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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眼见如此，也不再说什么，就叫人众人散了。

  　　“这个玉充仪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巴巴的咬着五皇子不放。是看她儿子受宠吗？”皇后怒道。

  　　“这个玉充仪，一贯与贤妃贵妃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奴婢也是不解，明明她也有儿子，怎么还能对贤妃低头呢？”如意叹气。

  　　皇后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件事，终究也是五皇子的不是。廖氏也该来了吧？”

  　　“是，估摸就这会子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廖氏就进了宫。

  　　谁也不知她们聊了什么，不过廖氏出宫的时候，面色苍白，显得很是难过。

  第0405章 病情究竟如何

  　　光是面色不好这一件事，就足够后宫脑补半个月的。

  　　皇后娘娘因为五皇子责罚了五皇子妃这话不胫而走。

  　　皇后眼下是还不知道，可是廖氏倒是正有此意。比起被责罚而疏远，她真是怕了皇后的亲近。

  　　她的亲近真要命。

  　　玉充仪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她从凤仪宫出来，就真的去正阳宫了。

  　　不过这显然就是多走一步路的意思。

  　　因为不管她求不求，案子一了结，这群江湖人都不可能留下了。

  　　她就是跑去锤五皇子一下。

  　　玉渠宫中，贵妃啧啧道：“玉充仪倒是像你，这些年从不无的放矢。我都快忘记她当年刚进宫时候那个样子了。”

  　　云璃笑道：“我记得呢，作的厉害。确实，这玉充仪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是个厉害的。”

  　　“我算看出来了，这后宫里呀，凡是沉得住气又脑子清楚的人，总归不会过的太不好。只是我不懂，她如今为什么对上皇后？要说十一皇子有机会，可前头毕竟还有几个哥哥呢。她也没有别的动作，何必呢？”贵妃不解。

  　　云璃沉吟了一会才道：“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觉得她是投诚，可也不敢说一定，但是至少她愿意跟我们交好。而不看好皇后吧。”

  　　“说起皇后……”贵妃看云璃：“我特地叫卢太医打听了一下，皇后这身子，不容乐观啊。”

  　　卢太医这几年伺候贵妃多，所以也算信得过的。

  　　云璃这是专用朱太医了，毕竟这位老太医救她一命。

  　　“哦？怎么说的？”云璃感兴趣。

  　　“他虽说不好直接从庄太医那全知道，可皇后娘娘的脉案虽然封着，也不是秘密。他从外围打听，皇后娘娘如今服用的药里头可是有大量镇痛的东西啊。”贵妃啧啧。

  　　“我问过了，卢太医说，这样的药方子虽说换过好几次了，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镇痛消肿的药是加的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凉血安神的。”

  　　“尤其是皇后娘娘入夜时候服用的药，大量都是安神药。卢太医说了，皇后娘娘当年留下的暗疾就没好利索。也不太可能好利索。按说到了这岁数，渐渐就找来了。皇后娘娘如今却能如此安然。可见是药的效果了。”

  　　“那卢太医可说这药一旦停用……”云璃问。

  　　“我问过了，她停不下来了。这药服用期间，她痛的不厉害，甚至夜里因为安神的药能睡好，可事实上，她的伤处只会越来越严重。迟早有一日，她用止痛的药也不再见效。而伤处会因为她没有好好静养而导致再度伤害。就此她会……起不来了。”

  　　云璃沉吟许久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年前明显看她是不好的很，怎么就一下子好起来了。我也怀疑她服药顶着，只是没想到，她这般服药。这可真是不计后果了。”云璃道。

  　　“是啊，卢太医说，本来皇后娘娘要是好好静养，不至于这样的。可她本身就伤损太过。当年早产生秦王就伤了身子。后头还小产过一次。加上坠马，她身子根本没有调理过来。如今这样，一旦药不管用，她只怕是很快就要衰败下去。到时候，只怕于寿数也有碍了。”贵妃道。

  　　云璃轻轻摇头：“她可真是运道不好，一步错，步步错。我刚进宫那会子，陛下虽说不算特别宠爱皇后，却也对她敬重有加。凡事以她为先。可惜了。”

  　　“是啊，可这也是自己的命数吧。”贵妃也摇摇头。

  　　“哎对了……”贵妃忽然问：“你们大晋人不是说什么相克么，皇后莫不是克了五皇子？之前没她扶持，五皇子也好好的，怎么她一扶持就出事了？”

  　　云璃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个姐姐。

  　　你要相信科学啊，但是不行我怎么还记得上辈子？

  　　算了，最后只能笑了。

  　　另一边廖氏坐在马车里，反反复复想着于氏给她传的那句话。

  　　‘自救者，天助之。’

  　　回府后，就直奔后院。

  　　五皇子不多时就来了：“你回来了，母后有什么话叫你转告我？”

  　　廖氏一下就哭起来。

  　　“啧，你哭什么，母后怎么说的呀？”五皇子急道。

  　　他被困在府中，困兽一般，怎么不着急？

  　　廖氏哭道：“之前好好的，就一口一个好孩子。如今才出事，也不是大事，更不是您做的。怎么就变了脸？这才刚有些波折，就一口一个廖氏。”

  　　廖氏哭道：“究竟不是殿下生母，您好时候，她万般好，您有一丝不好，她便这样起来。说到底，她一个失宠无依的皇后罢了，究竟不是盼着殿下出息了好拉她一把？”

  　　“怎么倒还这样对您。如今后宫众人对您多有非议，妾身都听说了。可她竟还隐隐责怪您行事有错。事先不与她商议。您都成年了……”

  　　五皇子脸色黑下来：“她责骂你了？”

  　　廖氏哭着不说话。

  　　五皇子皱眉：“别哭了，有什么话就说，哭有什么用？”

  　　“我只是为您不值，您这样的人，怎么就遇上这事了？您可别信她，她只想要好处，只是这世上的人，越是在高处的，越是不可能一帆风顺在，这个道理，妾身年轻也能想通，她都半辈子的人了，难不成想不通？无非是看着您不亲罢了。”廖氏哭着扑进了五皇子怀里。

  　　五皇子这人吧，怎么说呢，他对这个媳妇还是挺满意的。

  　　这会子见她哭成这样，还是怪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别哭了。”

  　　“我委屈有什么，就是为殿下不值得，殿下日后可留个心眼，别信她的。”廖氏道。

  　　五皇子叹气：“好，我知道了。”

  　　他心里无比失望。

  　　皇后真不愧是失宠多年的人，难怪呢。

  　　廖氏窝在五皇子怀里，忽然就明白了贤妃娘娘那句话。

  　　她一直都想过，到底怎么自救才好。

  　　和离也好，休妻也罢，都想过了。

  　　可她到底是个传统的姑娘。

  第0406章 自救者天助之

  　　若是能叫自己夫君好好的，不要出事，也别乱搅合那些不该求的。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这世间最难得的事，就是这两全其美。所以她要自己努力。

  　　怎么努力呢？

  　　谁说希望自己夫君不出事，就不能坏夫君的事？

  　　皇后当然没责骂她，只是问了几句，口气有些急，看得出，皇后很着急。

  　　但是……那又如何呢？

  　　皇后自己要往这思路上奔，也不是自己拉她去的。

  　　自己做事自己承担罢了。

  　　那三个刺客受不住刑罚，自然都招了。

  　　可惜他们知道的太少了。

  　　他们无非只知道是五皇子爱才，才招揽了他们进京。

  　　这群人也是自信的厉害，自认是那经天纬地的英才。

  　　真正有识之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往皇家争斗里裹挟。毕竟都是些百姓，你搅合进去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们仨就觉得要想拔得头筹，叫五殿下看重能够重用。于是就出了个馊主意，三人也是高看了自己的武艺，想着如果杀了戚相的话，对于五皇子的大业有帮助。

  　　就一拍脑袋去干了。

  　　这一来不要紧，全家老小头都没了。

  　　当街刺杀朝廷命官，还是正一品的丞相，手握重权。

  　　那谁来也是个满门抄斩。

  　　没抄了你九族就算客气了。

  　　三人为求脱身，极力想拉五皇子下水，不过实在知道的太少，倒也没能拉动。

  　　其余十几人也都被盘问，知道的跟那三人一样多。

  　　身上有案子的，就回本地官府审问。

  　　没有案子的，打一顿赶回去。

  　　是的，都要打一顿的，你没事来京城瞎得瑟都值得一顿打。

  　　这就是封建王朝啊。

  　　自然全都赶走了。

  　　有这么一出，五皇子的人品也差不离败光了。

  　　这时代的人，十分看重出身。

  　　一个做官的，官至一品，人家还要追根究底看你爹娘是干什么的。

  　　你要是个农家子弟，就有人瞧不起你。

  　　说好听些，叫清流，说难听些，那就是穷酸。

  　　就是那些出身世家的人不与你来往，你只能与跟你家世一样的人来往，可不清流了么，大家一起穷酸。

  　　(木得鄙夷，讲故事而已。我也是个穷酸。)

  　　可正经读书人，就没有一个瞧得起贩夫走卒的。

  　　何况还是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的人，这群所谓江湖人。

  　　走江湖的，说起来潇潇洒洒，到什么时候都是底层。

  　　甚至就连走江湖的这都是个好听的话，不然直接叫你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