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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不高,在东宫时候也只是个昭训,可进了宫就是美人。
她会慢慢爬上去的。她是那么相信的。也是那么期待的。
可后来,这摘星阁,就成了她的冷宫。
最后她想,是不是这名字不好?
摘星,人怎么能摘星呢?
临终的时候,她念叨着陛下,太子殿下,可是听见的人只当自己没听见。
她只想再见那人一面罢了。
可是就这样的愿望,也不能达成了。她并不知道,是没人去通报,只当是那人不肯来。
她舍不得,可终究要走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明白,喜欢一个帝王,是多苦的一件事啊。
可是即便这样苦,她也没有后悔。
陛下依旧是那个拯救她于水火的人。
她只能感激,只能念着,只能喜欢。
只是陛下,您怎么就连我最后一眼都不愿意看呢?
第0398章 只剩下惶恐
太后今儿这话,明确的表示五皇子没戏。或者说是表示不支持。
皇后真是会看人,正好就看上一个五皇子。
果然晌午时候,五皇子和五皇子妃,是在凤仪宫用膳的。
皇后的心思,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云璃心里自有计较,也不急在一时。
五皇子大婚后,秦王就要走了,碍于规矩,他还是进宫辞行。
太后那边,只是温声细语的问候了几句就叫他去了。
皇后是有些不舍得,可更多是一些说不清的愤怒。她觉得此时的秦王应该跟她站在一起,而不是远走。
可这话,她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秦王跪在凤仪宫中,将想了好多日子的话说出来:“母后是皇后,尊贵无比。又有大姐姐与我。日后日子不会难过的。”
“不管将来父皇立了谁做太子,您都是皇后,他们也必须尊您一声母后。母后不如放开手,安安稳稳的……”
“你说什么?本宫是皇后!尊贵无比,是本宫无能。究竟生不出有用的儿子。到如今,倒是轮到你来指责?”
“别的皇子做了太子,是要叫本宫一声母后,可对你呢?对你姐姐呢?也亲密无间?不是本宫生的,不是本宫扶持过的,难道还能顺着本宫?太后与你父皇的关系,你看不到?太后可是自幼抚养你父皇长大的。到底不是亲生就不是亲生,永远也不亲近。本宫无法拥有自己所出的皇子做太子,难不成还干看着?”
“你看那淑妃,贤妃,以及你父皇的嫔妃们,哪一个好相与?有亲生母亲在,皇子们会看重本宫这个所谓母后?”
秦王生出的勇气就全都流逝了。
母后又在说这话了。
是他不争气吗?
只是如今听着这话,秦王只是觉得可笑,倒也不怎么伤心了。
最后是沉默,许久许久的沉默后,秦王道:“母后保重,儿子先走一步。”
皇后也觉得自己口气重了,可对上秦王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就是有多少抱歉,也一下就没了。
“罢了,你终究是与我离心。十月怀胎,就当是白白生了你。你去吧。”皇后摆手。
秦王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母后到底也不曾十月怀胎。”
这话一出,皇后愣了。
秦王抿唇后,起身行礼:“儿子告退。”
秦王到底还是走了。
踏上离去的马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口气。
侍卫们都笑。
离开京城范围后,侍卫赶车,小声哼起一首山歌。
秦王掀开前面的帘子挂起来:“你唱大声些。”
侍卫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叼着的草筋呸一声吐出去,又咳嗽了几下。
然后扯开嗓子:“哎嘿呀!对面那后生你莫要看啊,我妹子脸嫩害了羞!小脸像是那十五的灯~~”
“太难听了。”秦王笑起来,这侍卫唱的荒腔走板的。
车队渐行渐远。
秦王又道:“你要不换一首吧?”
侍卫哈哈大笑:“我家的弟弟十六七啊,媒婆天天把门踢啊,阿妹阿妹你瞅一眼啊,我家弟弟生的俊啊,今年就把那婚事办啊,来年娃娃就抱一双哎哟嘿嘿……”
车队气氛欢快,虽然这唱歌的人,着实叫人听着就难受。
太难听了啊!
秦王也一直嘀咕,这可太难听了。
可却一直笑着,一直一直都笑着。
离开了严寒的北方,逐渐,向着温暖的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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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十来日了,廖氏终于得空安静的坐会。
刚大婚,先是进宫,后是府上的事。
五皇子刚建府,府里真是万事都需要人。五皇子还有两个妾室也要安顿。
这几日,新婚的廖氏真的忙的脚不沾地。
今日五皇子早朝,又要忙一天去,她也总算有空。
坐下来,丫头上了茶。
“殿下,您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说是快马加鞭刚从南边送来的。昨儿个皇后娘娘刚叫人送来的。”
廖氏点点头喝了一口,丫头等着她夸,她却只是平静的放下了茶碗。
丫头喜鹊就不笑了:“您怎么了?”
就这十来日看,这府里一切都是好的。皇后娘娘看重,她们殿下日子就好过。
满府上下都是上赶着伺候……怎么还不高兴了?
于是喜鹊就换了个称呼:“姑娘,是怎么了?”
“你看看这屋子。”廖氏指了指。
喜鹊不解的看过去,满室都是贵重的摆件,什么都是极好的。
“这不是很好嘛?是哪里您不如意?可以叫人换啊。”喜鹊道。
“我问你,我选秀之前,你想过我今日的日子?是,我家世不算差,给皇子做嫡妻也是使得。可你想过,一个寻常皇子的嫡妻,能过这样的日子?”
廖氏指了指博古架上的那个压金描蓝的花瓶:“这东西,是我该用的?”
压金描蓝,是大晋的一种工艺。
就是烧纸好的瓷器表面,用金丝压出图案,再用一种特殊的蓝色颜料涂满空处,重新烧纸。
因为工艺十分复杂,一不小心二次烧纸就裂了。往往一炉不见得烧出来一个。
废了的,那黄金还能提纯,可蓝料就废了。
所以每一件都贵重非凡。
不仅如此,那蓝色颜料来自西域,更是一克蓝料三克金。
因为如此,先帝早期刚继位的时候,就禁止烧制这样的东西了。
于是留下来的,不光是东西本身贵重,还因为稀缺,更加难求。
她是个皇子妃,可皇子妃贵重,是因为皇子贵重。
如今呢?
喜鹊也愣住了。
“皇后娘娘如此,昨日大公主还派人送来礼物……我真是……收的心都颤。我也罢了,五皇子又何德何能呢?这样的日子,我过的心慌。”
喜鹊半晌才道:“可是……咱们也不能拒绝吧?”
“是啊,我虽然不是个顶聪明的人,可也知道自己骨头几斤重。祖母常说,女人难做,皇家的女人更是难做。我一无出众样貌,二无别样本事,凭什么呢?”廖氏深吸一口气。
“如今这样,我只剩下惶恐,皇家的媳妇本就不好做,我这更不好做了。”
第0399章 封爵
喜鹊看了一眼,外头没人,于是小声道:“皇后娘娘是看重咱们殿下吧。要是咱们殿下能更进一步呢?那您就什么都配得上了。”
廖氏却抿唇摇头。
“你想多了。大婚第二日进宫请安,我就看出来了。皇后有这个心,可……”
她想起当时陛下那淡淡态度。
太后那意有所指的话。
还有后宫嫔妃们的表情……
“你可知当年的宁妃?”廖氏问。
“奴婢知道,不是说急病而亡?”喜鹊道。
“什么急病而亡。头一日还好好的,一下子就没了?”廖氏嗤笑:“皇家,最不可信的就是急病而亡。民间也没有一下子就急病而亡的。宫里养着那么一群太医,竟还能叫一个主子一下就没了?这不是笑话?”
上回疾病而亡的是谁来着?瑾德妃?
“您是说……她是……”喜鹊脸色难看。
“……哎。本来我也不在意这个。不管宁妃如何去的,到底陛下没迁怒五皇子,他就还是尊贵的皇子。可他要是死活要搅合进争位里去了……那可真是不好说,说不得新仇旧恨就一起来了。”廖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