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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C】【晋江独家】悬日by稚楚【番外完结】-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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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上躺着一枚打了结的樱桃梗,像一颗被丘比特穿透的爱心。

      “厉不厉害?”

      宁一宵怔了怔。

      他忽然很不想这一瞬间被其他人看到,却又在大脑的深处滋生出一种艳丽的幻想。

      和信息素无关的欲望。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标记一个人的冲动。

      可这个人偏偏无法被标记。

      回宿舍的路上,他将有关樱桃的腐烂童年片段摘录出来,倾诉给苏洄,原本是想劝自己清醒,却反而越陷越深。

      因为苏洄看上去好像快哭了。

      宁一宵很想说,不要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他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甚至没办法左右任何其他人的信息素在苏洄身上停留。

      不受宁一宵控制和左右的事太多太多,这些挫败逐渐将他塑造成一个高控制倾向的人,想时刻保持整洁、有序,希望一切都发生在预期以内。

      偏偏苏洄就是其中最不可控。

      后来的许多天里,苏洄都会回家,不和宁一宵一起吃午饭。但每次宁一宵晚上回宿舍,都会在自己桌上看到一束鲜花,还有一份樱桃味的甜品,每次都不一样。

      “你家开甜品店的?”

      苏洄听到一顿,“都是我自己做的。”

      宁一宵尝得出来,毕竟苏洄实在不是擅长烹饪和烘焙的人,但后来的几次做得也越来越好。

      苏洄总是会说奇怪的话,和宁一宵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和那些因为觉得他是顶级Alpha而亲近的人不一样,也和喜欢他外表而靠近的人不同,他总是话题跳跃,说很多天马行空的话,总会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刻,语出惊人。

      比如现在,他说想让自己以后想起樱桃,不会讨厌。

      他说想陪他一起被人欺负,陪他吃坏掉的樱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在他说完后,宁一宵陷入长久的沉默,在寂静的深夜,他忽然靠近苏洄,半低着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洄细白的脖颈。

      “你……”

      “他们说其实Beta也有信息素,只是很淡。”宁一宵试着闻了闻。

      他只嗅得到淡淡的樱桃气味。

      或许是因为苏洄吃掉了奶油蛋糕最顶端的黑樱桃,嘴角还沾着红色的汁液。

      宁一宵差一点吻上去。

      “闻得到吗?”苏洄的身体绷得很紧,“什么味道?”

      宁一宵摇了摇头,起身,将距离拉开了。

      “没有味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忽远忽近,像一场亟待揭晓最终结果的游戏,胜利者悬而未决。

      苏洄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会转身望向宁一宵的床。宁一宵总背对着他睡,脸朝着墙壁。

      他只能看到宁一宵宽阔的后背,和微微凸起的脊骨。

      偶尔,苏洄会冒出非常冒险的念头。

      很想抱一下他的后背,将头埋在他的肩胛骨,用力地闻一闻。

      那样会闻到冷杉和海盐的味道吗?

      他知道不会。

      只有Alpha和Omega可以,每一个宁一宵的追求者都可以。

      唯独他不行。

      追求苏洄的人也相当之多,明明是个Beta,却比任何可以释放信息素的人更加招蜂引蝶,这一点着实令宁一宵困惑。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困惑的,苏洄本身就像个漂亮的漩涡。

      多看几眼就会陷进去。

      何况他自由得像风,本身也不会属于任何人,自然可以被任何人拥有。

      他们都陷入彼此所不知晓的怪圈里,日复一日,成为对方深夜难眠的原因。

      直到苏洄又一次无征兆地陷入郁期,不得不躲回家里,住院、治疗,一切都常规到不能再常规,他应该早就习惯。

      可躺在病房的苏洄却总是出现幻觉,幻想旁边有一张床,床上是他所熟悉的背影。

      中途他们对苏洄进行了检查,但很多检查因他的状态不佳而没完成,譬如性别分化的检查。

      反正每次结果都一样,做不做并不重要,也没人在乎,他的家人早就放弃。

      医生也别无他法,只是嘱咐他,如果感觉不对,要立刻告诉他们。

      苏洄没感觉有不对,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何况是虚无缥缈的信息素。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郁期结束,他和宁一宵也失联了将近一个月,等到苏洄终于能面对手机和社交软件时,打开和宁一宵的对话框,才发现其实他发过来的信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免有些失望。

      或许辅导员向他解释了,又或许宁一宵其实也并不在意。

      这样的念头徘徊在苏洄的脑海,令明明身处躁期的他也产生了低落情绪,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返回了学校,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苏洄突然很想快一点回去,于是加快脚步,跑得很快很快,上楼梯几乎不停歇,就这样跑回了他们的宿舍,刷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感觉宁一宵并不在,窗帘被拉着,屋子里很黑,苏洄抬手打开了灯。

      下一秒他便愣住。

      宁一宵那张总是整洁到没有丝毫褶皱的床上,堆满了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包围起来,就像是一个巢穴。

      苏洄看向自己的衣柜,里面都被清空了。

      发生了什么?

      苏洄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他走过去,发现那堆衣服的最中间放着的是新生报道时穿的那件。

      衣服的上面还放着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巾。

      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正不知所措时,门锁滴的一声响起。苏洄无处可躲,离开了床边,自乱阵脚,竟不自觉走到了门口。

      门被拉开,他正面对上打算进来的宁一宵。

      宁一宵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眉头紧锁,看上去很不舒服。

      和苏洄对上视线的瞬间,他明显慌了。

      这是苏洄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事、很怕被赶出家门的小狗。

      “你怎么回来了?”

      苏洄隐隐发现他的口罩下有什么,于是伸手,摘下了他的口罩。

      宁一宵戴了止咬器。

      苏洄愣了愣,低头又瞥见宁一宵手里提着的透明购物袋,里面似乎是抑制剂。

      “宁一宵,你是不是……进入易感期了?”

      “我……”

      宁一宵看到自己的床,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洄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先进来,自己关上了门。

      “没事吧?”他有些担心。

      虽然自己不是Alpha,但身边有Alpha家人,多少知道一些。在易感期来临的时候,Alpha通常会变得格外敏感、情绪化,十分需要Omega的抚慰。

      严重时,他们甚至会用带有Omega信息素的衣物来筑巢,以求安抚。

      尽管苏洄并不清楚,宁一宵为什么会用他的衣服筑巢。

      他甚至没有信息素。

      宁一宵一言不发,低垂着头,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话。他很难受,额头上还沁了薄汗。

      从他拿起苏洄的第一件衣服,试图闻他的味道自我平复时,就知道事情的发展正在一点点失去他的控制,可他还是没有停,换了一件又一件,像是饮鸩止渴,越陷越深。

      明明什么都闻不到。

      为什么什么都闻不到。

      不自觉地,他便打开了他的衣柜,用苏洄所有的衣服筑了巢,根本没料到消失这么久的苏洄会突然回来,又刚好发现这一切。

      简直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事了。

      “苏洄,我……”

      “你现在很难受吧?”苏洄抬手,碰了碰宁一宵的额头,替他摘下帽子,“出了好多汗。”

      他有些不忍心看到宁一宵戴止咬器,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可怜的小狗。

      “反正宿舍没有别人,这个要不要取下来?”苏洄试探性地询问,声音很轻。

      宁一宵没同意也没反对,像是默认,苏洄便擅自做了决定,伸手替他摘了下来。

      “戴着止咬器肯定很不舒服。”

      他应该是怕自己去到公共场合,会没办法控制,才不得已这样。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要怎么办才好。

      “宁一宵,我没有信息素,但是……”苏洄很心疼,鼓起勇气试着问,“如果你觉得我身上的味道对你有安抚的作用,我可以试试帮你。”

      宁一宵抬眼,看向他,眼神深沉又脆弱。

      “没有信息素是没办法安抚的。”

      这句话很残忍,毕竟苏洄自己也知道。

      “可你用我的衣服了,不是吗?”

      他没有退缩,走上前,摊开双臂抱住了宁一宵。

      这是宁一宵根本始料未及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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