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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看到了,胡欣只觉得脚底板都在冒凉气。
原本的家虽然破旧不堪,可到底也是家,有一大家子的人,可是现在她爹死了,弟弟流放生死不明,胡夫人老了十几岁,一直抓着她的手在哭,翻来覆去的无非就是在诅咒胡战不得好死。
“他早就计划好了的,秀芳死了,他恨我们,他就是要报复我们。”
“连你爹都不放过,还有你弟弟,凌儿真是冤枉啊,杀千刀的胡战跑了,关他什么事,霍行就是公报私仇!”
胡夫人痛哭流涕,最后拉着胡欣的手:“姜四不是稽查司的吗?你让他救救你弟弟。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胡欣想让胡夫人冷静点。胡夫人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你快去啊,迟了你弟弟就要死了,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们,他吃不了苦的。”
胡欣心力交瘁:“娘,你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胡夫人这段时间都浑浑噩噩的,就跟做了个噩梦一样,一觉醒来,家里就变成了这样。
“我那边情况也不太好,等我……”
胡欣还没说完,胡夫人就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凌儿哪里等的了,你是不是不想救他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欣皱眉,耐心终于耗尽:“口口声声都是胡凌,我和他一样大,你心里就只关心他,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如果不是你对胡战那么刻薄,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啪!”胡夫人一个巴掌抽了上去,胡欣只觉得脑袋嗡嗡,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了。
胡夫人从来没打过她。
胡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胡夫人。
“你滚,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胡夫人指着门愤怒的说。
胡欣看了胡夫人一眼,转身便走。
出来的时候,陶真刚刚扫了院子,出来倒院子里的土,两个人四目相对,胡欣挺直了腰杆,上了马车。
她要回姜家去,她好不容易进了姜家的门,胡家没了,她也没了退路,就算姜家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回去争,回去斗,她一定要活的比陶真好,比任何人都好。
…
宁州的房子看来看去也不太合适,本来云三娘的那个房子是不错的,可是陶真不确定云意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去,还是放弃了。
蒋春生道:“我有个同窗,他家的房子要出租。”
陶真眼睛一亮道:“帮我问问。”
如果能租在云德旁边,那再好不过。
蒋春生办事效率很快,他的同窗陶真也认识,上课的时候见过,很快就敲定了价钱,陶真和裴夫人买了不少东西,花了一天将房子收拾了出来。
搬家的话,陶真决定等裴湛回来一起搬。
云德的考试也结束了,陶真再去书院的时候,才知道这次的考试非常重要,关乎一个去国子监学习的名额,结果也不意外,苏寻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众人也都知道这些没他们什么事也没太在意,陶真就更不在意了,她假期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可她还是想去见见裴湛,就想问问林院长有没有去府城的机会,她的课虽然不重要,可是云德书院先生这个身份给她带来不少好处,既然干了就要好好的做。
她来的时候,林院长正在跟人说话,准确的说是在吵架。
“这个机会多少人想要还得不到,你倒是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跟你家里没法交代!”
林院长几乎是在咆哮了。
苏寻的声音到是冷静:“当初开除林舒是不是因为我?”
陶真一怔,苏寻也知道了?虽然偷听不好,但是…
不好就不好呗,她就是想听。
林院长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谁跟你说的?”
“是不是?”苏寻又问。
林院长叹了口气:“这是徐院长的意思,林舒旷课,逃学,犯了错,开除他没有任何问题。”
苏寻道:“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铺路,林舒这样家里困难的,书院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就这么开除了。”
林院长道:“就算书院不开他又如何?林舒家里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支撑他再读几年书,更何况去国子监要花更多的钱…”
“可这不是你们开除他的理由,我苏寻要什么就堂堂正正的拿,而不是靠着这样肮脏的手段拿到。”
苏寻的声音有了几分怒气。
林院长皱眉:“你觉得给你这个名额是在侮辱你?”
苏寻没吭声,他自恃清高,这样拿到手的东西,他一点都不稀罕,他和林舒一起考,未必会输给林舒。
可是如今,到是显得他怕了林舒,只有把林舒赶走了,他才能拿到这个名额。
林院长指着门道:“出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过来。”
苏寻出门,看见了走廊的陶真,陶真很自然的笑了笑,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紧张,苏寻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如果她听到了,一定就知道林舒的事…
苏寻定定的看着陶真,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苏寻忽然觉得羞耻,他们都知道,都知道他是用了手段拿到的这个名额…
陶真看他眉头皱起来,以为他在意她偷听的事,于是道:“那个,我找林院长有事。”
苏寻让开路。
陶真这才跑进了林院长的房间。
林院长脸上的怒气未消,看到陶真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陶真来了,有事吗?”
陶真有点后悔这个时候过来,林院长正在气头上,她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院长肯定不高兴了。
第422章 劝劝苏寻
来都来了,林院长不高兴就不高兴吧,陶真总不能不说话。
她鼓足勇气说了说自己的事情。
“院长,我就去府城看一眼,不然不放心。”
林院长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道:“正好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陶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院长道:“苏寻这个孩子被家里人惯坏了,一根筋,名额的事情,他想不通,我担心他钻牛角尖,所以…”
他看着陶真,眼神清明,语气诚恳道:“你作为他的先生,自然也有教导他的责任。”
陶真正要拒绝,林院长又说:“我再给你几天假,你帮着劝劝苏寻,他正好要回苏家,你不是也要去府城,一举两得。”
陶真“…”
她想去府城,可是她不想劝苏寻。
她又不是苏寻的娘,苏寻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苏寻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她劝苏寻总归不太合适。
“院长我…”
“就这么决定了,苏寻是咱们书院的人才,我还指着他能给考个状元回来了。”林院长温和的笑着。
陶真舒了口气:我可以劝劝,但是能不能劝动,我就不保证了。”
“我相信你!”林院长说。
从院长房里出来,陶真总觉得被套路了。
林院长后来又找苏寻聊过,所以陶真去府城的时候,就又和苏寻同路了。
路上,苏寻一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看起来很不高兴。
陶真也没有讨嫌说什么。
走了一半的路,苏寻忽然让马车停下来,他下了车,陶真以为他要去方便就没管,可是等半天没见人回来,陶真只能下车,见他正站在去年游玩时候的那片胡杨林那里。
陶真无奈,只好跟上去。
苏寻站在一棵树边,正寻找着什么,陶真看了一眼,这树长的高大优美,被人弄成了许愿树的模样,挂着很多布条,布条上写着众人祈求的心愿,有的布条还是新的,有的已经风化了。
苏寻正在翻找这些布条,开始还挺平静,后来越来越急躁,扯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陶真不发一言,也没有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等到这位大才子终于找到了写着他心愿的那根布条,他用力扯了下来,可无奈布条是质量上乘,扯了两下都没断。
于是,一向清风霁月,高冷矜贵的苏大才子像个发脾气的小孩一样,将布条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进了土里,一下一下,反抗着他自认为“不公平”的人生。
等终于发泄完了,苏寻便静静的站在山坡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真也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陶真问:“说什么?安慰你吗?”
苏寻不置可否,他以为陶真至少会说点什么,就算不是安慰也该指责他一番才是,可是她没有。
陶真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大树道:“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你吧,根本没必要,你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也没受过什么挫折,眼下这一点点,你就觉得是挫折了?”
“我没有!”
“你有!”
陶真道:“你觉得这件事侮辱了你高贵的人格。”
苏寻想说什么,陶真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即使堂堂正正的比试,你也未必会输给林舒,可那又怎么样呢?都是过去的未知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再假设也没有用。”
苏寻皱眉:“你心里并不这么想。”
陶真笑:“我怎么想很重要吗?还是你很在意我怎么想?”
苏寻张了张嘴,没说话。
陶真道:“走吧苏公子,天色不早了,再晚城门都要关了。”
苏寻站着没动。
陶真有点烦躁,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闹脾气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烦人又矫情。
“我问你,你去不去国子监,能不能改变林舒退学的问题?”
苏寻没吭声,那显然是不能。
陶真道:“说实话,你们苏家的行事作风,我确实看不上,可你作为受益者有什么资格闹脾气?你现在可以不去国子监,可以不要这个名额,可你能摆脱苏家,从此以后不花他们一分钱,并且再也不靠他们?就算你能,你这么多年读书花费的钱财,学到的东西总不能一起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