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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衙门的尿性,说不定会说蒋春生是畏罪潜逃,说他勾结凶手里应外合。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是陶真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可蒋家小老百姓,此时干系甚大,必须从长计议,暂时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蒋二点头,表示明白,之前还一副没精神的模样,如今眼睛里却有了光。
蒋春生没死,只要没死,以后就有希望见面。
蒋二走后,苏寻看了眼陶真道:“你真的觉得蒋春生没死?”
陶真道:“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蒋二哥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蒋春生就是。”
苏寻好像懂了。
…
十里坡采石场。
因为之前的逃犯,让这里的人少了很多,稽查司来的人也更多了,整个村子都被严密的封锁。
这天夜里,大雪封山,四周一片安静。
陈五毛家的孩子已经发了一夜的烧,白天他说要带孩子看大夫,可稽查司的人不许他们出去。
陈五毛痛哭流涕求大人们开开恩,可稽查司的大人铁面无私,就是不许。
晚上,孩子已经昏迷,陈五毛的妻子是个哑巴,看着孩子一个劲的比划着什么,眼泪像是断了线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掉。
“这深更半夜的,我能做什么?”
陈五毛无奈的说:“就是白天也没用!”
他妻子还在比比划划,陈五毛难免焦躁:“我都说了没办法。”
妻子还在哭,孩子也还在烧,脸红的像烫熟了的虾。
陈五毛起身出门,准备去村长那问问看村里谁家还有药,能不能拿出来救救命。
村长已经睡了,敲了半天门才开,看到是陈五毛,村长满脸的不悦:“啥事?”
陈五毛把事情说了。
村长挥挥手:“没有,哪里有药给你们吃呢,咱们村里小娃娃本来就少。”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陈五毛道:“村长,求你了,孩子真的不行了。”
村长道:“等能出去的时候,稽查司的大人们自然会通知的。”
村长三言两语打发了陈五毛。
陈五毛踩着雪往回走,回到家发现妻子和孩子都不见了,陈五毛心道不好,忙跑了出去,追到村口,就看见几个稽查司的人围在一起,跑过去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妻子,她身下是大片的血迹,手还紧紧的搂着孩子。
稽查司的人也发现了陈五毛,说道:“是她自己硬要闯的,不关我等的事?”
陈五毛低头,抱着妻子,可妻子身子还是温热的,人却早就没了气息。
陈五毛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又去抱孩子,可孩子居然也没气了。
陈五毛浑身发软,对于周围人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他无声的哭着,喉咙里发出不像人呜咽声。
为什么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刚记事起,是住在一个官家后院的小房子里,他爹是官老爷身边的下人,很得官老爷的信任,在府里算是有些脸面。
他娘在夫人身边做事,他有时候还能和那家的少爷一起玩。
少爷胖乎乎白白的,像冬天白雪堆的雪人,不是很漂亮,但是笑起来很好看,总爱偷藏些零嘴,和陈五毛躲在一块偷吃。
陈五毛觉得少爷是最好的人了,他也会从外面那些新鲜玩意给少爷。
直到有一天,官老爷被抄家了,陈五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爷也不知道,府里乱做一团,官兵围了府邸。
府里人心惶惶,就连一向端庄温柔的夫人也变的憔悴不堪。
少爷更是被吓的哇哇直哭,他把自己私藏的零嘴都给了陈五毛,叫陈五毛帮他存着。
半个月后,官老爷被斩首,家眷流放燕北。
陈五毛家稀里糊涂的跟着一起往燕北走。
燕北在哪里呢?
陈五毛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路上不断的有人死去,官兵很凶,死了的人,会直接划去了名字。
夫人死在了路上,少爷最后也死在了路上。
他从一个白白的雪人变成一个脏呼呼的泥人,被扔在路边,像一个被人遗弃了的破烂衣裳,和路边的大树,石头,没有分别。
陈五毛透过缝隙多看了一眼,就被官兵打了一巴掌,他眼冒金星,等到他眼睛不冒金星了,却再也看不见少爷了。
陈五毛家是为数不多顺利到达燕北的人之一,他们以为自己很幸运,其实后来想想还不如死在路上呢,平白受了这么多苦。
他爹被石头砸死了,他娘病死了,陈五毛娶了同样被流放来的哑巴妻子,据说以前是个小姐,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这里还哪里有小姐呢。
哑巴给他生了个儿子,活泼可爱,胖嘟嘟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少爷。
陈五毛觉得日子总算是不那么难捱,也有了盼头。
可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他抱着妻子和孩子的尸体坐在雪堆里。
稽查司的大人们要把他拉开,想把尸体处理掉。
怎么处理?
当然是直接扔在后山的乱葬岗了,陈五毛这些年真是处理了太多的尸体。
他看着妻子和孩子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往后山走,脚下妻子的鲜血和脏了的泥水雪水混在一起,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他想,不能就这么叫他们走了,不然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们啦。
“你干什么?”
“陈五毛,快把刀放下!”
“啊…”
混乱!
北风呼呼的刮着,四周终于安静了!好像又不安静了。
第483章 泰安猪肉
一场大雪之后,天也彻底的冷了下来,林舒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铺子,在菜市场边上,进去就能看到,陶真也去看了看,非常合适。
写故事的人还是奶茶店的常客,白鹿书院的一位才子,无论是故事还是字都写的一流。
林舒还特意的雇了两个人,是月见书院的学子,这两人出生寒门,家里穷得叮当响,他们和从前的林舒一样,只要能念书,谁也没有那么清高,以前放假了就在家里干农活,抄书赚点书本费,如今有这么个挣钱多的活,他们非常愿意。
陶真去看了一圈,非常满意,店面装的干净整洁,猪肉挂在那,身价都翻了一倍。
两个书生,都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负责给客人介绍,记录订单什么,至于其他的活不用他们干,雇了个专业来切肉的。
陶真非常满意,林舒真是越来越懂她了。
泰安猪肉店开业的时候,鞭炮不要钱似的在菜市场放了老半天,来逛菜市场的都被吸引了,包括各府的采办。猪肉卖成这样,自然就吸引了人们的关注,而且价钱比牛肉羊肉便宜多了,不少人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点,回家一吃确实比以往吃到的猪肉都好吃了不少。
快过年了,大家肚子里没有油水,以前吃猪肉是因为便宜,可是那时候的猪肉并不那么好吃,但是泰安的不一样,不腥不柴,肉质确实非常好,肥肉还能炼油,价钱也不贵,可不就来买的人多了,而且人家都说了,这猪还是听着书长大的,是有学识的猪,说不定吃了就便聪明了,再者,卖猪肉的小书生长的如此俊俏,又耐心又温柔,和其他店面脏兮兮一脸油的小摊贩完全不一样。
没多久,府城的各大家族就来订货了,不说别的,那道东坡肉就让人欲罢不能。
蒋二自从得知蒋春生没死,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如今猪肉都卖开了,他决定和陶真一起扩大生产,将大河村旁边那座荒地都包了,盖一个大型的养猪场。
陶真点头:“府城的摊位看来很可行,咱们在各个州县也可以这么干。”
蒋二见过府城的摊位,他说:“也都像府城那么搞吗?”
陶真道:“铺子装修什么的都要统一风格,咱们招代理……”
陶真给他详细的介绍了加盟代理的事情,蒋二聪明,很快就懂了,他点点头说:“这样最好,咱们足不出户,就解决了猪肉的销售问题。”
陶真点点头。
蒋二说完了这些事,就去找苏寻了,春生他还要接着找的。
猪肉卖的差不多了,陶真去摊子转了一圈,给卖货的几人每人发了十几斤猪肉做年底的福利。
两个书生,一个叫徐白,一个叫葛青山,两个人长得不是太惊艳,但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看起来都文质彬彬的,很有亲和力,他两对这份工非常满意,工钱高不说,还给猪肉,这下全家人都能过个好年了。
可惜这工不长久,年后他们的学业重了也就干不成了。
陶真他们都认识,来他们书院讲过学的,去年的清谈会还带着云德拿了第一,得知卖猪肉的店居然是她开的,他们两个都挺意外。
陶真和他们聊了几句,徐白比较沉稳,葛青山的性子就欢脱一些。
几个人说起了楚成林的事情。
葛青山道:“听说是被楚家接回去了,不过人也废了。”
他叹了口气,楚成林是月见第一的才子,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觉得惋惜。
徐白也说:“要不是之前院长压着,学子们早就去府城衙门闹去了。”
葛青山愤愤道:“说的就是,听说云德那个连头没了,明善书院的夏初九也是当场毙命。”
说起这个就格外让人气愤,府城衙门这次办的事情,已经寒了燕北众学子们的心。
徐白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听说十里坡又闹起来了。”
葛青山道:“我也听说了,说是稽查司杀了一个犯人的妻儿,那人一气之下,杀了稽查司的几个人,连夜就跑进山了,这几天稽查司都在找呢。”
两人感慨:“多事之秋啊!”
……
天是越来越冷了,告别徐葛二人,陶真走在府城陌生的街道上,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裴湛了。
心中还有点怨怼,这个人把她放在燕白祁身边也放心,可仔细想想又怨不了裴湛,只能怪燕白祁!
她转头看着聂飞和碧水,聂飞还好,碧水被她这么一看,吓的浑身一抖:“小……小姐……”
陶真道:“你们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放下这句毫无意义的狠话,就大步往前走,聂飞和碧水当然还跟着,陶真也没理会,去瑞福楼打包了一些饭菜,就回到了原先她和裴湛住着的小院,院子许久没有人住,有些冷清,陶真动手收拾了半晌,生了火,对聂飞道:“我不回去了,告诉燕白祁,这么长时间,我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叫他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就告诉世人,大顺二皇子强抢民妇,逼良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