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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陌长身玉立,望着山下的景色神色莫辩。
阿澜依站在一旁小声道:“这个圣子给人的感觉很不一般,你还是别和他起争执了。”
君离陌道:“他是巫族圣子,沉睡了百年还能醒来的怪物,定然不是寻常人,我只是在想他的话。”
巫玄夜说他既然做了坏人又何必来装好人?
是啊,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既背弃了他的母亲,又害了萧承逸和沐姑娘。
阿澜依握住他的手,心中很是难过:“都怪我。”
君离陌是因为她才背叛了他的母亲,沐姑娘是因为她才泄露了自己圣女后人的身份。
萧承逸也是因为她解了他所中的忘忧蛊,才会来到南疆丢了性命。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才是罪孽深重的那个人。
“阿澜依。”
君离陌反握住她的手道:“事已至此我们自责内疚都没有用,如今是要想想怎么帮沐姑娘,如果她不想嫁给圣子……”
不待他把话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她若不愿你当如何?救她出去吗?你有这个胆吗?”
君离陌转身看着从殿内走出来的人,他蹙了蹙眉盯着巫玄夜道:“你为何要娶沐姑娘?”
巫玄夜有些漫不经心的扫了扫衣袖道:“娶了她,我便不需要她的血,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君离陌眸色一动,又问:“你把萧承逸的尸体葬在了哪里?”
“呵。”
巫玄夜讥笑一声:“你应该感谢他,他其实是代你而死的。”
君离陌一愣,满脸写着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巫玄夜挑了挑眉:“我醒来那日同陛下说覆灭南疆的那个人给她惹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烦,她误以为那人是摄政王。
可是大祭司,那天的麻烦真的是摄政王惹的吗?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你若不布局表忠心,摄政王又怎会火烧宗庙?
可惜陛下看事情看的太过片面,以为摄政王才是会覆灭南疆的那个人,急于将他铲除,可是其实她根本就杀错了人。”
君离陌听完他这番话心头巨震,他又不傻如何听不出巫玄夜话中之意?也就是说,他才是亡了南疆的那个人,是他母亲要杀的人!
君离陌脚下一个踉跄,思绪乱成了一团。
阿澜依匆忙扶住他,方才的话她也听明白了,可是她却不相信。
她抬头看向巫玄夜问:“你是不是弄错了?”
巫玄夜轻笑一声:“我很想知道如果陛下知道那个人是大祭司,不知道她会做何选择?会不会像杀摄政王这般果决杀了她唯一的儿子?”
阿澜依大惊失色,她本以为圣子是故弄玄虚,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君离陌的身世。
她慌了半响就反应了过来,疾步走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求圣子开恩,不要告诉陛下。”
巫玄夜扫了她一眼:“他背弃南疆都是为了你,倘若你肯以死谢罪,我可以放过他。”
阿澜依面上一怔,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你放过大祭司,我愿以死谢罪。”
她太了解陛下了,如果陛下知道巫玄夜口中那个覆灭南疆的人是大祭司,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阿澜依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她已经连累了沐姑娘和摄政王,绝对不能再连累君离陌。
君离陌回过神来,他走过去将阿澜依拽了起来,将她护在怀中道:“你休想伤她。”
巫玄夜勾了勾唇:“上天赋予我巫族圣子预知祸福的能力,就是为了守护南疆。
既然你才是那个颠覆南疆的罪魁祸首,我身为圣子又岂能放过你,你死或者她死,你们自己选吧。”
君离陌眸色油然一凛,他眯了眯眼睛道:“为什么不能是你死?凭什么你的一句话就要断了别人的生死?”
巫玄夜挑了挑眉:“想杀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君离陌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杀了这个怪物,能救他、能救阿澜依、也能救沐姑娘。
他正要出手,阿澜依匆忙拦住了他道:“杀了他,你也活不了,师父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她不想君离陌再错下去了,圣子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杀了他,君离陌也活不了。
君离陌听到阿澜依略带哭腔的声音,失去的理智渐渐的找了回来,他散了眼底的杀气,匆忙看向怀中的人。
就见阿澜依眼角通红,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
君离陌望着她,心底骤然一疼,眼中一片模糊:“是不是我作恶多端得了报应?所以,上天也要让我尝一尝萧承逸受过的苦?”
沐云安失去了萧承逸,而他也要失去阿澜依。
君离陌抱着阿澜依,肩膀有些发抖:“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他不想做什么大祭司,也不想当陛下的儿子,他就只想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做平凡普通的人,携手白头。
可这小小的愿望,却是奢望。
阿澜依在他怀中痛哭出声,两人抱在一起好似要生离死别一样。
忽而,正在哭泣的阿澜依没了声音,却是君离陌伸手将她点晕了过去。
他满是眷恋的吻了吻阿澜依的唇,然后抬起头看着巫玄夜,眼底满是决绝:“我把命给你,你放了她。”
第六百三十章 选择
巫玄夜问他:“想好了?”
君离陌垂着眸子,看着怀中的阿澜依,眼底满是心痛和不舍:“我没想毁了南疆,我只是想换个方式来守护南疆的百姓而已,一个不需要蛊王不需要圣子,只需要君王守护的南疆。
我做这个决定是因为阿澜依,也是为了那些世世代代被困在蛊王宫的可怜女子,她们不应该为了南疆的未来牺牲自己的一生。”
巫玄夜冷笑一声:“你若坚持自己的初衷,就不会有今日这些事端。
你想救那些被困于蛊王宫的女子,不还是把沐云安送来,让她成了这蛊王宫中可怜女子的一员吗?
说起来,还是你是私心作祟罢了,你想要两全之法,既保全你和陛下的母子情,又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可是有时候太过贪心,反而会一无所有。”
事到如今,君离陌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种结局,因为他太贪心。
做错了事,又想去弥补,结果越做越错。
倘若从一开始他没有那么多顾虑,坚守自己的初心,证明自己,或许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的。
可是,他如今悔悟又有何用?
已经回不去了。
君离陌闭着眼睛:“是我之过,还请圣子不要为难阿澜依,你取了我的首级向陛下交待吧。”
巫玄夜啧啧两声道:“情之一物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萧承逸也好,君离陌也罢他们全都毁在了一个情字之上。
他扫了君离陌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做出选择。”
说着,他俯身凑到君离陌的耳边:“心爱之人和你的母亲,你只能选择一个。
你若想和三公主在一起,你母亲就会死,你若选择了你的母亲,三公主会死,好好想想,这一次可不要再选错了。”
君离陌睁开眼睛看着巫玄夜,眼底是一片迷茫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又是选择?
他就不能打破选择,找到第三条出路吗?
巫玄夜笑了笑道:“第三条路,她们活着你就会死,这就是命,你改变不了!”
他留下这话,一挥衣袖转身进了大殿。
君离陌跌坐在地上,他抱着怀中的阿澜依,眼中满是水光。
灵姬站在殿上望着他们,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又是一对被命运束缚的可怜人。
皇宫。
御书房里。
段青璃正在处理这两日堆积的奏折,就听宫人来报:“陛下,大公主求见。”
她挑了挑眉,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不多时姜念走了进来,她行了一礼道:“听说母皇昨夜很晚才回宫,儿臣就没来打扰。
不知道大祭司的情况如何?可是找到了与摄政王勾结的叛徒?”
段青璃翻看着手中的奏折道:“你对此事倒也上心,听说是你找到了摄政王之前藏匿的地方,搜到了那张地图,短短一天就能寻到这么关键的证据,你功不可没。”
姜念愣了一下,陛下这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总觉得似乎有一些话外之音。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为母皇分忧是儿臣的职责。”
“嗯。”
段青璃点了点头问道:“那张地图你可是看了?”
姜念面色微怔:“看了,那地图似乎是三妹妹府上的东西,儿臣觉得兹事体大,不敢耽误,便派人去了蛊王宫呈给母皇定夺。”
段青璃轻扫了她一眼又问:“此事你怎么看?”
姜念跪在地上道:“一定不是三妹妹所为,她虽然被摄政王迷惑,帮助摄政王闯皇宫。
但蛊王宫是何其重要的地方,三妹妹应该不会没有分寸,泄露蛊王宫的地形。
儿臣猜测兴许是三妹妹中了摄政王的圈套,无意中提及了蛊王宫的地形图一事,这地图很有可能是摄政王在三妹妹府上盗的。”
听听这番话,滴水不露表面上是在为阿澜依开脱,实则还是指向了她。
她这个大女儿是何心思,段青璃心如明.镜。
但不管是不是阿澜依无意间泄露,地图是她府上的,她也难辞其咎,不过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别罢了。
段青璃叹了一声道:“她早已与我离心,也难为你这个时候还不忘帮她说话。”
姜念道:“三妹妹年幼,难免受人蒙骗,母皇宽厚仁慈,就不要同她一般见识了。”
段青璃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待处置了摄政王的同党,你和大祭司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你就不必操持了,安心绣你的嫁衣,准备待嫁吧。”
姜念愣了一下,这是要卸她的权?她垂着眸子应了一声:“是,儿臣多谢母皇。”
段青璃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姜念起身退了出去,待出了御书房她那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
母皇借着备嫁的由头,突然缴了她的权,让她不要再插手政事,明面上是为她着想,实则是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