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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雨两洲,他不仅袖手旁观,隔岸观火,还巴不得那些国家支离破碎,民不聊生。
这日他拂尘一挥,来到了云泽仙府问心宗。
问心宗与问道宗一样,乃是云泽的十八大宗门之一,此宗门的宗主名唤池渊,乃是三洲目前修为最高的水系修士,也是三洲唯一一位八重天的水系仙师,乔黎与白霁寒所拜的,正是这位宗主门下。
只是这位宗主和其他各宗门宗主不一样,他为人和蔼,性格懒散佛系,对于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几乎不会管束,全部放养,在云泽是出了名的好名声。
因此清玄来此,也并未知会池渊,直接白雾一散,现行在了乔黎的面前。
乔黎刚从藏书古楼里出来,见到来人还稍稍一愣,旋即低头抱拳:“掌门。”
清玄:“想必你师父已经同你说了,本尊来找你,正是为这风雨两洲的妖兽之灾。”
乔黎愣了愣:“可这妖兽之灾掌门都没有办法,【创建和谐家园】不过才六重天修为,我如何能帮上……”
清玄抬了下手,打断了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不知道本尊指的是什么。”
乔黎思量着他的话,旋即低头:“恕【创建和谐家园】愚昧。”
第264章 冰山
清玄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冥顽不灵,声音有些不悦:“你是什么身份,与何人有过瓜葛,本尊掐指一算便知,你瞒得过云泽仙府诸位仙师,却没法瞒过本尊。”
乔黎眼帘微抬,平静的眸子看向他。
清玄闭了闭眼,又道:“你可知道风雨两洲这次的妖兽之灾,死伤了多少修士百姓,倘若任由这些国家沦陷,往后不光云泽,整个三洲都将毁于一旦。”
乔黎沉默片刻,不卑不亢道:“那敢问掌门,两百年前的雷洲朝云国国破,又死伤了多少人?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雷灵根之人被当做奴隶用以残杀献祭?”
说着,她又垂了眼帘:“掌门能算天下事,亦不会不知晓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轮回,种什么样的因,就该得什么样的果,这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该去左右,也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能去左右的。”
“当年之事本尊也是极力阻止,但那终究是天命啊……”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罢了……”
这一切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乔黎也连忙抱拳低头:“还请掌门恕【创建和谐家园】无礼。”
告别掌门后,乔黎想了想,飞去了池渊所在的水上仙阁。
还未敲门,那坐上的白发蓝衣仙者就挥了挥衣袖,阁门自动拉开:“来找为师什么事?”
乔黎走进门:“【创建和谐家园】心中有一疑惑,想来求问师父……”
池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乔黎低着头道:“对于风雨两洲的妖兽,【创建和谐家园】自然心系众生,但若让【创建和谐家园】去规劝朝云国出面解决,【创建和谐家园】无法做到……”
“风雨两洲的百姓无辜,那当初雷洲的百姓就不无辜了吗?”
池渊依旧没有应声,沉默了许久才睁眼,和蔼可亲地看着面色纠结的乔黎:“小徒儿,你说咱们这宗门叫什么来着?”
乔黎不知道师父什么意思,老实回答道:“问心宗。”
池渊轻拍了拍袖子:“这不就对了?问心问心,凡遇两难之事,问旁人无用,唯有问问你自己的内心,顺心而为,方能无错。”
……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中旬,而每每这个时候,绿植缺少而石山居多的荒洲便会暑热难耐。
但就在荒洲百姓纷纷抱怨这酷热烈日时,苏夜痕直接移了座冰山过来,没错,是移。
这冰山说巧不巧的,正是沧澜苍山的第二峰,他亲自炼制了一个九阶储物神器,其内容量能装得下足足一座大山。
于是他便用这储物神器,带着一群高阶雷系修士,将沧澜苍山的第二峰直接给移走了。
陆隐对于主上干什么都见怪不怪了,闵怀对此则表示:“苍山的冰山灵韵百年不枯,不过是得雷系之人体内的天灵韵滋养,主上如此行为,与其说是抢夺,不如说是物归原主。”
苏夜痕将这座冰山安置在了流荒河上游的一处荒地上,再用古老秘法以水灵珠镇压,于是不仅能保证这冰山在烈日下不化,其冰洞内还能源源不断地浮出冰灵韵。
用这种办法虽不能让这座冰山像寒地苍山那样亘古长存,但维系个几百年还是可以做到的……
安置好这座冰山后,他派了几名修士在此守着,然后就回了朝云王宫。
因为这么一大座冰山的矗立,周围三座大城的炎热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百姓们远远望着那冒着白烟的蓝色冰山,无不虔诚跪拜:“王上如此心系我们,当真乃是天神降世呐!”
“是啊,别看咱们王上看着凶残,他还是很体恤我们这些凡人百姓的……”
“就是就是,王上不仅为我们除尽荒洲妖兽,建造城池国度,还请来神女净化流荒河,如今看我们饱受炎热之苦,竟连寒地冰山都移过来了……”
偶然听见这些传闻的陆隐和闵怀:“……”
论无心插柳的本事,他们是真心佩服主上。
当然除了移冰山制造冰灵地,苏夜痕这些时间还做了不少事情,整顿了王宫里里外外,也亲自面见了来自其余洲国的使者。
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阴郁戾气退散了不少,也再没像从前那样不是毁灭破坏就是杀人泄愤。
对于这些,不论是闵怀还是陆隐,亦或是那些有心复兴雷洲的雷系修士,都很乐意见到。
……
几日后,苏夜痕正要去往云泽,只是他还未曾前往,就见乔黎乘着大鹰自天际朝着揽月宫这边翱翔而来。
乔黎见到他,从玄苍身上轻轻一跃,落下来时,正好被苏夜痕抱了个满怀。
苏夜痕熟稔地怀抱美人,走进宫殿时忽然道:“我忽然有些遗憾……”
乔黎本来心情愉快地回来,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由疑惑:“你遗憾什么?”
苏夜痕顺了顺她的头发:“遗憾那过去的十三年,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没能亲自教你学会飞行。”
乔黎闻言抬头看向他,望着他眼底淡淡的悲凉,抬手摸上他的脸颊:“我们不想过去,只想以后。”
苏夜痕握住她细嫩的手掌,顺势埋头吻了吻她的手指。
他抱着人走到后院,在紫夙花树下将人放下,而旁边桌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一眼望去,全是往日乔黎喜欢吃的品类。
再看这后院,也像是被精心布置了一番,不仅多了好几个漂亮的焚香炉子,还多了几只仙鹤,以至于整个宫殿看起来更像是仙人之居了,比之云泽仙师们居住的地方还要漂亮奢侈。
乔黎目光从菜肴上移开,望向那些仙鹤:“这些是……”
苏夜痕手撑着石桌,指尾落于眉骨,回答得很随意:“白鹤城那一路,见你常常盯着那些飞鹤,便抓了几只过来。”
对于这个理由,乔黎:“……?”
照这个逻辑……那她还喜欢看太阳升起,看群星璀璨呢,全都给她摘下来吗?
苏夜痕轻笑:“只要你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
说起这个,他才想起来什么,又扬了扬锋利的眉尾,懒懒散散道:“我移了座冰山过来,与沧澜那会差不多,你以后也可以选择在荒洲修炼。”
乔黎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果酒,闻言顿时差点将口中酒给吐了出来:“……你、你说什么?移了座冰山来荒洲??!”
第265章 私心
苏夜痕见人不信,也顾不上这满桌菜肴了,直接拉着人起身:“走。”
伴随两阵疾风在空中呼过,两人落在了流荒河对岸的冰山前。
灿灿阳光下,偌大的冰山被照得耀耀发光,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抬头望,高耸入云,不见山顶,唯有晃眼的光云流散。
乔黎彻底傻眼了,她不是不知道苏夜痕这人厉害,但全没想到他连三洲各处稀缺的灵地他都能搞来。
而且她现在能感知到冰灵韵和水灵珠的存在,也知道有神物镇山,这冰山不会轻易融化。
她满眼错愕地看向苏夜痕:“你……这怎么做到的?”
苏夜痕也笑着看向她:“不觉得熟悉吗?”
乔黎闻言疑惑地看向这山:“好像是有点儿熟悉……”
苏夜痕拉着她又飞身上了半山腰:“这是沧澜苍山的第二峰。”
乔黎环顾着周围的雪松和那两头毛茸茸的小雪兽,深觉不可思议:“可这……就不说你怎么移过来的,那苍山是沧澜的灵地啊,你直接把人家这么一座……”
苏夜痕一听这话,眼底闪过嘲讽不屑:“区区沧澜小国,你觉得他们能奈我何?”
乔黎想想也是,沧澜如今灵地衰退,战力大大削弱,不论是国主修为,还是其营地兵力,都无法与如今的朝云国抗衡。
再回想起沧澜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烂事,夺他们一座冰山也的确是小意思了。
苏夜痕脚踩着冰道,将那头毛茸茸的小雪兽给牵了过来,乔黎望着这毛茸茸的雪兽,没忍住弯腰摸了摸它那温暖柔软的毛发。
这是头幼小的雪兽,看起来莫约只有狗般大小,尚且不能乘骑,但样子却比成年的雪兽要可爱得多。
苏夜痕站在乔黎旁边,将她弯眉而笑的样子尽收眼底,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小段路,乔黎就看见了一处天然冰洞,从洞口进去,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全是冰,光洁如镜,而周围的冰壁则闪着莹莹光点,空中亦漂浮着薄薄的白色雾气,其内蕴藏着极为浓郁的冰山灵韵。
乔黎感受着这些冰灵韵,又忽然看见旁边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小洞口,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后边还有一处玄冰所制的露台,从这里向远处眺望,刚好能看见高原上的整个朝云王宫,向下看,则是流荒河以及沿河的三座大城池。
自流荒河的水净化干净后,河岸两旁多了不少居民,甚至每隔一段距离,都建【创建和谐家园】头,水波潋滟的河水上,还有不少船只。
乔黎惊讶地望着这一幕,刚想和苏夜痕说点什么,就感觉有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腰上,旋即整个人就被带到了他怀里。
苏夜痕从背后抱住她,埋头时眸色黯然,声音沙哑:“要什么都给你,不许再离开我了。”
听着这忽如其来的情话,乔黎有些莫名,可感受着他真真切切的依恋情绪,她又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些罪恶感。
不过是去修炼罢了,这男人难舍难分的样子,怎么搞得她像个抛夫弃子的渣女一样?
苏夜痕听到她这心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下颚蹭着她的发丝笑了起来。
他的头发拂过她的耳侧,伴随着温热吐息,乔黎感到脖子也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不过是抛夫,哪来的弃子,莫非……你有了?”
“……”这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如果给个否定答案那完了,又不知道得多少天。
乔黎脸颊微微发烫,也是真的觉得这男人有毒,她每次回来想和他聊点正事都会被他像这样黏住诱惑,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人也被这妖孽勾了魂。
“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情……”乔黎眼帘微垂,有些忐忑地说。
苏夜痕没说话,乔黎又道:“你心里还怨恨他们,我能懂你,可这风雨两洲的灾难……”
苏夜痕听到这里,直接松开了怀里的人。
乔黎见此连忙转过身去看他的眼睛,见人表情恢复冷淡,情绪也空空的,便猜测他可能是生气了。
毕竟那是他心里未曾泯灭的恨意,让他出手平定这番灾难,不就等于让他宽大为怀,既往不咎吗?
可与此同时,她也非常明白,当年的错并非那些受灾的百姓们所犯下的,某种程度上,他们也一样无辜,且不说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就说任由风雨两洲就这样沦陷,荒洲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将来也是步昔日风雨两洲的后尘。
冤冤相报,这世间永远无法真正和平……
另外风雨两洲之大,又并非只有沧澜烈炎等国家,鹿丘、西荇、还有河洛这些国家的后人又何错之有呢?
不过是被卷入权力之争,无端受灾的无辜者罢了……
但这些话,乔黎却没有勇气说了,眼帘垂下,拉了拉苏夜痕的衣袖,转了身:“那走吧,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