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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她抬头道:“你回来了。”
裴湛点点头。
陶真:“那件事听说了吗?”
“嗯!”裴湛应了一声。
陶真道:“什么人啊,居然敢这么目无法纪的杀人,是山匪吗?”
裴湛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还需要等消息,不过消息很快就来了,还是都云涧说的。
因为燕明修被叫走了,他闲着无聊,叫陶真过去陪他下棋。
当然了,这是官方的说法,真正的原因,陶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说是一个采石场发生了暴动,逃了一批犯人,底下的蠢货担心被怪罪,一直不敢上报,自己偷偷的查,可人没抓着,就出了这样的事,这些蠢货还想瞒着,为此杀了几个知情人,才被人捅了出来。”
都云涧说着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陶真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无语,都云涧下棋的水平和他画画的水平一样差,不过没事,陶真的水平更差,她根本不会下围棋,随便瞎下,没一会儿就被吃了个干净。
都云涧将棋子扔在棋盘上:”你根本不会下棋。”
陶真点头。
都云涧道:”不应该啊,陶潜没让人教教你琴棋书画?”
陶真:“我忘记了,应该没教吧。”
都云涧嗤笑一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实话我有点怀疑你被人掉包了。”
陶真一愣。
这样的话被他这么开玩笑的说出来,陶真并没有多害怕,只觉得错愕。
算起来她和都云涧接触的时间是最短的,裴湛,燕明修他们都没有发现异样,他是怎么发现的?
陶真也抬头,和他对视了片刻,陶真笑道:“舅舅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都云涧道:“没什么。”
他又说:“这两天你们也别瞎跑了,不太平。”
“嗯。”陶真离开的时候,都云涧还静静的坐着,看着院子里的某颗树出神。
霍行急匆匆的离开了府城,十里坡采石场的事让众人心惊,稽查司严令他们,好好看好各自的辖区,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十里坡。
与此同时,各大书院也派了人过来,跟府城要个说法。
可尸体运回来了,却迟迟不肯交出来,这让外面的人更加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陶真和林院长却被叫到了府城,同时来的还有明善书院的齐院长,白鹿,以及月见的院长。
几个人都不知道府城叫他们过来做什么。
主事的是燕东远和另外两位府城衙门的大人,尸体运回来了,却不确定,是想让他们认不认。
陶真不明白这个认一认是怎么个意思,直到看到了那些书生凄惨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都是被乱刀砍死的,有的是一刀毙命,有的是被砍了很多刀,有一个脑袋被消掉了半个,还有一个脖子都几乎被砍断了,只剩下一点皮连着,才没让脑袋掉下来。
这些人有的不认识,有的陶真却是见过的,之前在燕北王的宴会上,或者去年参加清谈会的时候。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忽然变成了一堆堆的烂肉,在场的所有人都受不了,月见的老院长当场晕了过去,白鹿的院长一脸痛心,扶着桌子,才维持住了最后的一丝丝体面。
齐院长则是跑出去吐了,只有陶真和林院长站在原地,两个人脸色苍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没亲眼见过尸体,永远也不明白那种感觉。
陶真好歹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当年达塔人就是被裴湛杀了,可那是敌人和这些人完全不一样。
“燕大公子,你让我们看这些做什么?”她问完就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对啊,没看见蒋春生!
这里没有蒋春生,也没有夏初九,楚成林,甚至是甄应天。
陶真忽然有些激动:“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她的话让几位院长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都眼巴巴的看着燕东远。
燕东远点头:“让几位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书院的学子在不在其中?”
尽管有几具尸体几乎变形了,可他们还是认得出来的。
“没有!”
“没有初九,初九不在,他是不是还活着?”
齐院长用帕子捂着嘴激动的说。
燕东远道:“我们查到,现场缺了一辆马车,我们在案发地几十里外找到了那马车,却没有找到他们,他们很有可能在案发后逃了。”
几个院长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齐院长,他捂着胸口,差点没站稳,还是陶真扶了他一把,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站稳了,似乎松了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初九聪明,不会有事的。”
几位院长都松了口气。
可陶真却更担心了。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三天,脚程快得话,三天足够他们跑到有人的地方求救,或者回到府城了,可现在还没有消息,陶真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52章 菜市口
燕北王府和衙门已经派出许多人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
四个书生,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燕东远叫他们过来就是想问问知不知道他们可能会去哪里。
院长们当然不清楚,学子们也不是院长的学生,平时未必熟悉。
与此同时听到风声的学子们的家人也迅速的赶到了府城。
楚家在府城算是有点势力,第一时间派了人出去找,夏家是土财主,不缺钱,出了悬赏的告示。
甄应天家在北边,家里人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来。
蒋家接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就来了,见到陶真就像见到了救星。
“这是怎么了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不是去国子监念书了吗?怎么出了这个事?”蒋二急的不行。
陶真安慰了他几句,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跟他说了说。
陶真道:“二哥,你先别着急,依你对春生的了解,你想想他会怎么做?”
虽然是兄弟,可是弟弟在书院的事情他是不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们会躲在哪里。
陶真拿了张地图看了半晌,忽然指了指:“大公子,这是一片树林吧?”
燕东远看了看,点头:“是,不过是一片很小的树林,应该不能躲人。”
陶真道:“他们的马车是在哪里发现的?”
燕东远指了指:“在这里。”
他顿了顿道:“离你说的树林有十几里远。”
陶真道:“楚成林是个富家公子,夏初九也是个小少爷,甄应天我暂时不太清楚,可是蒋春生是出身农户的,他们村子叫大河村,紧靠狼山,他从小就对山林非常熟悉,那样的环境下,与其赶着马车乱走,迟早会被追上,蒋春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一定会往他所认为的熟悉的地方跑。”
蒋二哥也说:“对,春生六七岁就跟着我爹上山跑了,他还会爬树,他一定是去了山上,只要上了山,那些人就别想抓到他……”
燕东远当即派了人过去。
陶真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裴湛屋子亮着灯,他坐在椅子上,书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字。
陶真看了看,是个“塔”字,陶真第一感觉就是宁古塔。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裴湛才发现她。
陶真将事情说了一遍,尽管已经听到了消息,可是裴湛还是半晌没说话。
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想都不是个好兆头。
“你这边是什么情况?”陶真看着纸上的字迹问。
裴湛道:“燕西楼写给我的。”
陶真挑眉:“燕西楼?他写这么个字,那应该就是代表宁古塔没错了,他是什么意思?”
裴湛摇头:“我不知道,整个燕北王府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燕西楼奇怪,燕北王妃也奇怪,就连那个突然接近自己的安宁郡主也怪。
陶真道:“看来这个宁古塔确实有点意思。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还不会不会去了?”
裴湛靠着椅子,看起来很疲惫:“肯定会去、”
一年就这么一次机会,燕白祁就等不了。
陶真一想也是,燕白祁确实在这里耽搁了太长的时间。
“回头问问娘,看看她有什么线索吧!”
陶真又说起了这次书生的事,她说:“我觉得真的蹊跷,就算采石场的犯人暴动了,可是他们都逃走了,难道不是应该躲的远远的,为什么要杀进京的书生,何况书生们还有王府的护卫在护送,这些犯人是怎么这么干净利索的杀了他们的,这完全说不通。”
裴湛也说:“不可能是采石场的犯人,犯人只是个借口,不过是用来稳住外界的。”
“可不是犯人,又会是谁?”
燕北王府的亲卫在陶真说的小树林查看了一番,还真追到一些蛛丝马迹,有一摊血迹,以及一些碎布条衣服。
他们又寻着这些踪迹进山搜查,却一无所获,他们四个书生,怎么在山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而且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众人由一开始满怀希望到现在越来越绝望。
蒋二也是肉眼可见的焦躁,蒋春生是他们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最出息的孩子,村里都指望他考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可现在蒋春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蒋二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他不想等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去找。
蒋二跟陶真说了一声,又从村里叫了几个人就去了蒋春生失踪的地方。
其他死了的书生们,家属也赶来将尸体认领了,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说什么也要替儿子讨回公道,衙门一日不抓到犯人,他们就一日不走。
而衙门“不负众望”很快抓到了那伙暴动逃走的犯人,这些人和胡战不一样,他们没有胡战那些本事,凭着一时冲动跑了。
可正如采石场那些老前辈们说的,跑出去就是个死,他们没吃没喝没身份,燕北不是什么地大物博的地方,野外别说吃的,草根都没的啃,十几个人饿的皮包骨,形容憔悴,跟乞丐一样,被抓了回来。
府城衙门当天就审问了这些人,签字画押,这些人连冤枉都没喊出口,就被拉到了菜市口。
燕北王一向以仁义自居,抓到的犯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一般都是流放,从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流放到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去。
比如当初流放村的黄梦涵孙强后来的胡凌,都是流放。
围观群众群情激昂,烂菜叶子臭鸡蛋往这些人身上招呼,这些人麻木的盯着众人,耳朵里嗡嗡的,也听不清群众们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