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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的人听得他回来,又说要【创建和谐家园】府中的人,便急忙出来了,就连那哑了的老夫人也被搀扶出来。
首辅只坐在正座上,看着一众心急而来的妻妾子孙,褚明阳也来了,神色冷漠,眸光冰冷地站立一旁。
他一言不发,面容沉肃。
所有人都惊呆了,怎地出去一宿,竟白了头?
褚大爷急了,问道:“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这头发怎么全白了啊?”
褚首辅的眸光,如寒刀般在褚大爷及大夫人的脸上刮过,但是依旧不发一言。
吓得大伙都不敢做声,面面相觑。
直到管家带了人前来换匾额,众人看到挂上去的字,竟然是嚣张跋扈四个字,不禁大骇。
齐王和齐王妃褚明翠也到了,齐王看到褚首辅,再看到这四个字,怔了怔,上前问道:“外祖父,您这是为何啊?”
“齐王!”褚首辅声音微沉,“你觉得,嚣张跋扈用来形容如今的褚家人,合适吗?”
齐王又怔了一下,环视众人,大家依旧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在场的,有褚家的几位爷,夫人,还有首辅的孙子孙女,孙子多半成年,有的已经娶妻生子。
齐王犹豫了一下,“外祖父,您这话,本王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说便是。”褚首辅淡淡地道。
下人上了一杯茶,他也不动,自打昨晚到如今,他没吃过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
他肝火煎熬,灼心如焚,非这一杯水能浇灭。
齐王想说话的时候,褚明翠碰了他的手肘一下,然后出列轻声道:“祖父,孙女认为,褚家无人嚣张跋扈,顶多,是底气足够,不卑不亢,褚家能有这般底气,都有赖于祖父。”
褚首辅笑了起来,这笑冰冷诡异,他盯着褚明翠,“不卑不亢?”
这眸光吓得褚明翠马上躲在了齐王的身后,不敢再说话。
“祖父,您这是怎么了?”褚家嫡出大少爷忍不住问道。
褚首辅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眸光落在了褚大夫人的脸上,盯得褚大夫人心里发毛。
她干笑一声,“父亲您有话便说,这样盯着儿媳看,儿媳心里很不安。”
褚首辅等管家他们把“归朴,守拙”四个字的匾额撤下之后,才盯着褚大夫人道:“老夫在外头,听到了有些颇为恶毒的流言。”
褚大夫人听得此言,心里噗通地乱跳了几下,但是随即稳住,就算是父亲听到了那些话,可那些没伤父亲名誉半点,都是冲着喜嬷嬷去的。
而且,这些流言,哪个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怎么也追究不到她的头上来。
就算追究到了,她嫁入褚家这么多年,操持家事,伺候翁姑,为褚家开枝散叶,父亲不至于会为了一个奴才而对她怎么样。
所以,略一惊慌之后,她便迅速稳住了。
第294章 你死
齐王问道:“不知道外祖父听了什么流言?不过,外边的人说什么也罢,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谁管得着人家说什么?褚家算不得是嚣张跋扈。”
他认为,外头的人说褚家人嚣张跋扈,这话也说了许多年,又不是现在才说,怕是外祖父如今才听到吧?
褚家,其实真算嚣张了,外头多少人听到褚家都要打三个寒颤?
褚首辅仿佛没听到齐王的话,看着褚大夫人,“大夫人,你知道外头的人说什么吗?”
褚大夫人被点名,却也不怕,只微笑道:“父亲,儿媳素来不关心坊间无稽流言。”
“是啊,”褚首辅眸色如刀,厉声道:“你素来是不关心的,如果你关心,应当知道流言如毒箭,可杀人于无形。”
褚大夫人没敢对着他这种眸光,垂下了头,“是!”
在场有许多人知道褚首辅的意思了。
因为这一次的流言,实在是太过厉害,不过三两天,席卷全城,大街小巷,乃至各家府邸内院都在说这件事情。
这也难怪,流言主角竟然是当代首辅,那位威望直逼皇上的褚首辅。
而另外一位,则是伺候了太上皇一辈子的喜嬷嬷,能跟着太上皇一辈子,那是多大的信任与恩宠啊。
自然此事就惹得人格外关注。
褚家老夫人脸色也抖动了一下,垂下了眸子。
她警告过,天大的事情,老爷子都能兜着。
但是唯独碰触了那三个字,就是他的死穴,六亲不认。
她警告过,谁都不能去惹那个人。
但是,显然嚣张跋扈这四个字,真是说对了。
他们眼里,看不起任何人了。
褚首辅缓缓地问道:“你们知道方宇是谁吗?”
他的眸光,依旧是看着褚大夫人。
果然是说这事。
褚大夫人摇摇头,“不知道。”
许多人都说不知道。
但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方宇,就是外头流言与喜嬷嬷私通最后被太上皇处死的人。
褚家二夫人听到了外头的流言,见大家都说不知道,她便说了:“父亲,这个方宇,儿媳知道,听说当年他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宫闱,与喜嬷嬷私通,被太上皇处死了。”
褚首辅冰冷的眸光,落在了褚二夫人的脸上,吓得褚二夫人连忙摆手,“儿媳只是听外头的人说的,儿媳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褚大夫人很不喜欢这种氛围,想着父亲也不至于当着大家伙的面帮着那喜嬷嬷,便道:“父亲,二夫人说的那些,儿媳其实也听过,这方宇确实该死,竟然敢勾搭太上皇身边的首席宫女,【创建和谐家园】宫闱,实在该死。”
这种事,有什么好辩白的?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再说,当年的事情,谁还会去追究?
那禁军被处死,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触动了太上皇圣怒,才会被杖杀的。
一个被太上皇处死的人,一个在宫里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而已,不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
褚首辅眼底是惊天的狂怒,只是声音却稳如泉水,“方宇,十六岁跟在太上皇的身边,太上皇登基之后,他被封为御前侍卫,任期以来,尽忠职守,太上皇御驾亲征那一次,他随同前往,那一场惨战,老夫与逍遥公,还有他,一同护送太上皇从死人堆里逃出来,找回主力部队,最终,那一场战役,我们反败为胜,胜利那天,便是在二十八年前的昨天。”
褚家的人,很少听褚首辅说当年的事情。
褚首辅在这个家中,不啰嗦,不赘言,命令简单明洁,不会把自己的当年往事在妻妾子孙面前提起。
褚家的人知道他上过战场,知道他死里逃生,知道他为北唐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具体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如今听得他说起那场战事,众人都屏息静待,等他说下去,因为,方宇曾保护太上皇,救过太上皇,太上皇最后杖杀了他,可见他犯了多严重的罪行。
褚首辅继续道:“方宇牺牲那年,二十六,比你们在座的好几个人都要年轻,当年太上皇登基不久,有一次祭天大典,太上皇提前两天外出巡视,方宇作为御前侍卫跟随而去,殊不知,太上皇出行的事情,被当年的逆贼十三爷得知,派人刺杀,方宇为保护太上皇,牺牲了,他牺牲之后,太上皇追封他为护国侯,他便是我朝第一位护国侯。”
所有人都震惊了。
方宇就是护国侯?不对吧?不是说有一位姓方的御前侍卫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宫闱而被杖杀吗?
褚大夫人也是略有慌张,连忙道:“是吗?原来他就是护国公,怎地外头这样说呢?可见着实无稽,父亲不必放在心上。”
褚首辅终于端起了那放置在旁边的茶水,头抬起,那眸光就如闪电一般,一闪,一寒,手中的杯子就飞了出去。
杯子砸在了褚大夫人的身上。
“祖父!”
“父亲!”
所有人惊了一下之后,都上前跪下,“您这是怎么了?”
褚大夫人脸色僵硬,难看,茶杯是砸在了她的锁骨上,茶水泄出来,沿着胸口流下去,感觉湿冷冰冻。
她盯着褚首辅,语气倔强而怨恨,“父亲,儿媳做错了什么,您直说,便是杀了儿媳,儿媳也绝无怨言,但是,您得说明白为什么。”
褚首辅眼底的狂怒才一下子爆发出来,厉声道:“因为外头的流言,是你命人散播,是你命人造谣,你不止侮辱了喜嬷嬷,你还侮辱了救过太上皇性命的护国公,此事,太上皇已经知晓,下令严惩,你方才说,杀了你,你也没有怨言,你确实不能有怨言,你若不死,褚家谁都逃不了。”
褚大夫人的眼底,才有了惊慌之色,但是,到底是褚家的大夫人,见过大阵仗,也经历过风雨,她强自稳住声辩道:“父亲,您说儿媳什么都好,但是不能说儿媳造谣,儿媳没有这样做过,不是儿媳做的,儿媳便死也不承认。”
“你不需要承认!”褚首辅眸光冰冷,落在了褚家大爷的脸上,“拟一封休书,准备毒酒,休书下了之后,给她喝下毒酒,尸体送回她的娘家。”
褚家大少爷整个人都慌乱了,磕头道:“父亲,此事您可调查清楚了?只怕是冤枉呢,就算是她做的,也罪不至死啊。”
“她不死,你死,”褚首辅看着他,“你对太上皇承认此事,由你一人承担罪名,但是,你死之前,我依旧要把你逐出褚家,和我断绝关系。”
第295章 休妻杀人
褚家大爷当下软了。
他和夫人相敬如宾,但是不代表他愿意为了夫人去死。
褚大夫人心头大怒,尖声道:“儿媳不信太上皇要儿媳的命,护国公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我编排的,我给他的后人道歉就是,太上皇不可能会要了我的命,是父亲您,您护着那喜嬷嬷,您为了她,不惜杀害亲人,婆母的失声,也是您做的,您就是要护着那个贱婆子,贼婆子,您这样做,对得住婆母吗?她为您操持家事,生儿育女,您对不住她。”
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褚大夫人惊愕地看向右侧,却见打自己的竟然是婆母。
她满脸怒容,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而眼底充满了恐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褚大夫人抚摸着脸,泪水从眼眶里溢出,“婆母?为什么?我为您说话,您为什么要打我?您为什么就那么怕他啊?您不憋屈吗?这些年,活在另外一个女人的阴影里头,您不憋屈吗?难不成他还敢杀了您?”
褚老夫人眼底充满了悲痛,憋屈?她心甘情愿。
曾经心甘情愿。
她的父亲,获罪之前,是当朝御史大夫,听信了奸佞小人的话,当殿冒犯皇上,甚至辱骂皇上,皇上震怒,下令诛杀九族。
若不是他拦下,再去求情,她一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就会全部被杀头。
最终,只杀了父亲一个,母亲兄弟姐妹还有亲人们都得以活命。
为了报答,她自愿嫁给他为妻,知道他和喜嬷嬷的那点事,但是,她无所求,只求报恩。
开始,她确实也是毫无怨言,甘心报答,可日子久了,她是一个女人,且老婆母为了给褚家开枝散叶,不断为他纳妾,他也从不说不愿意,不管纳多少个,他都不发一言全收下来,她的心开始愤恨。
晚年,这份孤独感,与不甘,就更加明显。
因为她这辈子都不曾得到过夫君的爱。
她背地里,忍不住地去控诉。
那一碗哑药,叫她彻底惊醒,认命。
她当初嫁给他,目的就是报恩,曾言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这么多年,他不曾亏待过她,除了不爱,吃喝用度一应是最好的。
她贪心了。
褚明翠和褚明阳这一次没再斗了,一同跪下来磕头,为褚大夫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