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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首辅站起来,看着喜嬷嬷慢慢地跨过门槛进来。
“见过首辅大人!”喜嬷嬷福身行礼。
褚首辅轻声道:“不必多礼,坐!”
喜嬷嬷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您还没用饭?”
“刚准备用了。”褚首辅邀请,“要不,一起?”
喜嬷嬷走过去,看着清淡的两菜一汤,再看他瘦削清癯的面容,道:“你该吃好一点。”
“粗茶淡饭即可。”褚首辅说。
喜嬷嬷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管事上前,“喜儿姐姐,许久不见了。”
“犁头,许久不见。”喜嬷嬷看着老管事,“还好?”
“好,好,一切都好!”老管事笑着说,“只是,似乎没过多久,我们都老了。”
喜嬷嬷默然点头,是的,一眨眼,就都老了。
老管事躬身退了出去,屋中便只有褚首辅与喜嬷嬷两人。
褚首辅已经坐了下来,看着她,“坐下来说话吧。”
喜嬷嬷摇头,把心头的思绪清空,看着他正色道:“上一次,你叫我对太上皇下药,我遵照你的意思办了,我欠你的,已经还清。”
褚首辅没有解释说这是褚明翠的意思,不是他的意思,他甚至是事后才得知。
他道:“你没有欠我什么。”
喜嬷嬷悲凉一笑,“不知道,欠也好,不欠也好,总归是两清了。”
褚首辅看着她,“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一句吗?”
喜嬷嬷摇头,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褚明阳嫁给楚王?”
“这事确实是我的主意,我这样做,自有我的用意。”褚首辅道。
喜嬷嬷厉声道:“你有用意就可以违背其他人的意愿?楚王不愿意娶褚明阳为侧妃,楚王妃也不会同意,你何必强人所难?今日在宫里,你的孙女褚明阳对王妃出言不逊,激得王妃动了胎气,我知道你们褚家这些年如日中天,对谁都肆无忌惮,即便害得王妃落胎,顶多也只是落个责骂几句,可盛极必衰,今日褚家的张狂,会为你们褚家埋下大祸。”
若是其他人说最后这句话,褚首辅定会大怒。
但是是她说的,那就是苦口婆心的规劝,提示,警醒。
只是他也稍稍抗辩,道:“这些年,我并未张狂跋扈,并未肆无忌惮,甚至年纪渐长,我越发内敛沉稳,我以为你都看在眼里。”
喜嬷嬷道:“可你的子孙不是,她们仗着你的威风权势,已经开始挑衅皇家规矩了,以前,我记得你母亲跟我说过一句话,如今同样奉还给你,底线永远不可越过,越过底线,便是万丈深渊。”
褚首辅看着她,“为什么要帮着楚王妃?这些年你从没登门找过我,我不认为,你只当她是主子看待,我想听一句真话。”
喜嬷嬷很坦白,“两个原因,第一个,她救了我的性命,我下药一事,太上皇知道了,是她救了我。第二个原因……”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底便笼上了轻愁,看着他道:“楚王不愿意娶侧妃,想对王妃从一而终,我想成全这段感情,那是我此生无法得到的东西。”
褚首辅看着她,眸子的锐光渐渐消失,面容也萦绕了一份悲凉。
“所以,你当年说为了伺候太上皇,不愿意嫁给我只是推搪之词。”褚首辅道。
她不说话。
褚首辅笑了,眼底竟有几分眷恋,“褚明翠去找你,让你对太上皇下药,我虽震怒,但是,我心里其实窃喜,那一刻,我知道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喜嬷嬷依旧是低眉不言,但是,心头却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痛。
“事到如今,你我都白发苍苍了,我只要一句真话,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褚首辅看着她问道。
喜嬷嬷抬起头看他,他眼底的神情依旧是认真的,一如当年。
她不知道怎么说,斟酌良久,在他眸光的逼视下,她才缓缓地开口,“这样就很好,我在宫里过我的日子,你在宫外建功立业,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我们都可以善终,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褚首辅很失望,“你就连一个答案都不愿意给我吗?”
喜嬷嬷想起前事,也是千头万绪,“我所要的,以我的身份说出口已经是大罪,天下何人懂得?大概就只有楚王妃了,算了,我走了,希望你能还楚王妃他们一个安宁,让她好生安胎。”
喜嬷嬷说完,便转身走了。
褚首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真正的答案,他这一辈子只怕都不会知道了。
楚王妃懂得她?她若不说,谁都不会懂得,可如果她说,他就不懂了吗?
他怔忡良久,才慢慢地站起来,冷道:“来人,叫二小姐过来。”
第218章 定下褚侧妃名分
褚明阳听得祖父无端召见,便问了传话的下人,“方才王妃是不是去见过祖父?”
下人摇头,“回二小姐的话,没有的。”
褚明阳懂得为人处事,对祖父身边伺候的人早有打点,所以如果大姐没去找过祖父,那应该就没什么事。
或许,是为了和楚王的婚事。
如此,她便心安理得地出门。
只是,她进了院子大门,老管事就急忙上前,道:“二小姐,老爷让您先在外头跪着。”
褚明阳一怔,“跪着?为什么?”
老管事道:“这是老爷的意思,二小姐别问了,老爷正在震怒中,您还是先跪着吧!”
褚明阳素知祖父威仪,不敢不跪,只是跪着也不甘心,她问道:“管事,能否告知我,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管事轻叹,“喜嬷嬷来过,二小姐您何必惹楚王妃呢?”
褚明阳一听,立刻就从地上起来,道:“我要见祖父,我有话要说。”
管事为难地道:“二小姐,您还是先跪着吧。”
“我要见祖父,我有话要申辩。”一个奴才的告状,祖父也要责罚她了?这还成体统吗?
一个茶杯从屋子里头砸了出来,碎裂一地,碎片溅在褚明阳的身上,把她吓得急忙退后两步,噗通地就跪了下来。
老管事叹息道:“二小姐,还是跪着吧,老爷会见您的,您总有申辩的时候。”
褚明阳心头纵然不服,却也不敢再造次。
褚明阳的父亲母亲被传了过来,进了屋中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出去的,褚大爷夫妇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只是微微叹气便走了。
又过得一炷香的功夫,见礼部侍郎竟然也来了,也在里头说了一会儿话,笑着离开。
褚明阳跪得膝盖发痛,稍稍地后坐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到底是什么事。
褚明翠也进了院子,看到跪在地上的褚明阳,她轻蹙眉头,“我说过你,你偏不听。”
褚明阳实在不解,问道:“喜嬷嬷这个老奴今日来过,祖父就责罚我了,为什么祖父会那么重视她的话?”
褚明翠道:“二妹,你素来比我还聪明,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说不得,我比你更憎恨元卿凌,但是,在喜嬷嬷面前,我也是尽量收敛,她惹不得。”
褚明阳冷冷地道:“惹不得?那我以后嫁给楚王为侧妃,还真得看她脸色不成吗?”
褚明翠看着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生出了一种痛快之感,“你不会嫁给楚王,祖父已经决定,把你嫁给纪王为侧妃,方才祖父传了父亲母亲过来就是商议此事。”
“纪王?”褚明阳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同意!”
褚明翠压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厉色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激怒祖父,我不妨告诉你,祖母失声,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结发夫妻也如此,你别以为你能多特殊,真惹恼了祖父,把你嫁给贩夫走卒,你也只能哭着上花轿。”
褚明阳摇头,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褚明翠,“我不信,我不信……”
褚明翠压低声音道:“还记得那一次我回府,跟你说祖父要你嫁给楚王为侧妃的事情吗?你说你看出我的小心思,但是我何尝不是在揣测祖父的心思?齐王是祖父的外孙,祖父肯定会扶持他为太子,但是,齐王无用,你也看在眼里,祖父认为扶不起齐王,你觉得他会选择谁?”
“谁?”褚明阳下意识地问。
“纪王!”褚明翠凄然一笑,“可笑的是我押错了宝,以为身为嫡子,只要祖父稍稍推他一把,他就能稳坐太子之位,可惜啊,他只是个窝囊废,如今纪王立功归朝,皇上亲赐了黄袍,看来是要重用了,纪王是长子,纪王妃又病重在床,你嫁过去至少正妃之位不需要等太久。”
褚明阳慢慢地清醒了过来,“那楚王呢?祖父难道就没看好过楚王?”
褚明翠解释道:“楚王的母妃贤妃和太后都是苏家的,祖父与苏家斗了一辈子,你觉得祖父还有可能扶起楚王壮大苏家吗?”
“所以,”褚明阳盯着她,“你当初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帮着静侯和元卿凌在公主府设计楚王?”
褚明翠道:“至少,我认为我这一步没有做错,如果我嫁给楚王,一旦纪王得势,他不可能容得下楚王。”
“可我不解,祖父为什么不努力一把呢?为什么要去选择支持纪王而废弃齐王姐夫?”褚明阳虽然心思通透,但是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如褚明翠看得明白。
褚明翠叹息,“纪王如日中天,胜券在握了,祖父锦上添花,其最终目的是要保着外孙齐王,有这份扶持恩义在,一旦纪王来日登上大宝,要杀尽顾忌之人,祖父还能为齐王说上两句话,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了。”
褚明阳消化着这些信息,沉默了半晌,道:“所以,如果我嫁给纪王为侧妃,最终有可能会成为皇后?”
“机会很大!”褚明翠说。
褚明阳便再无话,沉思着褚明翠说的话。
过了片刻,老管事出来传褚明阳进去。
褚明阳已经跪得双腿发麻,还是褚明翠搀扶着她才能走得进去。
她进了屋中,也直直跪下,“孙女知道错了,求祖父责罚。”
褚首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更是一派冷漠,“是谁跟你说,你会嫁给楚王为侧妃?”
褚明翠福身轻声道:“回祖父的话,是孙女告知二妹的。”
“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褚首辅盯着她,眸光冷锐,盯得褚明翠心头发寒。
褚明翠一怔,这事,不是祖父自己找父亲母亲商议了吗?母亲命人送信告知她的。
“这……是母亲说的,母亲说是祖父提过。”褚明翠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褚首辅冷笑了起来,“所以,你们觉得这事我提了一下,便一定可成?是什么养成了你们目空一切的性子?是谁教你们张狂跋扈目中无人?是谁告诉你,褚家可以凌驾于皇家意愿之上?又是谁给你们胆子,去惹楚王妃?”
褚明阳忍不住辩驳,“祖父,真不是孙女惹她,是她着实可恨。”
褚首辅盯着她,缓慢而冷残地道:“如果楚王妃的胎儿有任何的闪失,我要你拿命来赔!”
第219章 来赔罪
宇文皓得知今日元卿凌被褚明阳气得动了胎气,简直是动了惊天动地之怒。
天杀的,好不容易那天院判出来诊断了一下,说胎儿稳定,按照这个情况良好的发展下去,等胎儿满三月,王爷就不必再用五指姑娘了,可浅尝辄止之类的。
现在又动了胎气,这孕三月怕也是能看不能动了,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青年,他恨不得马上纠合府中人马,把褚明阳揪出来五马分尸。
只是,不需要他去褚家找,便见汤阳疾步进来,道:“王爷,王妃,褚首辅带着褚家二小姐过来赔罪。”
宇文皓和元卿凌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