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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初哭着道:“沈池求求你,忘了我吧。”
“好。”
沈池微微一笑,眼眶发红却又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走到沐雪初身边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道:“此生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嫁给我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是我沈池无能护不了你,余生只盼你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说着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道:“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保重。”
留下这话,他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而待他一走,沐雪初却是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院门外,沐云安正站在外面。
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姑姑会做傻事,才会跑来劝她,谁料却瞧见她和沈池在诀别,她能看得出这两人彼此有情,且已经解开了心结,可是造化弄人。
身为沐家的女儿,就注定此生不会太平。
沈池走到了沐云安的面前,他回头看了沐雪初一眼,然后含着热泪收回视线,对着沐云安轻声道了一句:“帮我照顾好她。”
沐云安点了点头,她看着沈池头也不回的离去,他走的是那么决绝,仿佛是在走一条不归路。
这一刻她心中沉沉的,忽而明白了爱情的另一种境界。
爱到极致是放手。
……
皇宫。
夜色已深。
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手中提着一盏橘色的灯笼走在寂静无人的永巷里,她脚踩着月光,穿一座座华丽的宫墙,最后停在一座破败的殿门前。
借着月光可见那歪歪斜斜的匾额上写着冷宫二字,她拿出一只钥匙打开了那上锁的宫门,走了进去。
正对大门的房间里,点着一支昏暗的烛灯,隐约可见有个身影映在窗前。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被关在里面的韩皇后闻声转过了头去,看见来人她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淡声道:“你来了。”
女人将斗篷揭开,露出言贵妃那张美艳的脸来,她将灯笼吹灭随手搁在了桌上,然后走过去道:“你也是有本事,被关在了这里还能让人给我送信。”
韩皇后轻笑一声:“我这十多年的皇后也不是白做的。”
“也是。”
言贵妃叹了一声,打量着这冷宫的房间,破旧的桌椅房梁上的蛛网,床榻上脏兮兮的被褥,空气里发霉的味道,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她掩着鼻子,感慨道:“你我斗了十多年,最后你还是输了。”
“是吗?”
韩皇后挑了挑眉,端起桌上那缺了一个口的杯子,饮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言贵妃眉梢微动狐疑的看着韩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信韩皇后和韩家还有翻身的可能,进了这个地方再想走出去可是难如登天,韩家已倒,太子已废,她儿子即将成为北辰的储君,是陛下的唯一人选。
韩皇后抿着唇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话起了年少之时,神情有些悲恸:“你说如果当年他选择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
言贵妃面色微微一变,看着韩皇后道:“你这是后悔了?”
韩皇后自嘲一笑:“如何不悔?当年我因爱生恨,一手毁了我心爱之人,嫁给了我不喜欢的人,助他登基称帝,可是到头来他回报给我的却是这寂寂深宫。”
她说着,眼眶里含着眼泪。
言贵妃望着她,有些唏嘘,有谁能想到当年冠绝天下的宸太子是毁于韩皇后之手。
她爱慕宸太子却得不到他,最后因爱生恨同元昊合谋陷害宸太子图谋造反。
言家和韩家之所以能够达成共识,掌控后宫让元昊除去她们诞下的子嗣外,再无别的子嗣,皆是因为当年她掌握了韩皇后暗害宸太子,诬陷太子妃的秘密。
她们在后宫争斗数十年,实则年少之时曾是闺中密友,也曾促膝谈心,诉说心事。
当年她撞破韩皇后栽赃太子妃的信笺,而恰好当时言家想笼络太子,想送她入东宫做侧妃。
只是被宸太子所拒。
那时的宸太子年轻气盛,为了断绝朝臣送女儿入宫的心思,竟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直言以后不会立妃纳妾。
熟不知这正得罪了朝臣,自古以来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可偏偏宸太子一意孤行,被镇国公府走失寻回的小姐叶珈蓝所迷惑,非她不娶,还为了她要虚设后宫。
于是朝臣心生忌惮,很多人都转投了二皇子元昊。
而韩皇后不知从何处得悉叶珈蓝的身份是假,还知晓了她南岳郡主的身份,于是仿造了一封书信,构陷叶珈蓝。
这件事被她得悉,当年为了言家的未来,她选择了和韩皇后同流合污,让言家倒戈转投了二皇子,换来了今日言家的爵位和她贵妃的身份。
如今再次听韩皇后提起当年之时,她心中不免有些悲凉,其实当年她也曾对宸太子生过爱慕之心,抱着一丝幻想期盼能够成为他的女人。
当婚事被拒,她觉得自己被人羞辱而心生怨恨,于是面对韩皇后的诱惑,她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如今想想,她们对宸太子的爱慕究竟是情还是利呢?
言贵妃垂着眸子,挥去心底那些苍凉的往事,淡淡的声音道:“陛下今日下旨,要纳沐雪初为淑妃,下个月她便要进宫了。”
提及沐雪初,韩皇后愣了一下,半响后她才讥笑一声:“陛下对她可真是用情极深啊,哪怕她嫁过人,竟还执意要娶她为妃,原来他也是有心的啊?”
言贵妃道:“倒也未必,你也知道咱们的这位陛下心思重,娶沐雪初为妃焉知不是在报复沐如丰,想要借此控制沐家?”
第二百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控制沐家?”
韩皇后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沐家可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我倒是想要看看,没了我们韩家的助力他拿什么来对付沐家?”
说着,她轻扫了言贵妃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们言家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陛下会让你们一支独大?你以为你的儿子真能入主东宫,取代我的睿儿?”
言贵妃闻言面色一变,神情凝重了些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皇后勾了勾薄唇,浅浅一笑:“你以为陛下是个傻子吗?后宫之中他的子嗣是不丰,但在宫外他可是处处留情。
我的睿儿也好你的敬王也罢,都只是陛下的铺路石,他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是你的好侄儿,言景宣!”
“什么?”
言贵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韩皇后。
韩皇后道:“我今日邀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以为咱们的这位陛下是个傀儡,熟不知他本事大着呢。
咱们把控着后宫,让那些入宫的妃嫔无所出,陛下表面上假装不知其实背地里早有谋划,他利用他的身份,强抢、勾引【创建和谐家园】,不知在宫外养了多少私生子?
若不是知道他这个秘密,你以为我如何能保全韩氏一脉?但你我到底是朋友一场我也不想你最后落得同我一般的下场,帮别人做了嫁衣裳。
你的侄儿言景宣非你哥哥亲生骨肉,他是陛下和周芷兰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生的野种,只待陛下铲除了韩家、言家、沐家三大贵族,将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江山送给他最爱的那个儿子,你懂了吗?”
言贵妃身子一僵,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神,过了良久她才喃喃的道了一声:“难怪,陛下之前有意要将惠和县主许给景宣。”
曾以为陛下此举是相助于言家,让言家同沐家联姻便是为她的敬王铺路,熟不知陛下真正的目的是想推景宣上位。
言贵妃几乎没有怀疑就认定了韩皇后所言,她惨笑一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唔~”
韩皇后耸了耸肩道:“你放心,我非良善之辈,告诉你真相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单纯的不想看陛下得偿所愿罢了。”
既然她的睿儿做不了储君,那别人也休想。
她就是想看看养在言家的言景宣和情同手足的敬王殿下会不会为了这皇位,反目成仇,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一场好戏了。
言贵妃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她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
说着,她拿起桌前的灯笼转身要走。
却听身后传来韩皇后的声音:“你说咱们的这位陛下,除了权势之外可有真正喜欢过什么人?”
言贵妃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韩皇后一眼。
韩皇后笑了笑,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只是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可有心?”
言贵妃闻言思绪渐渐飘的有些远,她已经忘了那是什么时候曾偷偷见过陛下画的一幅画,画中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子的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瞧出了那是谁?
她无意间探悉到了陛下的秘密,所以总是有意的去模仿那女子的言行举止。
而这正是她这么多年来独获恩宠的原因。
“有的。”
言贵妃握了握手中的灯笼,自嘲的一笑:“你以为陛下为何喜欢强抢、勾引【创建和谐家园】?”
那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别人的妻子。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韩皇后是个聪明人,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得悉了一些真相,她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言贵妃再无它言,提着灯笼转身走了出去。
……
天乾宫内。
“不要!”
元昊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后背上汗湿了一片,心脏处更是跳动的厉害。
外面守夜的周全听到里面的动静匆忙走了进来问道:“陛下,可是梦魇了?”
元昊坐在床榻上,缓了一会才问道:“今个是什么日子?”
周全想了想道:“今个是三月初一。”
“又到了三月!”
元昊喃喃自语着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企图挥散梦中的一切,可脑海总有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双眼睛满是恨意就那么盯着他,可怕极了。
每年到了三月,他总会反复的做着这样的噩梦。
元昊睁开眼睛,对着周全道:“传朕旨意,三日后朕要前往法华寺斋戒祈福,令朝臣、亲眷一并同往。”
周全愣了一下,随即颔首应了一声是。
元昊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待周全离开后,他也没了睡意索性起身打开了藏在书柜后的暗格,就听哄的一声,书柜后露出一间密室。
元昊走了进去,这密室里四处点着长明灯,映照着墙壁上一副女子的画卷,只是这画中人只有一个背影。
但光看背影就可辩出这是一个美人,风姿卓越,一头青丝随风而舞,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
元昊伸手想要去触摸那画中仙,只是他的手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中,好似自己一摸就是亵渎了她。
他将手垂下,站在画卷前良久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次日。
将军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