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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黎皱皱眉,错开了目光:“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怕了。”
以前修为低的时候需要这些保暖的东西,如今反倒觉得厚重碍事,既不方便飞行也不利于出剑杀妖兽。
说完又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哪个五重天修士会怕冷?他这是傻了吗?
“……”
本是实话实说,见人脸色难看,乔黎想了想,还是拢了拢肩上的斗篷:“不过倒是很衬这雪景。”
白鹤城这会已经是雪白一片,加之今日阴沉沉的天气,不由让人回想起了多年前的沧澜浕城。
那时候她从河洛逃亡而来,衣裳穿得单薄,每天都冻得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陆隐给她弄来了毯子和斗篷,可这狗男人还要在旁边冷嘲热讽。
如今,他倒是终于学会体贴温柔,可她却已不再畏寒怕冷了。
想想,还真令人感慨万千。
第248章 重复
苏夜痕也没再说话了,两人一路沉默,抵达了街头的一座客栈。
这客栈名叫听雪楼,名字取得雅致,建筑也好看,规模看起来很大,门口络绎不绝的,全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乔黎见苏夜痕进去,眉毛微动,也跟着走了进去。
其实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又没有什么消耗灵力的战斗,谁都不需要住这种凡间客栈休息。
只是苏夜痕要去,乔黎也跟着,反正她是去帮他的忙,他都不急的话,她自然也不介意沿路看看风景。
这听雪楼据说是白鹤城最有名的大酒楼,背靠仙鹤山,有着极佳的赏雪位置,几乎一到下雪天,就有很多人外地游人慕名而来。
走到柜台前,乔黎见苏夜痕付钱后只拿了一个房牌,忙也掏出个银锭递给掌柜:“再来一间房。”
苏夜痕正要转身上楼,闻言眉头微挑地转头。
坐在柜前的掌柜看了看苏夜痕,又瞧了瞧乔黎,八字眉拧成一撮:“二位不是一起的?”
乔黎:“是一起的,但要两间房。”
可谁知道,这老掌柜将面前的册子翻了翻,然后摇头道:“今日下雪,人多客满,就只剩这一间了……”
“……”
乔黎面色微冷地看向苏夜痕。
苏夜痕见她这憋屈的表情莫名有点想笑,微弯着唇角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乔黎:“你故意的是吗?”
苏夜痕脸上笑意微僵:“谁知道只剩一间。”
说完,他又不屑道:“你若真想单独住,我将这楼里的人赶出去,全给你腾出来?”
乔黎:“???”亏她前一秒还觉得这人总算不土匪行径了。
苏夜痕没再说什么,拂落她肩头的雪,拉着人上了楼。
这听雪楼名不虚传,虽只是单独的一间房,但外面却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小阳台,顺着木台阶下去,则是一小片白茫茫的雪地,旁边还种着三两棵梅树。
乔黎望着这小片雪地和梅树,又不免想到了沧澜王宫里的咏梅宫,想到那年殿前的茫茫白雪与枝头殷红似血的雪梅花。
可就在她思绪纷飞的时候,旁边苏夜痕顺手折了一截梅花枝递给她。
乔黎眸色微敛,倒也顺手接了过来。
随着她指尖的触碰,这支凡间梅花枝由截断之处往上凝冰,瞬息间就成了一支淡蓝色冰梅枝,散发着微微的亮泽,红梅镶嵌其中,风吹不动,宛若水晶标本。
苏夜痕只是看着她。
乔黎把玩了会手中的冰梅枝,又以灵力将其破碎融化,冰化成的水流绕着梅花枝环绕,最后化作白雾消散。
而随着白雾的褪去,先前的那几朵红梅花瓣鲜艳如旧,在寒风中生动摇曳。
苏夜痕见人变戏法一样的自如手法,暗藏情绪的眼眸露出些许温柔笑意:“好玩吗?”
乔黎手握梅枝,眼睫垂下:“你其实不用这样……”
事到如今,她如何看不出来,他不论是降落千里行减慢行程也好,和她佯装凡人来这白鹤城听雪楼度假也罢,皆不过是在重复他们的过往。
以前他因为缺乏耐心没能做到的事情,未曾给到位的关心,他都在尝试以这种重复往事的方式补偿她。
怕她饿着买好吃的给她,怕她冷给她披上毛绒斗篷,怕她无聊带她去风景好的客栈休息,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细致与耐心去悉心照顾她……
这些都是她以前尚且弱小的时候,非常希望他能为她做的事情,但他那时候并没有做到,亦或是即便做到了,也态度不好。
所以……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后悔吗?
苏夜痕不知道乔黎想说什么,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乔黎想着,又无奈道:“对以前的我来说,那时候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你我萍水相逢,又不欠我什么,没必要再为我做这些……”
“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也已经不需要这样的照顾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其实非常温柔平静,却不曾想,等“不需要”这三个字落下后,心脏又感受到了先前的那种疼痛。
“……”
她不过实话实说,又伤害到他了吗?
这男人怎么这么玻璃心……
乔黎心情多少有些复杂,索性转身,打算回房冷静冷静。
可不等她迈开步子,身旁忽的刮过一阵冷风,下一瞬,手腕被人握住,人也被转了回来。
“你干什……”话还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抵在了后边的雕花木窗上。
旁边缀着朵朵红梅的树枝被苏夜痕这么一搅和,无数雪花簌簌落下,瞬间便洒了两人一头。
“你真就这么厌恶我?”
感受着男人拂在脸颊的灼热吐息,乔黎不可遏制的心跳加快,但还是努力保持平和:“我什么时候厌恶你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她从始至终都心平气和,哪里有表现出厌恶他了??
她颤颤了眼睫,极不自在地想将人推开说话。
可也不知道这人的力气太大,还是她现在的心脏太疼,不论她怎么去推,他都纹丝不动。
苏夜痕望着她这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来由的愤怒,僵持许久,终究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耐心。
他长睫垂下以掩住眸中痛色,然后就这样挑起她的下颚吻了下去。
这一动作着实叫人措不及防,乔黎瞳仁瞪大,可不论她怎么反抗,他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周围凝起的冰霜被他以更快的速度碎裂,想要说的话亦被他的唇舌蛮横堵住。
她完全动弹不能,只能任由眼前的男人肆意掠夺。
苏夜痕痛苦地吻着她,直到感受不到身前之人的反抗,才稍稍将之松开。
室外凛冽的寒风中,两人均吐着白雾,灼烫的呼吸交缠间,他终究再次妥协:“这十多年是我负你,所以我也不追究你曾对谁动过心,但现在我回来了,你把心也收回来。”
“……不求你给我,只要收回来就好。”
他微哑着嗓音说着,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末了直起身来,拂袖转身离去。
乔黎在他走后,拧着眉手捂上心口,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这男人是有毒吗?为什么他心痛她也得跟着痛啊……
还有他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心收回来?他是打听到云寂洞那些花边传言,以为她喜欢别人了吗?
“……”
……
第249章 王宫
那日的事情后,苏夜痕也没有选择在白鹤城久呆了,又重新启程回荒洲。
这次他没有用以前那种缓慢的速度,而是加速行驶,现在的荒洲不比从前瘴气缭绕,千里行亦可以顺利通行,加上他的修为够高,以至于抵达荒洲也不过只需要几日时间。
这几日里,他没再和乔黎说话,全程冷着脸,不言一语。
乔黎见他这样,也默默将头偏向车窗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首要目的反正是水灵珠,其次也只是还他人情,至于别的……不要想,都不重要。
陆隐望着这一路沉默的两人,既不敢当着主上的面开口,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思量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
荒洲自新的雷洲国建立后,原先的紫云谷附近已经有了整整三座大城,分别被命名为西朝城、东朝城与朝云城,至于这些城名的来源……全是苏夜痕懒得想,干脆沿用旧时朝云国的。
朝云国灭于两百多年前,是雷洲最后一个大国,其发展历史足有上千年,如今幸存的雷系子民,多为当时朝云国的后人,所以当他们得知新任国主如此取名,无不欢呼称赞,心中对于这救世主的敬意愈发虔诚。
从千里行马车下来时,乔黎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池,表情难掩惊讶:“这里是……”
陆隐见状忙向她解释:“主上杀了两年妖兽,荒洲幸存的居民于是全都汇聚到了这里来。”
说着他手一指:“看到那条流荒河了吗?流荒河以西是西朝城,以东是东朝城,至于脚下高原上这最大的一座城池,则是朝云城。”
乔黎顺着陆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整个人再次惊呆。
明明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可这三座城池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一眼望不到尽头,论占地面积,每一座都及得上好几个康都之大了。
哪怕全是些简陋的石屋,木屋,但这么庞大的数量加起来,从高处俯瞰也是很壮观了。
这哪里还是荒洲紫云谷,说是一个全新的国度也不足为过。
“那条河里的河水为什么是黑红色的……”乔黎手指向那宽敞的流荒河,忽然问道。
陆隐:“那乃是妖雨季过后,由妖兽之血汇聚而成的河流,这些妖兽才死去不久,瘴气虽散了,却还余有些沼泽瘴水,为免瘴水伤及无辜,大家伙儿便将这些瘴水引进这血河里了。”
说完,他语气微叹,像是有些愁:“这流荒河面积过大,不是短时内能除去的,只能等上数十载任它将污水流净了。”
乔黎懂了,说白了这就是条废水河,这河里的水不仅不能养人,还有害,也怪不得河两岸都筑起了围墙,且两岸百多里都没有一家住户。
她大略扫了一眼,看来苏夜痕说得不错,这荒洲地大物博,什么都不缺,却独独缺水源。
毕竟有妖兽侵袭的地方,连空气带水流都会被污染,然空气中的瘴气易消散,但水中的污浊,却是需要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净化干净。
“那这流荒河的水不能用,这些城中居民靠什么生活?”乔黎又问道。
“他们……”陆隐刚要回答这话,可话还未说完就觉得后背一凉,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对上了主上那凉飕飕的目光。
“……”
陆隐闭了嘴,乔黎也眸色微敛,跟上了苏夜痕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