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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裴湛抬头看她:“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好娘和弟弟,也不许改嫁。”
陶真红着眼睛看着他:“不去不行吗?宁古塔的事未必就和裴家有关系。”
裴湛走过去,将她拉进怀里,一下下的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不是我想不想去的事情,是我非去不可。”
这也是燕北王府的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绝对不添乱。”陶真说。
裴湛叹了口气:“阿真乖,等我回来。”
陶真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觉得有人在她【创建和谐家园】上摸了一把,于是陶真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只有陶真挥舞衣袖的时候,带起来的灰尘还在空中跳跃飞舞。
裴湛捂着脸,还残留着伤感的脸上,多了几分懵逼,他看着陶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问:“你打我了?”
陶真非常抱歉:“对不起,我手滑了。”
裴湛“…”
陶真看他实在可怜,便忍不住问:“……你还要继续吗?”
裴湛说:“算了。”
虽然裴湛没说,但是陶真知道,此去还是凶险异常,可她知道,这回和上次不一样,上回是可以拒绝的,有选择的,这回不一样,这回没选择。
裴湛是脱离了奴籍,可那又如何,这还是在燕北,在燕北王的地盘,裴湛一介草民,哪里比得上燕北王世子重要,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个燕明修。
而且她感觉裴湛自己也很想去。
在迷雾中行走多时的人,迫切的想要看到答案,想看看一直潜伏在黑暗中伤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裴湛已经开始准备东西,这一次的时间很充裕,要八天后出发,这个时间点就很迷惑,陶真还抽空问了一下燕明修为什么要挑这么个时间,是有什么讲究吗?
燕明修道:“我看过黄历,这一天宜出行。”
陶真“……”
回去的时候,她就买了本黄历,翻了翻,果然如同燕明修说的,只有那天适合出行。
“我回去跟娘说一声,顺便问问看,她那还有没有什么线索。”陶真整理好东西,跟裴湛打了个招呼就回宁州了。
她没回流放村,而是直接在宁州找了裴夫人,他们这次走了这么长时间,加上那些书生学子们的事情,裴夫人担心了好久。
“十里坡暴动之后,稽查司加强了戒备,现在进出村子都有人看着,没事不允许随意的进出,我和小恒最近都住宁州,很少回去了。”
裴夫人叹了口气:“有段日子没见到你刘婶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陶真料想到出了那样的事,稽查司一定会严密防范,怕是以后流放村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有件事想问问您。”
陶真知道这么说有点残忍,可有些事她不得不问。
“就是……就是裴家出事之前,您有没有察觉家里什么异样?或者说来过什么奇怪的人之类的。”
尽管过去了良久,可是再想起从前的事情,裴夫人还是觉得心中一痛。
有些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结痂愈合,可有的伤口却永远都愈合不了。
裴家两个男人的死,就是裴夫人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她并没有在陶真面前表现出来,她知道陶真和裴湛在谋划什么,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处境还是艰难,她帮不了多少忙,就尽量做到不给他们添乱。
她认真的想了想,从陶真和裴焕的婚事倒着往回想,可想了半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和丈夫恩爱,家里儿子们也省心,家宅里更是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前半生在蜜罐子里泡大的。
丈夫有什么烦心事也从来不和她说。
她无奈摇摇头!
第455章 苏寻打架
陶真有点失望,却还是笑着安慰了裴夫人几句,还说过几天要和裴湛一起去北边和关外人做生意。
裴夫人一愣:“北边?”
陶真点头。
正想要安慰裴夫人几句,裴夫人忽然说:“说起北边,我到是想起一件事。”
那还是裴家出事一年前,裴庸忽然给裴夫人带回来一张很漂亮的狐狸皮,说是北边来的皮子,又暖和又好看。
当时京城的夫人小姐们对这些东西很推崇,不少人都买了,不过这东西不便宜,裴夫人随口问:“花了不少银子吧?”
裴庸说:“没花银子,朋友送的。”
裴夫人道:“什么朋友?”
裴庸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算是朋友,算是故人的孩子吧!”
“那个故人的孩子您知道是谁吗?”陶真问。
裴夫人摇头:“说是家里出了事来投靠的。后来应该是送去哪里读书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
裴夫人问:“这个人是不是和咱们家的事情有关系?”
陶真道:“不确定,我和裴湛正在查。”
裴夫人便不说话了,她心中懊恼,如果她不是那么没用,如果之前多关心一下她的丈夫,结果会不会不同?
陶真看出她在想什么,她宽慰道:“娘,您别多想,裴家的事,未必就和那个人有关系。”
裴夫人点点头。
陶真在宁州买了些东西,将自己的生意该交代的交代了,就算裴湛不答应,她也要跟着他一起去。
不知道是不是秋天的缘故,云德书院看着比寻常萧条的许多,作为云德的先生,陶真教的东西并不是考试需要的,可是对于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行为,陶真还是觉得羞耻。
而且这次她又要跟林院长请个长假了。
自从蒋春生失踪后,林院长的精神就不太好,脸色尤其差,陶真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院长,您也要注意休息。”陶真说。
林院长点点头:“蒋春生还没消息吗?”
陶真摇头:“暂时没有。”
林院长叹了口气,那批犯人已经死了,府城给的消息是,还在找人,林院长知道,这不过是稳住众人的借口罢了。
真正的犯人未必就是十里坡的逃犯。
可是知道又如何,他什么都做不了,府城衙门也没说不管,一直在追查,尽职尽责的叫人找不出错来。
“院长,我想请假!”陶真硬着头皮说。
林院长并不意外,很痛快的批了。
陶真出了门,书院的人都知道了蒋春生的事,好几个人还过来问了陶真,得到陶真的回答后,众人脸上都不好看。
蒋春生性子开朗,为人豪爽,和书院好多人关系都不错,知道他出事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
“打起来了!”
陶真正和一个学子说着话,书院那边就有人喊了起来,陶真急忙跑过去,就看见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吵吵闹闹,似乎是有人打架了。
“别打了!”
陶真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她人也被挤到一边,眼看着都快打成群架了,陶真忙拉住一个起哄的书生道:“起什么哄?快去找林院长,”
那书生忙跑了,没一会儿林院长就过来了,很快拉开了众人,露出中间打架的两个人。
陶真觉得,只要活的够久,真是什么事都能看见,她没想到一向高贵骄傲的苏寻会跟人打架。
此时他永远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永远一层不染的衣服脏了皱了,永远高傲清冷的脸上满是怒意,眼睛通红,手上还有血,是抱了要打死底下那人的心态去的。
而他底下那个人已经昏迷,满脸的血,牙大概也被打掉了几颗,半死不活的躺着,正是前不久和苏寻有过矛盾的何平。
陶真抽了口气,在书院打架,这两人是疯了吧,前途都不要了吗?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上课!”林院长怒吼一声,众人匆忙散了。
林院长看了眼何平,对参与打架的那几个何平好友道:“愣着做什么,去请大夫。”
几个人跑了,林院长狠狠的瞪了苏寻一眼:“跟我过来!”
苏寻站起来擦了一把脸,跟着林院长走了。
陶真问了问旁边的人,才知道苏寻打架是因为蒋春生。
蒋春生出事后,最开心的就是何平了,整日的在书院里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嫉妒蒋春生拿走了名额,又怀疑之前自己被打是蒋春生的手笔,如今蒋春生出事了,他就说是报应,说蒋春生心术不正之类。
书院的大部分人都是好的,平日就不爱搭理他,他说话,也就和他交好的几个人附和。
今天他看到苏寻便嘴欠的说苏寻真是好命,躲过了一劫,真该好好的感谢蒋春生。
苏寻之前因为林舒的事,他都能放弃国子监的名额,如今蒋春生出了事,他怕是比林院长更加自责。
何平的话简直就是在他的胸口捅刀子,苏寻连日来的郁结和怒火终于暴发了,刚刚他失控了,好几个人都没拦住他,要不是林院长及时赶到,他能打死何平。
陶真叹了口气,苏寻这个性子,真的是叫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之前她不太喜欢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总觉得他清高,可是现在她有点说不出的感受。
“陶真!”
有人叫了她一声,陶真回头,就看见方慕时从屋子里跑出来,着急道:“蒋春生真的失踪了?”
陶真点头。
方慕时垂下眼睛,看起来挺难受的:“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陶真就没办法回答了。
陶真走后,方慕时还站在院子的一颗大树下,苏寻从林院长那里出来,以前方慕时觉得苏寻挺装的,可他没想到,苏寻尽然为了蒋春生的事情,把何平给打了,方慕时敬他是个英雄。
“苏寻!”方慕时叫了一声。
苏寻回头看他,他此时实在狼狈和他往日的模样完全不同,方慕时被他盯着后背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今天真厉害。”
苏寻看了他一眼,方慕时是天字乙班的,他见过他,却不熟,他不擅长应付不熟的人,他点点头,打算离开。
方慕时忽然凑过来道:“我知道你也担心蒋春生的安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