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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满是眷恋。
他微微一笑,随即收起视线离开了这间密室。
密室外通着的是他的书房,言钦一如既往的拿起桌上的书册读着,不多时就听到了外面侍卫唤夫人的声音。
他不动声色,直到房门打开。
言夫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言钦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问:“夫人怎么来了?”
言夫人握了握手上的食盒,走过去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给你做了一些宵夜,你尝尝吧。”
言钦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走到桌前望着言夫人准备的宵夜,可谓是用心,他轻笑一声:“夫人怎么想着给我做宵夜了?”
言夫人道:“想和侯爷你谈一谈。”
“哦?”
言钦在桌前坐下,看着言夫人倒了两杯酒,他好奇的问道:“想和我谈什么?”
言夫人问道:“侯爷可记得我的名讳?若是记得的话,那便唤我的闺名吧。”
言钦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善:“周芷兰,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
周芷兰轻笑一声:“原来侯爷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她将其中一杯酒放在了言钦的面前道:“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包括景宣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在想是不是真的是我错了,是我对你们的掌控欲太强,才失了夫君和儿子的心?”
周芷兰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言钦问道:“可是,你就没有错吗?你既然不爱我,当初又为何要娶我?我也曾满怀欣喜,对你一番深情,可是你回报给我的又是什么?”
言钦默了默,然后道了一声:“对不起。”
这么多年,的确是他对不起她。
周芷兰一怔,她自嘲的一笑:“原来你也会说对不起?是啊,其实你也是有心的,只不过你的心都给了别的女人。
你心中所爱之人是镇国公世子妃苏新月吧?当年你背叛宸太子也是因为她吧?因为只有镇国公府倒了,你才有机会得到她,我说的是吗?”
言钦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的夫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告发我?”
周芷兰道:“无凭无据我拿什么告发你?再者,你是景宣的父亲是我的夫君,便是你不爱我,我也不舍得让你出事。”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今日我来找你,是想要一封休书,我想明白了这么多年来我在折磨你也在折磨我自己。
如今景宣大了,他也不需要我了,我留在侯府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离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侯爷觉得呢?”
言钦神情淡淡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打动,只道了一声:“如你所愿。”他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如飞,很快拿着一封写好的书信回来了。
他将那书信递给了周芷兰道:“你看看。”
周芷兰接过,却被开头的几个大字给惊了一下,只见言钦写的不是休书而是和离书,虽然都是一样的,但一字之差却是天壤地别。
休书传出去,只会被人耻笑,和离书却是不同,这足以保全她的颜面。
周芷兰释怀一笑:“多谢侯爷。”她将那和离书收了起来,然后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朝着言钦示意:“我敬侯爷一杯,希望以后你我各自安好。”
言钦坐了回去端起那酒杯和周芷兰手中的酒一碰然后仰头喝下,周芷兰又道:“侯爷尝尝我做的菜,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她给言钦夹了菜,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言钦看了她一眼,很给面子的把她夹的菜吃掉了,突然道:“为了景宣,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周芷兰一愣,她面露惊疑之色望着言钦,结结巴巴道:“侯…侯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言钦勾了勾唇角:“你的确是个非一般的女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宝座连自己的性命都舍得下,只可惜啊……”
周芷兰已经懵了,她有些心慌的盯着坐在对面的言钦,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却努力稳住心神,疑惑道:“侯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言钦轻嗤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什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的酒菜有毒?我还知道是陛下想要杀了我!”
周芷兰瞪大眼睛浑身都在颤抖:“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吃?”
言钦笑了笑:“因为我想如你所愿,让咱们的景宣去做北辰的太子啊。”他顿了一下,又纠正道:“不对,不是咱们的景宣,是我的景宣。”
周芷兰满脸慌色,颤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钦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陛下之间的那些勾当,不知道你怀的是陛下的孽种?
周芷兰,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也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陛下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如果不联合韩家控制他的后宫,他又怎么会想着报复我?
你真以为大婚之日我喝醉了?其实我那都是故意的,为的便是让我们夫妻不合,只有这样陛下才会选中你,让你替他孕育子嗣而已。”
周芷兰听着这话面色大变,她怒急噌的站了起来,想要骂言钦畜生只是她一开口却吐出一口血来。
言钦劝道:“别动怒,动怒的话毒发作的会更快,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前头,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周芷兰死死的握着桌子,怒目瞪着言钦,鲜血不停的从她的口中流出。
言钦继续道:“你以为景宣是你和陛下的儿子?其实不是的,他是我和月儿所生的孩子,而你的儿子,早在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我等了这么久,为的便是这一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喝下你为我准备的毒酒了吧?因为我要为我的儿子铺路!”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来世必还
周芷兰怔怔的僵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言钦说的那些话,他说她的儿子已经死了,而景宣是言钦和苏新月的儿子?
这么多年,她当成宝贝养的儿子竟然是苏新月的,是苏新月的!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周芷兰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踉跄着有些站不稳,神情已经大乱嘴里喃喃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在骗我。”
她突然大吼了一声,好似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抓言钦的衣领却撞翻了桌子,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碗碟碎了一地。
而周芷兰也栽到在地上,她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那手高高的举起想要触碰言钦,眼底流出一行血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直以来她因为言钦对她的冷落,而转投了元昊的怀抱同他有私本是为了报复言钦,谁曾想这一切都是言钦设计的。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就连她寄予希望的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她这一生是何其的可笑又可悲。
言钦看着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道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周芷兰颤抖着,口中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最终她的手无力的落了下来,而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却是死不瞑目。
言钦走过去将地上周芷兰的尸体抱入了怀中,然后抚手合上她的眼睛道:“欠你的,来世必还。”
说完,他体内的毒也发作了起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言钦却在笑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死的话,元昊是不会放心的,只有他死了他的景宣才没有后顾之忧。
他费尽心机谋划这一切,只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可惜他看不到了。
不过没有关系,该铺的路他都已经为他铺好了,而景宣的身世会随着他的死永远的长埋地上。
言钦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他的目光望着密室的方向,温柔的声音道:“月儿,你的仇我给你报了。”
他们的儿子会取代元氏皇族,这天下必将是他们言家的。
这是最好的复仇。
言钦合上双眼之前,只听房门被人撞开,他隐隐约约听到儿子在叫他:“爹。”
他想回答,只是漫天的黑暗席卷,将他拉了进去。
次日。
一则消息轰动了京城,永宁候夫人周芷兰因为不满永宁候休妻一事,下毒同永宁候言钦同归于尽。
不过言夫人因为毒入骨髓已经身故,而永宁候命大抢救及时保下了一条命,但却陷入了昏迷之中,危在旦夕。
一时间,京城议论纷纷,永宁候府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永宁候府遭此变故,身为世子的言景宣还未从这场变故中清醒过来,昨夜他听到下人的禀报说是他父母在书房起了争执。
而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已经毒发身亡,父亲昏迷不醒。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他父母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可是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从昨夜到现在他不吃也不喝,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如同失了魂一般。
楚楚有些着急,她见言景宣迟迟不出来怕他想不开,干脆一脚踢开了房门,她疾步走进去就见言景宣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她看的有些揪心,小心翼翼的道:“言景宣,你不要这样,言夫人的丧事还需要你主持。
还有你的父亲,虽然太医束手无策,但这世上神医无数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振作起来好不好?”
言景宣也不说话,一双眸子空洞无神。
楚楚蹲下来握着他的手道:“咱们去找表哥好不好?他医术很好,一定能救你父亲的,走。”
她拉着言景宣起身,只是拉了几下都拉不动他。
楚楚有些急了,红着眼睛叫他的名字:“言景宣,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可你把自己困在这里有用吗?你如果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言景宣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有些慌张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如果楚楚也离开了他,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楚楚有些心疼,她转身伸手抱住他道:“我不走,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言景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
你已经失去了母亲,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失去父亲的,我这就去找表哥,他一定可以救你父亲的。”
她松开言景宣就要出门。
可是言景宣却拉住了她,他眼底的光芒渐渐的燃烧了起来,看着楚楚道:“我和你一起去。”
楚楚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希望。
两人也不再耽搁,当即就出了府。
将军府内。
沐云安正在和萧承逸谈论永宁候府的事情,虽说外界传闻说是言夫人为情所困毒杀永宁候和他同归于尽。
但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道:“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同言景宣的身世有关?”
萧承逸不置可否,淡淡的声音道:“我说过,元昊若是想立言景宣为太子就必须先除掉永宁候,而言夫人就是一颗极好的棋子。
只可惜了,言夫人以为言景宣是她和元昊的儿子,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帮助元昊除掉永宁候来为她的儿子铺路,熟不知言景宣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
沐云安拧着眉道:“那永宁候呢?按理来说他也是老奸巨猾的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言夫人给算计了呢?”
萧承逸道:“也许他是故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