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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稀是个拼命三娘,手术比他还多。
两人平日里聊的比较多的也只是学术和手术上的问题。
徐晏清出了医院,肚子有点饿,坐在车里点了一下外卖,等到家了,刚好可以吃。
回到家,已经三点钟。
外卖放在门口,还是老样子。
他输入密码进去,门推开,玄关处有一双女士球鞋。
玄关和客厅的灯也亮着。
他眉一挑,心口动了一下。
脸上神色不变,换了鞋子进去。
客厅的投影放着,电影已经结束,女人整个陷在沙发里,闭着眼睡觉。
她应该是洗了澡,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
一双腿露在外面。
徐晏清将外卖放在茶几上,他知道,郑家办了丧事,郑奶奶去世了。
那天她打来电话,应该也是为了奶奶的事情。
糖尿病引起的烂脚,情况严重,各个脏器已经开始衰竭,截肢后,没熬过去。
不过给老太太做手术的并不是九院的医生。
是郑家那边自己叫来的外籍医生。
那个团队,徐晏清知道,也认识。
团队内的医生都很厉害,并且经验丰富,每一个都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国际医生。
相对来说,跟医院里的医生做事风格不太一样。
他微微弯身,手指拨开她的头发。
她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徐晏清没打扰她,进去拿了毯子给她盖上。
陈念一下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她有一瞬的慌乱无措,一下子坐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陈念眼底的慌张,更是明显。
她紧抿了唇,一时没有说话,眼睛里慢慢浮现一层雾气。
徐晏清站直了身子,垂了眼,居高临下看着她,“慌什么?”
陈念心脏砰砰跳,抬眼看着他,说:“怕你讨厌我。”
“找我有事?”
陈念喉头滚了滚,说:“我想问,我还是你女朋友吗?”
“我说分手了吗?”
她轻微的摇摇头。
“那你说呢?”
陈念抿紧了唇,眼眶里的眼泪越来越多,兜不住掉了两滴下来,她说:“我生病了,我可以哭吗?”
一瞬间,徐晏清的心口被一种酸胀的感觉灌满。
“不可以。”语气有点凶。
陈念一下憋住,迅速的把已经掉下来的眼泪擦掉,嘴唇绷成一条直线,鼻翼微动,要哭不哭的。
她没有露出委屈的表情,可哪一处都让人觉得她快委屈死了。
徐晏清去了书房,他对自己的东西一向比较敏感,桌上的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拉开几个抽屉,都有被翻过的痕迹。
他拿了内德给的原稿出去。
“进过我书房?”
陈念乖觉的坐在沙发上,指腹压了一下,“嗯。”
他把自己的翻译稿和内德的原稿一并递给她,说:“检查一遍。”
陈念接过,脸色略微有点白。
徐晏清在茶几那边坐下来,打开了外卖,问:“在我书房找什么?”
陈念正在看原稿,很多学术单词,她不怎么看的明白,看了徐晏清的翻译稿,才有所了解。
这个问题,她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后,说:“想找个有意义的东西,来纪念一下这场短暂的恋爱。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奶奶刚死,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陈念抬头看向他,慢慢的露出点点笑容,说:“小余老师,我好想回到过去。”
第214章:救命稻草
徐晏清眉心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面条都已经坨了,看着这一团,突然就失了胃口。
陈念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她睡不着,过去的那些记忆,全部被翻出来,翻来覆去的回忆。
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了相册和一个录像,相册里全是他们一家子的照片,每一张看起来都十足的温馨。
录像里记录着她每一年的生日。
十三岁那年的生日,徐晏清也在视频里。
他没有表情的看着镜头,旁边的所有人,都笑的跟傻子一样,只有他,格格不入,明明站在最中心,却像个局外人。
诚如赵逢颐所说,他的眼神总是无时无刻充斥着对他们这些人的排斥,仿佛在看一群蠢货。
他那时候很瘦,整个人比现在还要冷上几分,拒人以千里之外,除了给他们讲题,从来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陈念最喜欢看他讲课的样子,也最喜欢看他被逼无奈的做一些他很不喜欢的事情。
他不想做,又必须做的样子,特别的有趣。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其他情绪。
讨厌,也是一种感情。
但他也是真的讨厌郑悠。
陈念想,像他这样的人,她会不会是他第一个讨厌的人?
陈念静静的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圆领毛衣,毛衣编织的纹路也很简单,他低着头,自顾吃着面。
陈念把手里的稿子放到旁边,坐到茶几前,与他的高度齐平,说:“那个时候,我爸爸还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是个端庄雍容的女人,奶奶最疼我,大家都围着我转。连小余老师都不得不对我好。”
“我知道你那时候肯定很讨厌我,可那又怎么样,这么多人宠爱我,我要什么都可以。所以你成了我一个人的家教老师。”
“我要什么你必须都给我买过来,我把这些想成是你对我的宠爱和特别。当年的郑悠可以用钱强占你,真快乐。就算你一点也不想待在我身边,嫌弃我,讨厌我,但你也没办法离开我。”
“奶奶去世的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只有你。我不想跟你分手,可我没有筹码,我留不住你。既然什么都留不住,那我就想留住一点我可以留住的东西。”
陈念将下巴抵在手背上,视线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徐晏清垂着眼帘,收起了筷子,拿过旁边的垃圾桶,把面条整个丢了进去。
“我没有发纪念品的癖好。”他语气平淡,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我有另外一个习惯。”
陈念坐直了身子,等着他往下说。
但徐晏清没说,他喝了半杯水,说:“你还跟赵程宇有往来。”
原来,那天在文兰,不是看错。
陈念说:“他是我弟弟。”
徐晏清凝视着她,笑了下,说:“你还有他。”
陈念顿了下。
不等她说话,徐晏清便冷淡的说:“走吧,我今天没心情。门卡留下。”
陈念只愣了数秒,乖乖应了一声,就去房间里换衣服。
徐晏清收回视线,还真是听话。
他坐到懒人沙发上,拿过水杯喝了口水,额角有根筋突突的跳,跳的他很不舒服。
他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并不能缓解多少。
他起身去了房间。
陈念在衣帽间里换衣服,徐晏清走到门口,她只刚刚穿上内衣。
她是个小聋子。
背对着他,就完全听不到动静。
她似乎又瘦了一些,腰身越发的纤细,瞧着弱不禁风。
徐晏清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一下,而后上前,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两只手被他反剪在身后,顺手从旁边柜子里抽出了一根领带绑上。
随即,将她转过来,抱到柜子上。
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侵占,她双手被束缚着,那种感觉,像是完全被他掌控。
他吻的有点凶,陈念憋了半天的眼泪,结果被他吻哭。
眼泪落入唇齿间,又咸又涩。
陈念感觉到,他憋着一股子不可名状的怒气。
她其实并不是很舒服,她本来这几天身体就不是很舒服,盛岚初给的药,她都没喝,所以一直没有好转。
但她忍着没说。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只觉得累极,力气都被耗尽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