说不出口不爱,只能轻轻摇头。
“那你为什么哭呢?为什么需要我的信息素?”
苏洄皱了皱眉,抬起头,眼圈很红,盯着宁一宵的脸。
“因为我【创建和谐家园】期到了,没有抑制剂。”
宁一宵笑了,眼睛却还是冷的,“你可以求我,我比抑制剂有用多了,你知道的。”
苏洄想求他放过自己,想求他不要说以前,眼泪淌下的瞬间,宁一宵便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苏洄越是反抗,他便吻得越深,掐着他的脖子,像是某种惩罚。
“宁一宵……”
面対他这样体型和力量都远胜自己的Alpha,苏洄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何况宁一宵信息素的释放几乎是压制的程度,他的身体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孩子还在楼上……”
“你现在知道怕了?”宁一宵将苏洄的手反剪在身后,声音很沉,“刚刚在偷偷做什么?不怕教坏小孩?”
宁一宵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因为苏洄提前进入易感期,变得充满破坏欲,暴躁,安全感缺失,亟需信息素的抚慰。
可苏洄的信息素太淡了,他感受不到。
“疼……”苏洄很久没有被咬过后颈,痛得浑身战栗。
“很快就不疼了。”
在他感觉撕裂的瞬间,宁一宵松开了咬住他后颈的牙齿。苏洄塌着腰,手腕被牢牢攥住。
雨水味道的信息素忽然间涌出来,像是泉眼里汩汩冒出的水流,四溢于静谧的深夜。
宁一宵声音有些哑,语气里几乎是挑衅。
“苏洄,谁标记的你?这么简单就被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