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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应该是做了噩梦,不停的挥舞着双手,额头上都是冷汗,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
柳氏探头想听听他说什么,黄明忽然睁开眼睛,柳氏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浑身的毫毛都要立起来了。
“你…你醒了。”柳氏干巴巴的说。
黄明脸色阴沉的看着柳氏,柳氏解释:“你…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黄明问她:“我说什么了吗?”
柳氏摇头:“没…没有。”
黄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好在他没有多说什么。
柳氏咽了咽口水,等他出去了,她才松了口气,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腿软的不行。
…
陶真觉得今年宁州的冬天格外冷,屋子里就是烧再多的火也不是很热,裴夫人说她是身子虚,用旧的棉花棉布给她做了帘子,晚上在门和窗户上都挡着,冷风吹不进来还保温,这一下屋子里果然热乎了不少。
裴家人不出门,就等着稽查司那边给消息,可是村里这么多人,要找出凶手谈何容易,好在,官府来了个很厉害的捕快,说是发现了一个脚印,于是稽查司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要一个一个的比对脚印,找出凶手。
一大早,流放村中央的空地上,众人都出来了,陶真和裴家众人排在靠后的位置,他们旁边就是胡家的人。
有段日子没见胡父,听说他病了,但是陶真没想到他病的那么厉害,瘦了一圈,人看起来更苍老了,明明夏天那会儿还去采石场干活的,可是现在看着走几步路都费劲。
胡战在旁边扶着他,偶尔给他整理下衣服。
胡夫人则是和胡凌站在一边,母子两个穿着厚厚的新棉衣,陶真认得这个做工,应该是在古记买的,而旁边的胡战,就跟他们家的下人一样,脸色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又吃不饱有些蜡黄,人也瘦的跟个竹竿子,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衣,耳朵和手冻的通红。
陶真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整个胡家,除了胡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夫人见她盯着胡家人看,也是叹了口气道:“到底不是亲儿子。”
胡战是前一个夫人生的。
陶真却道:“幸亏不是一个娘生的。”
她是看不上胡夫人这些人,自从胡欣跟了姜四之后,胡家人也是彻底放飞了自我,连假装都懒得假装了。
裴湛道:“胡老头身子骨不太好啊。”
冬天对老人们来说很不友好,有不少人都熬不过冬天,裴湛的医术陶真是相信的,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陶真忍不住也看了胡父一眼,这人其实年纪也不是很大,就因为一首诗,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让人忍不住感慨。
而且都说患难见真情,不知道胡老头心里有没有后悔当初没好好的对待大儿子。
几个人说着话,那边官府已经开始派人检查了,赵氏是最先来的,因为王大宝的伤没好利索,之前他被刘德生打断了一条腿,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庸医并没有看好,如今王大宝的腿看起来有些怪异,走路的时候是坡着的,裴湛说骨头可能长歪了,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
官府看他们家这样也没有为难他们,而且王大宝这样肯定也不是凶手。
柳氏非常紧张,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黄明,黄明脸色阴沉沉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柳氏最近有些怕他,张了张嘴也不敢说话。
很快,就查到了柳氏他们这里,果然,黄明被叫了出去,他的脚尺寸和发现的那个脚印一样长。
等全部检查完,总共挑出来九个人,众人面面相觑,尽管知道不是自己,可众人还是有些紧张的。
孙强就在其中,他左右看了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接下来,官府便带人去这些人的家里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还有两个官差拿着本子记录苗桂花出事当天,这些人都在做什么?有没有证人证明之类的。
结果又挑出五个,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四个人,事发那天要么是一个人待着,要么就是和家里婆娘在一起,这个官府不认,因为家人会帮着说谎。
陶真道:“这几个官差有两把刷子。”
裴湛也觉得宁州衙门能做的这个地步,确实很厉害了。
孙强无父无母,小时候靠着吃百家饭或者偷鸡摸狗过活,长大点他就去采石场干活了,采石场这个地方不好,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叫人饿不死。
苗桂花死的那天,孙强正好在家里睡觉,自然没有人给他证明,不过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害怕,反正不是他做的,稽查司也不能胡乱定他的罪。
很快,搜查的官差就回来了,带回来一双鞋,流放村的人都不富裕,大部分人冬天就这么一双棉鞋,还都穿在脚上,根本没有富余的。
可官差手里提着的那双,孙强却越看越眼熟…
那是前不久他自己去府城买的,他当了把头,寻思自己不能太寒酸了,就去城里买了一双鞋,就放在家里,平时都舍不得穿的。
可现在这双鞋在官差手上,而且几个官差正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的往他这边看一眼。
孙强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第332章 找出凶手
“就是他。”官差和一边的霍行说。
霍行对孙强有印象,是村里的泼皮无赖。
孙强看着官差走过来,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被抓起来,他才忍不住大吼:“不是我…我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孙强大喊,可是没人相信他。
他平日就在村里偷鸡摸狗,横行霸道的,现在他被抓起来,大家都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孙强喊破喉咙也没有什么用,还是被官差带走了。
人群中就炸了锅,不同于上次马强的事,孙强被抓可算是大快人心。
“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
“就是,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个孙强迟早的事。”
胡家人也觉得大快人心,他们是被孙强欺负的最多的,刚来的时候胡凌可没少在他手下吃亏。
“我呸,真是活该。”胡凌笑着吐了口吐沫。
胡夫人想起上回孙强把胡凌打伤的事情就觉得痛快,她脸上带着笑道:“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你姐姐前两天拿回来不少钱,够咱们一冬天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裴夫人一眼,她不知道陶真是成衣店的掌柜的,只当裴夫人一直靠做衣服挣钱,可做衣服才能赚几个钱?胡欣给他们的钱够做多少衣服了?
老头子脾气臭不肯用,胡战跟老头子一个德性,她就和胡凌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穿在身上暖和着呢。
胡夫人得意的看了裴夫人一眼,也没理会后面的胡战和胡老头,转身走了。
胡老头唉声叹气,也不说什么,他骨架子大个子高,就算老了,也比胡战高大,胡战背着他,看起来颇为吃力。
裴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她心思没那么多,既然凶手抓到了,她就可以进城了,她还要赶在过年之前多赚点钱呢。
陶真和裴湛落在最后,两个人看着孙强被带走,人群没多久也就散了,毕竟这大冷天的,就算是说八卦也没什么心思,何况孙强这种泼皮无赖,其实还没找到凶手前,就有人说是孙强谋财害命干出来的事,如今孙强被带走,尽管他口口声声的喊着冤枉,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冤枉的。
“你觉得是他吗?”陶真看着他的背影问。
裴湛:“说不好。”
孙强谋财害命,这件事怎么都说的通,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可疑的。而且这件事不是聂飞做的,本该是让陶真和裴湛松口气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
裴湛说:“是不是也觉得太顺利了?”
陶真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这件事从事发到现在过去有一两天了,时间非常充足,孙强难道真的就有那么傻,没有处理鞋?就算是舍不得那双鞋,至少也该处理下上面泥土什么的。
如今没什么现代技术,只要他把鞋处理了,谁也抓不到他把柄。
孙强这个人虽然了解不多,但是有点小聪明的,总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当然这就是个假设,没准孙强真的有那么愚蠢呢。
陶真正要走,发现裴湛站着没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柳氏低着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家都走了,只有她站着,看起来有些突兀,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柳氏这个人有多爱看热闹,陶真也是知道的。
这时候黄明也察觉到了裴湛和陶真的视线,看了裴湛一眼,拉着柳氏走了。
苗桂花的事情就算是了结了,流放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刘家人将苗桂花的尸体带了回来,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又放了几天,死相并不好看,刘慧慧给她做了一身新衣服,连个棺材都没有,草席子一卷,后山乱葬岗就是流放村这些人的归宿。
他们活着如蝼蚁,死后也没有半分体面。
乱葬岗就在采石场后面,是个不高的小山,相比狼山其他地方,这个地方其实算的上是风景优美,想必第一个埋葬在这的前辈很有先见之明,提前给自己也给后来人找了个好地方。
陶真非常迷信,非常怕鬼,她远远的看了看,看着刘慧慧哭晕在山上,被众人搀了回去,说来也是奇怪了,苗桂花生前人缘并不好,但是死后到是有不少人过来帮忙,不知道真的人死如灯灭,还是众人心中都有点兔死狐悲之感,想来提前看看他们以后埋的地方,
下山的时候,陶真忍不住问裴湛:“刘父看起来来老实,他犯了什么罪被流放到这里?”
“他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马车夫,因为偷了主人家什么东西吧,那东西还挺值钱的。”
陶真点点头,不在说什么了。
一时的贪念害了自己一辈子,也连累了妻儿,不知道刘父午夜梦回会不会后悔。
或许是在山上吹了风的缘故,陶真下了山便开始头疼,她也后悔,当时裴湛让她戴帽子,她嫌弃不好看,说弄乱了她的头发,又想着没多久就回来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宁州的西北风。
裴湛看她那样有点心疼,正要说帮她按按,她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兮兮的问裴湛:“你说会不会……”
“什么?”裴湛不明所以。
陶真看着他道:“就是那个……”
“哪个?”
陶真压低声音说:“就是鬼啊,你说我会不会是撞鬼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头疼啊,你们都好好的,就我一个人头疼,我以前从来不头疼的。”
裴湛“……”
他无语道:“那是因为我戴了帽子,别人不头疼是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流放村适应了,而你这颗京城来的脑袋扛不住西北的大风。”
陶真“……”
或许是这样的吧。
陶真的头疼持续了一天,下午裴夫人和裴恒早早的就回来了,说是云德书院今天放假。
裴恒就跟被解放了的劳改犯一样,扔下书就往外跑,他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萱,被裴夫人抓住领子揪了回来。
“萱萱病了,你别去烦她。”
李萱确实是病了,那么小的孩子那天看到苗桂花的尸体,那一幕恐怕是她这辈子都抹不去阴影了。
从那天之后,李萱就病倒了,昏昏沉沉的,还一直说胡话,裴湛也去看过了,李萱就是的惊吓过度染了风寒,可是药吃下去了,李萱还是不好。
李大娘说可能是小孩子吓丢了魂,要叫叫魂。
第333章 无利不起早
裴湛不信鬼神,对叫魂的事情嗤之以鼻。
但是陶真和裴夫人很信这回事,饭桌上,陶真还问起了这件事,裴夫人说:“你刘婶说今天晚上就叫呢。”
陶真想说要不给她也叫叫,她总觉得凉风嗖嗖的,好在有五道爷那求的护身符不然她估计真能说出这话来。
裴夫人忽然想起什么是似的笑着说:“阿湛小时候也叫过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