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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医尴尬一笑：“是是是，贤妃娘娘说的是，是臣错了。”
“陛下身强力壮的，风寒不是大事。只是既然在我这里病了，就在我这里养着吧。别挪动了，陛下看呢？”云璃问。
贺谨缡就笑：“就这么想把朕留下？”
云璃无语：“是是是，想您，您走了我就心慌。您就别走了。”
贺谨缡又笑起来：“好，都依你。”
朱太医低着头心说这是我老头子该看的？
李太医也进宫后，一起看，开了方子。大半夜的也不能去惊动太后。
也都吩咐各处别动了。
孟常去前头，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该早朝了，陛下这样，显然也不能早朝了。
趁早都拦住就是了。
贺谨缡喝了药之后，反倒是睡不着了。虽然人还发烧，却有些亢奋。
云璃也睡不着了，就端来热茶喝。陪着他。
“跟朕说说话吧。”贺谨缡靠着迎枕，脸和脖子都是红的。
云璃就把茶放一边：“您现在本该需要睡觉，既然睡不着……那我气您一回？”
贺谨缡就笑了笑：“来。”
云璃就靠过去：“真要气您了哦。”
贺谨缡看她：“嗯，说说。”
“我最近做了一件事，不算坏事。就是也不算多光明正大。”云璃笑了笑：“我之前去找了皇后，跟她说了我查到的一些事。我前些时候叫我弟弟去查过当年大皇子的事。京城里就只是查到了那强盗将奶娘一家子余下的人口都灭了。这不好查了。但是当年那个苏金贵家的事，却很容易查。”
“为什么要去查这个？”贺谨缡问。
“其实就是为了皇后啊。”云璃抬头看他：“要不您先发火吧。骂我一顿我再说。”
贺谨缡捏她肩膀，可惜虽然用力了，他此时也没什么力气。
“说。”
声音倒是有些生气的意思了。
“我错了嘛。我没有谋划什么。我之所以查这件事，起因就是废太子之后，宫中就隐约有这个说法了。说皇后害了大皇子。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想着如果有什么事能对皇后形成极大打击，那就只有这件事。于是我就派人去了。”
“哦？那你的本意是什么？如果查实了呢？真是皇后做的，云儿打算如何？”贺谨缡又捏了一把她的肩膀。
“如果是真的，我当然就该告诉陛下了。好吧我说实话。”
云璃往上爬了一点，将脸凑在他脖子处：“哎……是因为孩子。陛下看着小九，没有想起过戚霄鹤么？”
贺谨缡当然也想起过，不过他是孩子的父亲，倒是更多时候不会在意这个。
“我本来是不在乎的，戚霄鹤本就与我有血缘。我的孩子有点像他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是皇后……有那么几次看小九的眼神，叫我觉得很可怕。当年的事，是戚霄鹤的错。他该死，也死了。可皇后如今处境不好，谢家也不如过去了。人在顺境的时候，什么都能忍耐。可人要到了逆境呢？我怕她哪一天会对小九出手。”
“所以我先斩后奏。东宫的事我都不知道，关于敏妃和武昭容的胎如何如何，那我不可能知道缘故。但是大皇子这件事，倒是有迹可循。当年陛下严查过了，那就是天花而已。如今既然有人翻起来，定是后面又有缘故。所以我查了。”
“如果查出来是皇后所为，我会告诉你。可如今查出来不是皇后做的，就先告诉皇后了。希望她看在我帮她一把的份上，日后也不要盯着小九。”
“也没想瞒着你，确实是先斩后奏了。陛下原谅我吧。”
【贺谨缡：好家伙我病了。
云璃：我明牌！】
第0337章 先斩后奏
贺谨缡垂眸看她。
她漂亮的脸在烛光下更加莹润。
他闭闭眼轻轻抚上她的脸：“云儿聪明，常有一些举动朕也佩服。”
“你不要阴阳怪气，骂我就骂我。那我确实是瞒着你来着。”云璃道。
“不骂你，为保护孩子，你做的没错。只是朕不喜欢这样被你隐瞒。”贺谨缡道。
云璃就拉着他的手：“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贺谨缡嗯了一声：“还做了什么？”
“我想想哦。”云璃像模像样的：“完了，想不到了。”贺谨缡笑了笑：“等朕好些了再收拾你。”
“那你肯睡了吗？你答应我的，这几日就在我这？”云璃问。
“答应了你，朕还反悔？朕都病成这样了，你倒是稀罕。”贺谨缡抱住她。
“稀罕，什么样都稀罕。光说我骗你。后宫女人哪个不骗你呢？我就算是骗了你，也是一时半会，回头都告诉你。这么些年了，我在你这里有秘密吗？谁能如我这般？”云璃给他拉好被子：“你们这些个做皇帝的哟，就是不知足。”
贺谨缡眼睛都闭上了：“我们这些做皇帝的？你还见过别的皇帝？”
“没，不过我想得到啊。史书里寥寥几笔也足以证明。做皇帝的人就谁也不信。当然你命最好，遇上我这样的人。掏心掏肺的对你。”云璃叹口气：“你可知足吧。”
贺谨缡失笑，却是药劲儿来了，人也困得要命，就这么睡过去了。
俩人再度睡着的时候，其实天边都鱼肚白了。
次日一早，后宫就知道陛下病了。
不过，孟常将所有人拦在了外头。
又亲自去太后和皇后那回话，说陛下昨夜起烧，这会子还睡着。就不叫人打搅了。
太后当然不会来，于是就叫皇帝睡着。
皇后倒是着急，可皇帝有话，她也来不了。
凤仪宫中，瑾德妃还在禁足。其他人说起皇帝病了，也是焦急的要死。
云璃自然没来了，她伺候皇帝嘛，那还不光明正大的省了请安了？
朱太医和李太医一直都在玉渠宫，自有住处。
贺谨缡这回病的还是严重的。
第二天下午就又起烧了。
本来太医什么的都紧张死，可有云璃在，偏就不紧张。
“陛下从不怎么生病，偶尔病一回自然严重。好好治病就是了，这都是什么表情？小九前年风寒，不也是烧了三四日？好好的人，一场风寒能如何？好吃好喝的照顾就是了。你们这样，传出去叫人以为陛下怎么了。”
两个太医被喷的哑口无言。
关键是陛下啊，他含笑看着，一点不反驳。
倒显得众人大惊小怪了。得，还是好好治病吧。
第三日，皇后终于来见着了皇帝。
贺谨缡既然烧了两天，人肯定是不精神的，皇后也有些大惊小怪。
不过还好，贺谨缡就叫她呆了一会就走了。
云璃做主，贺谨缡膳食清淡却营养丰富。
把个孟常急的哟，起了一嘴的燎泡。
陛下都这样了，您怎么给吃肉呢？
云璃横过去一眼：“陛下这么大个人，病了叫他挨饿么？”
关键是太医也觉得这样可以。
而陛下呢……
陛下全程笑着接受……
得，就奴婢多费心是吧？
第三天就没发烧了，只是病没那么容易好。又加上一些咳嗽。
足足养了七八日。
十一月最后一天，贺谨缡回到了正阳宫。
皇子公主才来拜见，之前是他不许。
也就九皇子能见着。毕竟是他母妃的住处嘛。
于是这终于见着了，十皇子大约是憋坏了，上来就上眼药。
“父皇您好了嘛？前几日儿子想去看您，九哥都不许。您好了就好，看着都清减了。”
贺谨缡倒是没在意这句话，只当他还小。
九皇子可记住了。
“小病罢了，父皇无事。你们也早些回去，父皇这里积压了不少政务。今日就不留你们用膳了。”贺谨缡道。
众位皇子公主也只能走了。
出了正阳宫，九皇子就笑：“十弟看来是不满意许久了，当面就告状去了。哥哥平日里对你还是不够好哇。”
“九哥你说什么呢？我方才就那么一说，你生气了啊？那我明日就跟父皇说，是我说错了话。九哥别生气呀。”十皇子很是天真。
九皇子揽住他肩膀：“瞧你，咱们哥俩不是最好么？哥哥怎么会生气是吧？十弟是太过关心父皇了，所以才那么说的对吧？”
“是啊，九哥还是你懂我。”十皇子道。
“那就是了，走走走，咱们也该回去念书了。”九皇子笑着拉着他疾走。
十皇子多少有点跟不上，被勒着脖子踉跄着走。
七皇子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六皇子就问：“七弟你笑什么呢？”
“啊？我啊，我看着九弟和十弟关系好，就欣慰呀。六哥你呢？欣慰不？”七皇子问。
六皇子一言难尽：“嗯，欣慰。特欣慰。”
“那走吧，回去念书了。”
哥俩也前后脚走回去。
七皇子心想兄弟们大了真是各有心思啊。万幸啊万幸，自己与那皇位无缘，倒是能冷静看这群兄弟表演。
伺候他们的人才是看戏呢，一个皇子，都有十八个心眼。
哎，怪道人家是龙种呢，就是心眼多。