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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下次仍然面对这般艰难的选择，她迫不得已答应之后，陆铭却已经死了，那她算不算又辜负了一条人命？
江心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霍垣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钟。
他进屋第一件事，先环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齐管家，他还没开口，老齐便福灵心至，主动先开口，“夫人下午就回来了，一小时前刚回房间，这会儿不知道睡了没有。”
齐管家是个老人精了，察言观色这一块，他自认为还可以。
他主动说完这句话后，霍垣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齐管家能感受到，他眼中传递过来的赞赏。
霍垣来到楼上，推开卧室的房门。
江心还没睡，她正坐在窗边的小书桌看书，穿着白色的睡衣，刚洗过澡，头发披散在脑后尚未干。
她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十分专注，但只有江心自己知道，她的视线停留在这页上已经很久了。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她，江心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与近在咫尺的霍垣四目相对。
两人离得极近，唇瓣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只要任何一个人动一下，就会准确无误的贴上。
这样的距离，暧昧到了极点。
“在看什么书？”霍垣主动开口，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但并不难闻。
江心有些僵硬地开口，“神经系统疾病定位诊断。”
霍垣漫不经心，好似并不在意她看的什么书，只是随口一问，他目光没有从江心的脸挪开过。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寸寸移到她的唇上，江心能听到他呼吸的变化。
她急忙说道：“霍先生，我见过陆铭了。”
霍垣抬眸，看向她的眼睛，“然后？”
“他，他和我，和我……”江心有些说不出口，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说了昨晚…的事。”
她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有些事一旦挑明，就再也没了回头的余地。
江心只能不断的用陆铭那句话来安慰自己——她跟霍垣之间，答应与否，都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良久，霍垣的眼神，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这样的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清晰的听见，江心仿佛听见他的心跳，在随着呼吸的节奏加快。
“他，都和你说清楚了？”霍垣道。
“嗯……”
“所以你想说什么？”
江心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脸颊却染上了一抹酡红。
生就的性格与之前的经历，让她面对霍垣这张脸的时候，哪怕是违心的话，她也没那个勇气说出口。
于是，她选择了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也是她做过无数次且最擅长的行动。
江心微微仰头，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吻。
第362章 别叫霍先生了
霍垣瞳孔微微一缩，这是第一次，江心察觉到他比自己还要僵硬。
江心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与他拉开距离，下一秒，霍垣又将她带了回来，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脸，不让她把头转过去。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眸光深沉，有暗潮涌动。
“你这算是答应了？”
江心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脸越来越红，霍垣也蜻蜓点水般回了她一个吻。
江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他吓死人不偿命的说，“那什么时候结婚？”
江心倏地瞪大眼睛，刚落回肚子里的心脏又立即悬在了咽喉，她微微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霍垣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霍先生，我……”
霍垣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低声道：“别叫霍先生了。”
“什么？”江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垣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专注认真，“叫名字。”
“这……”
他抵着她的额头，循循善诱般，声音轻柔，极尽缠.绵，“听话，叫名字。”
他固执的重复这句话，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诱哄的语气中，携裹着几分强硬。
江心张了张嘴，有种赶鸭子上架的窘迫，她艰难地从嗓子里喊出两个字，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霍垣。”
“嗯。”他回应她。
紧接着他拥住江心，咬住她的唇，温柔缱绻的吻了起来，而这份温柔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占有与强势。
江心有种他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吞进去的错觉。
唇齿交融之中，江心忽然身体一轻，她下意识的搂住霍垣的脖颈。
江心睁开眼，对上霍垣那双染了笑的眸子。
江心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这种不带任何威胁与危险的笑，竟是这样的迷人，只要一眼就能使人沉沦。
估计没有哪个女人能扛的住他这双含笑的眼睛。
江心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的吻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又像是惩罚一样，轻咬起来。
下一秒，她被放在床上，两人的唇至此都没分过开，他修长的手指还忙着解衬衣纽扣，江心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江心张着唇，大口大口的呼吸外面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霍垣双手撑在她两边，目光如火般凝视着她，敞开的衬衣，清晰可见的胸膛，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只听霍垣说，“再叫一声。”
江心目光恍惚地望着男人，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沙哑地喊了声霍垣。
他俯下.身来，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六年了，但是每一次，他都像看不腻似的，不知餍足。
江心幌神的功夫，忽然身上一轻，却发现他离开了自己。
她下意识睁开眼，他已经退到了床尾，捉着她纤细的脚踝提了起来。
……
江心感觉自己像做了个荒诞的梦，以至于第二天起床，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直到佣人来敲门，江心才把思绪拉回现实，认命般爬起来床来洗漱。
今儿霍垣没走，他还在餐厅里，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衫，倦懒地倚在靠背上，手里拎着平板，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什么。
江心缓缓走过去，想起昨晚的事，神色不太自在。
霍垣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平板，开口说道：“今天上课吗？”
江心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下头，没敢看他，“嗯，上的。”
“那先吃饭吧。”
江心低着头，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桌上和往常一样，安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就如陆铭说的那样，她答应与否，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们现在，是算什么呢……
吃完饭以后，霍垣像是想起什么，他问齐管家，“昨天是周末？”
齐管家应道，“是的。”
“念念没接回来？”
齐管家窘迫道：“您没说，所以就……”
霍垣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齐管家看了眼江心，好奇心上来了，忍不住问了嘴，“夫人，少爷好像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啊？”江心愣了愣，迷茫地看着齐管家，“你怎么看出来的？”
齐管家说，“念念小姐被送去学校后，他第一次问。”
江心：“……”
用这个来判断他心情好坏，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有人给江心发了微信，她拿起来一看，是陆铭发来的。
不再是往日的‘狗头’而是一个匍匐跪地的小人，紧接着后面跟了句话：你俩好了没？
江心不知道怎么回，正好霍垣也从楼上下来，她连忙把手机关掉。
霍垣整理了一下领带，侧头看向江心，“今天公司有个会，不知道开到几点，可能会晚点回来。”
江心愣了半天，才回了个“……好。”
然后更离谱的是，下午六点多，霍垣破天荒的给她发了微信，一个视频，和两个字留言。
“应酬。”
江心点开那条视频，好像是个酒会，宴会上gong筹交错，有男有女，有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上流人士。
也不知道他发这视频什么意思，江心也学着陆铭的操作，给他回了个表情包。
当然不是狗头。
刚回复了霍垣，她就接到了陆铭的电话，江心也没法儿不接。
“你好陆少。”
“啧啧，江心，还得是你啊，你俩说清楚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